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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聲音再次傳來,他應了一聲,便將這一切拋之腦后,不再思索。 *** 湯家父女的行李并沒有多少,將祖屋修葺一新后,他們便住了進去, 祖屋的格局進行了修改,空出來一間大屋,被用來做湯新臺授課的課室,但打造的桌椅還需要過兩天才能送來,因而還空著。旁邊有間小屋子,那是他的書房,擺放著他那幾大箱子的書。父女兩人的屋子在大屋的后面,一個在東一個在西,并之廚房跟雜屋也在后面,湯妧還特意讓陳師傅在后院修了個阻風隔雨的馬棚,好讓疾風住的舒適些。 前些日子讓疾風借宿在段錦家的豬棚里,它還有些小脾氣了,跟那幾頭豬還時不時斗架。 雖說他們現在住了進去,但屋子大多還是空著的,還有許多東西要置辦,所謂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一樣也離不了。恰逢明日鎮上集市,湯妧特意列了一張單子,打算拉著她爹一起去買,之前與段錦一起在集市逛了許久她早已將大致的行市摸清楚了。 他們回來的低調,加之湯新臺被罷官的身份,以及十二年的時間能夠改變太多,因而并沒有多少人來與他們寒暄。 湯妧覺得這樣倒好,現在他們自己還沒安置好,還要招待一大群十二年都沒見過,也不知以前關系好不好的人,真是麻煩! 不過湯妧這話一講出來,直接招了湯新臺一個響亮的腦門兒,湯妧不服氣的沖他“哼”了一聲,回屋氣呼呼地給自己鋪床。 錦娘見她鋪床的動作笨拙,便上前幫忙,見湯妧鼓著腮幫子的模樣笑道:“伯娘也覺得你剛剛說的話對!” “當真?”湯妧亮著一雙杏眼看她,“還是伯娘理解我!” “小丫頭!”錦娘將她頭上的兩個總角綁緊了些,“你都不知道他們當初是怎么對你爹的,現在不來尋他,也還算有些自知之明!” “他們怎么對我爹的?” 錦娘聞言,思緒飛回了二十多年前。 當年她才十四,那時候阿臺也就三歲,住在她們家隔壁,阿臺的母親生了重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積蓄也沒能治好,他父親便只好四處借錢,他的那些兄弟姐妹叔伯姑姨竟無一人肯借,最后還是村長還有她父母借了些,只是阿臺母親已是藥石罔效,回天無力。最終早早的沒了,徒留一對孤苦的父子。 從那以后,阿臺他爹便像換了一個人般,整日渾渾噩噩,以酒買醉,就連阿臺也不管了,還是她照顧了阿臺兩年。 后來他爹突然醒悟,在外闖了幾年,掙下一份家業,才有了現在的屋子,只不過卻在某一日尋了短見。那時候阿臺不過將將十歲,與現在的段錦一般大,她那時也已經嫁給了段楓。 那么大一份家業自然惹了旁人的眼紅,一時間所有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冒了出來,爭著搶著要照顧阿臺,可阿臺也是果決的性子,直接將房契地契拿去當鋪抵了十年,抵成了現銀,又將現銀存入了錢莊,將票據整日帶在身上,用時再取。然后硬是向他們夫妻倆租了間小屋子,一租便是六年,六年后他上京趕考,一去十二載,從此再沒有相見。 后來十年之期已到,他贖回了祖屋并田地。這也是她后來才知道的。 錦娘唏噓完,忽覺得時間流逝飛快,當年她帶大的阿臺,現如今也有了個討人喜的小丫頭,只是可憐丫頭也早早的沒了娘,她還沒見過她娘長什么樣子呢! “我爹可真厲害!”湯妧一想到那些個場景便覺得有趣,滿心盤算將她爹的家業收入囊中,卻發現早被抵給了別人,想要還得自己花錢贖,真是有趣。而且想不到她爹居然還是個有田有地的小地主。 “那是自然,不然你爹怎么能考上狀元呢!” 湯妧點了點頭,又接著與錦娘一起收拾屋子。段錦又帶著他的小跟班們上山摘果子去了,預備明天拿去集市上賣,昨晚湯妧醉酒,清醒過來時才發現自己發酒瘋在一個小屁孩面前哭的不成樣子,想想都覺得丟臉,現在還是不要見他的好。 忽的聽見湯新臺在屋外喊她,湯妧忙走出去,到了供奉牌位的屋子里,便見他手里正捧著于氏的牌位擦拭著。 他眼里的悲痛之色濃郁,唇角卻似因為回憶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而微微勾起,見湯妧進來,他忙伸手擦了下眼角,將牌位放置好,然后燃了三柱香遞給她。 “來拜見一下你祖父祖母!” 湯妧接過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湯新臺在旁邊亦行了個大禮,湯妧頓時覺得自己好不恭敬,湯新臺拜完起身,向湯妧道:“妧妧先出去一會兒,我與你祖父祖母們說會兒話!” 湯妧應了聲,向旁邊娘親的牌位亦拜了三拜,便走了出去。 出去后隱約能聽見她父親說話的聲音,“不孝兒回來了……” 湯妧站在屋外,回想起之前錦娘說的那些,心里暗自立誓,她再也不要讓她爹受這些苦楚了! 作者有話要說: 段錦:喝醉酒的妧妧比平時更野蠻,(不過……也更可愛) 湯妧:??? 各位可以猜猜小雛菊的花語是什么呀~~ ☆、【收弟子】 清溪村的第一聲雞鳴響起,湯妧便從睡夢中醒來,她揉著眼見窗外的天色剛剛開始發亮,在床上左滾右滾,磨蹭了許久。最終還是勤奮打敗了懶倦,她掙扎著讓自己起了床。 當初高三畢業,湯妧最大的愿望除了畢業旅游跟男神告白外,便是睡一個昏天黑地的大懶覺,將她高中三年特別是高三一年所缺的覺全都補回來??上н@些個愿望還沒來得及實現就來到了這里,不過前兩個沒有,后一個她倒是如愿了,只不過現在她又要倒回去了,而且,起得還要更早! 啊~她何事才能如愿的日日睡懶覺??!這是夙愿啊夙愿! 稍微熱了熱昨日錦娘送來的幾個饅頭,父女兩人吃了早飯后,湯新臺便趕著他那架破舊的馬車帶著湯妧一起趕往鎮上的集市。 湯妧本想喊上段錦,但是他們這小馬車實在坐不下那么多人,而且還有他那幾大竹簍果子,只怕擠得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疾風已經被關了好幾天,感覺整個馬生都被關的有些抑郁了,如今可以出來了,自然是撒開丫子狂奔,任憑湯新臺如何控制都控制不住,還好現在他們出來的早,路上并沒有多少村民。 湯妧再次感受了曾經顛簸兩月有余的感覺,馬車左搖右晃的顛的她實在頭暈,最終她忍不住喊道:“封澄來啦!” 疾風一聽到這熟悉的名字,瞬間便慫了,停下了飛奔的腳步,老老實實地拉著馬車慢走! 湯新臺松開緊拉著它的韁繩回頭問道:“怎么你一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