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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婚前有子一比根本不算多么離奇,御史們知道了可能就此用奏章把朱謹深淹沒,但沈首輔作為百官之首,他用不著靠彈章來彰顯自己的忠心與存在,相反,他會盡量希望朝堂上能太平一些,所以他在知道之后,就只致力于把這個母不詳的問題盡快確立下來。 但皇帝的反應,似乎這事沒那么單純。 ——豈止是不單純! 沈首輔在又一次催問,而皇帝終于順水推舟地說出來之后,“滇寧王之女”五個字如五下重錘,咣咣咣敲在他的頭頂上,直把他敲得眼冒金星,幾乎快暈過去。 “這怎么行——這萬萬不可!朝臣絕對不會同意的,老臣也不敢領命!” 沈首輔差點語無倫次,這是皇帝口里的清白人家?——當然他不是要攻擊滇寧王府不清白,可這四個字聽著就像個普通的士紳門戶,家里頂多出個秀才舉人什么的,豪貴如異姓王府,誰提起來會拿這輕飄飄的四個字形容! 皇帝干咳了一聲:“朕也說不妥,偏偏二郎糊涂,已經把事做下了,寧寧這小子都抱到了朕跟前,你說叫朕怎么辦?!?/br> 是啊,生米未成熟飯之前,有一百種方法來把鴛鴦拆散,可活生生的孩子出來了,烏溜眼睛圓臉蛋,一身小奶膘,把他處理掉? 沈首輔再是見慣大風大浪殺伐決斷也還說不出這個話來。 不認他?那皇家不認,沐氏認,留個皇室血脈還是太子長子流落在外,這是嫌天下不夠亂啊。 橫不是,豎也不是。 沈首輔之前只覺得寧寧是個小麻煩,不想實在小看了他,他居然是個特大號的燙手山芋。 “啊,啊——” 燙手山芋玩九連環玩膩了,又扔掉了,在毯子上亂爬,爬到了沈首輔旁邊,拉著他的官服衣擺,靠著他,向龍榻上伸手,示意自己想上去。 皇帝一眼見到,忙道:“快把他抱上來?!?/br> 汪懷忠答應著,揮退了乳母,親自上前把胖小子抱到了皇帝身邊。 寧寧往床頭爬,爬到了自己滿意的位置,一屁股坐下,就去夠外邊那一層床帳上裝飾的如意結上的流蘇。 他喜歡那些垂下來的須須,前天來已經叫他禍禍掉一個了,這個是才換上的,又叫他盯上了。 這不是什么多貴重的物事,小金孫一天想禍禍十個也沒問題,都不用皇帝允準,汪懷忠主動把最大的那個如意結解了下來,還扯了扯,確定編織在里頭的明珠編得很牢,絕對沒辦法扯下來塞進嘴里去,才捧著交到了寧寧手里。 寧寧很滿足地把放到自己腿上,小腿伸著,然后開始一下一下地捋起那些須須來,捋了幾下,胖臉蛋上居然出現了一種叫做陶醉的表情。 他就坐在皇帝身邊,把皇帝看得樂不可支,笑道:“這小東西,真能作怪,怎么跟他爹和幾個叔伯小時候都不像?!?/br> 這不奇怪,皇帝親自帶的是兩個排行在上面的兒子,比較了解的也是這兩個兒子,朱謹深小時候弱得喘氣都虛,哪有勁這么折騰,朱謹治又傻,兩三歲了還呆呆的,也沒這個活潑勁,以至于皇帝白養了兩個兒子,竟不知道帶娃這么有樂趣。 沈首輔就焦慮了——皇帝提起這事就頭疼?他怎么一點都看不出來?! “啊,啊?!?/br> 寧寧叫著又要下去了,他挺大方,有好東西還跟meimei分享去了,只是云云對這個不會響的玩意沒什么興趣,寧寧給她,她茫然地看了一會,就繼續搖手里的撥浪鼓了,寧寧自己挺寶貝地又收回來,繼續捋著。他下手沒什么輕重,一時捋一時扯,原本整齊的須須漸漸就亂了,前天那個就是這么廢了的,皇帝總不能掛一個打結的如意結在床帳子上。 沈首輔忍不住道:“皇上——” 金孫再寶貝,身份要人命呀! 而且,他此時才想起來,道,“沐王爺的女兒不是都出嫁了嗎?哪里還有女兒?難道——” 二殿下不會是跟有夫之婦這么了吧?這他真要暈過去了! “不是那些,是早年丟在外頭的一個,”皇帝不以為意地道,“云南消息遠,你大約是還沒聽著,去年才找回來的?!?/br> “哦,哦?!鄙蚴纵o回了點神,要真是那些出嫁女兒,那這個消息真是要在朝堂上炸裂開來了,恐怕能引發百官叩闕。 當然,現在也沒有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滇寧王之女不可能為妃妾,這不單是沐氏的意志不可能容忍這種事,即便沐氏肯忍這個羞辱,依祖制太子妃也該是四品以下門戶,這樣人家的姑娘做了正妃,王女做了偏房——她拿什么跟王女斗???背后家族勢力天差地別,勝負根本不問可知,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舉硬壓王女一頭,不可能壓得住的。 沒有什么緩沖談條件的余地,王女只可以為正妃。 而這是朝臣包括沈首輔在內都不能接受的。 “這是萬萬不成的,皇上,祖制里定得明明白白,您不能違背祖制啊皇上,如此老臣百年后都無顏面見先帝——” 沈首輔鄭重地跪下了,堅決地勸諫。 如果連沈首輔這一關都過不去,那百官不問可知,因為沈首輔實際上相當于承接在皇帝與百官之間的一個職位,他代表的是臣的利益,但相當程度上也要為皇帝考慮,在出現劇烈君臣矛盾的時候,兩頭安撫,講得直白點,就是和稀泥。 這是沈首輔先前進來時還試圖抹平此事的原因,但現在寧寧母親的身份破了他的底線,他不可能再站在皇帝這一邊,替皇帝平事。 面對這個局面,若換做從前,以皇帝的性情又要頭痛不已地cao起心來了,但他現在安然躺著,瞥一眼地下兩個又玩到一起去的團子,很輕松地道:“朕知道,不過朕現在病著,煩不得這些神,你有意見,跟二郎說去罷,這是他惹的禍,本該他自己收拾?!?/br> 能不能收拾得了,他才不管,活潑潑的金孫天天在眼跟前,一刻都閑不住,還有個小孫女,他帶兩個孩子可忙了好嗎? 再說,皇帝很清醒,群臣都反對的,不一定就是壞事,因為君臣的利益并不總是一致,相當程度上還是對立的,從太/祖立丞相又廢丞相起,到后來有了無宰相之名而有宰相之權的內閣閣臣,君權與相權一直處于一個此消彼長變動斗爭的過程中,相權一大,就要對皇家管手管腳,恨不得造出千百條規矩來規定皇家應該怎么做,皇帝在這種約束中尤其首當其沖。 作為一個傳統型的明君,皇帝沒少聽群臣的叨叨,告訴他不要這樣,不能那樣,皇帝自律性強,除立儲事宜外,沒在別的事情上跟群臣發生大的摩擦,但不表示他聽了這么多年叨叨,他不厭煩。 朱謹深的脾氣跟他全不相同,他都管不住的兒子,群臣要指望著用老辦法壓服他聽話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