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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沈俊彬在侃侃而談,而他在悄悄猜沈俊彬的星座。記得他讀高中的那些年,十五六歲的女孩兒們已經很有競爭意識了,誰也不愿甘居人后,而她們明里暗里競爭的目標就是盛驍。每天下了課,他被一群單獨來不好意思、結伴來又怕被淹沒的女孩們圍在中間,走都走不出去,就算趴在桌子上睡覺也有人刻意坐在他旁邊聊天。他要是醒著,她們就爭相給他“看相”、“算命”,說得煞有介事,連他用哪只手拿杯子喝水都能被引申出宿命層面的意義。對于盛驍的生肖、星座、血型,她們掌握得比盛驍的親爹還熟。聽得多了,他到現在還記得一點兒。根據沈俊彬的行為來看,這小子把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玩得賊溜,好的時候是只黏人的小貓兒,一旦翻臉就像地獄惡犬,這明顯是雙重人格,可能還伴有精神分裂——肯定是雙子座的。這一結論,無論是放到現在還是幾年前都很說得通,盛驍清晰記得這小子趴在床上玩手游不理人的德行,別以為他后來表現得乖巧就能一筆勾銷。曾經有兩個女生為了盛驍爭風吃醋,其中一個半開玩笑地貶低對方的理由是:“你是雙子座的!朝三暮四,三心二意!和盛驍最不搭啦!是??怂星榫€的好不好!”一時間,旁邊另外幾個女生看那姑娘的眼神都變了味兒,仿佛她已經負了盛驍一般。盛驍當年表面不可理喻,內心瞠目結舌地看完這一幕之后,年輕的心靈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記:哦,雙子座是我的克星,我可得繞著點兒。如果沈俊彬是雙子座……盛驍無意識地摸了摸毛衣領,心想:那就好辦了不是么?等這小子喜新厭舊了,對他陰陽怪氣膩了,他的日子自然就太平了。不用再穿高領毛衣,不用再喝自來水。說起來,沈俊彬昨晚對他冷淡得連路人都不如,是不是連句“你好”都沒說?難道已經見異思遷了?呵,雙子座變心的效率真的是非常高。晨會結束。“哎!大家伙兒!”人力老總站起身來,小眼睛瞇得如同不存在一般,笑呵呵地說:“今兒呢,是咱們沈總的生日,中午吃飯可都早點兒來??!”盛驍:“……”屋里一陣此起彼伏的“生日快樂”,沈俊彬意外一瞬過后,起身逐個鞠躬道謝,禮數周到得如同他每次在人前時一樣,看起來甚至還有幾分根本就不屬于他的儒雅。諸位總監都是剛剛上班,唯有值班經理是下夜班。盛驍通常自覺地讓步履匆匆的其他人先行,自己最后出會議室。人力老總特意找到他:“盛經理,您這嗓子好點兒了嗎?還用去醫院嗎?要是累了就上后邊小樓休息會兒去,留一留,中午也一塊兒過來,咱們一起吃個飯,聊聊,聚聚,給沈總監接接風,成嗎?”“沒問題?!笔Ⅱ斪匀徊恍枰メt院,立即答應道,“中午一定到?!?/br>出了會議室,他第一時間掏出手機查看——完了,天蝎座。第16章天蝎座的人精力旺盛,有仇必報,一旦認定一件事,哪怕魚死網破,也會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盛驍抬起頭看向天井的另一端。隔著十幾米直徑的挑空天井,沈俊彬和幾位總監在電梯前等候電梯的到達。有人交談,有人默默想著自己手頭的一攤事,而盛驍視野中心的那個人,似乎正向會議室門口的方向微微側著臉。離得太遠,盛驍認為以自己的視力應當看不清沈俊彬的表情,但他心里卻又生出一種奇異的直覺:沈俊彬也在看他。他前兩天在來源詭異的沖動之下對這人說了超出本分的話,現在想來當時的邏輯可笑得讓他想以頭搶地。沈俊彬不過是隨口問問他的機車有沒有照片罷了,這種好奇無論對于男人還是女人來說都真的再正常不過,誰不想看看價值一輛中級轎車的兩輪摩托車長什么樣呢?可他卻直接引申出了根骨清奇的結論,明言和沈俊彬劃清界限,指出兩人沒有繼續交往的可能。睡醒之后再一想,他們兩個,根本就沒有交往過吧?盛驍對于一夜縱情的經驗稀少得只此一樁無從對比,現在想來,此事是有潛規則的。作為當事雙方,天亮之后應當再也不提,最好見面也假裝不認識。世界上的絕大部分人可能都懂這個規則,但盛驍不懂,畢竟從前別人借他一塊橡皮都想趁機請他吃飯,為和他接觸而找出的牽強理由不計其數,這導致他在某些情景下的自我感覺太過良好。所以他犯規了,犯了潛規則中最最罪無可恕的一條。沈俊彬在難堪之后很有可能記恨上了他。盛驍在員工宿舍樓找了間臨時休息室,睡著之前擺弄了一會兒手機。半夢半醒時,他見到西裝革履的沈俊彬在星座預測的字里行間中行走,最后像坐高腳吧臺椅一樣,風度翩翩地坐在了“仇”字上。員工餐廳里有一間單獨辟出的經理餐廳,設有微波爐,方便忙得不能按時吃飯的總監及經理們隨時來到可以吃上熱飯。平時的菜色只比外面大廳稍微豐富一點兒,但今天就不一樣了,十幾個罩盅排排站好,桌旁還有一輛餐車,用透明的玻璃罩扣著一個生日蛋糕。中午一點,總監們陸續到達,只有銷售和餐飲的幾位還沒到,包括壽星。大家充分體諒他們的工作,耐心地等待著,感慨地互相安慰道:“太忙了,一線太忙了,咱們多等會兒沒關系?!?/br>人力老總一進門,笑瞇瞇地拍拍盛驍的肩膀:“睡醒啦?看你有點兒累啊,等會兒回去了好好休息,平時別玩太晚,年輕人也得注意身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盛驍感覺這話有點兒曖昧的指向,他辯解道:“沒玩,就是著涼了,我回去捂捂就好?!?/br>人力老總在他身邊坐下,眨巴著耷拉的眼皮湊近他小聲問:“你看咱們沈總,怎么樣?”盛驍背后一涼。他氣兒都不敢喘,腦子里全是那天在洗手間的畫面——當時剛剛散會不久,衛生間里很有可能有人,難道人力老總就在他們隔壁?當時沈俊彬壓上來咬他脖子,他有沒有發出什么不堪入耳的動靜?盛驍:“挺好的啊,沈總挺好的。雖然年輕,但是業務相當熟練,看著挺專業的?!?/br>“是嗎?”人力老總的眼睛小,再加年齡大了,眼皮上的褶兒又多,一笑起來讓人無法透過他的眼睛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真話嗎?盛經理?!?/br>盛驍鎮定地笑笑:“當然真的了?!?/br>“咱們沈總不光是你看到的業務熟練,你沒看見的地方還多著呢?!比肆峡傉惺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