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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這要他去哪兒弄。逝修留下了一大筆銀子,但花的花,用的用,現在最多還剩一千,那家伙一直也沒個蹤影,就算把宅子賣了也沒那么多錢,再說這宅子根本不會有人接受。惟公卿拖著沉重的步伐往回走,他滿腹心事,根本沒注意自己的方向,等他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進了鬧市。走錯路了。他只能折返。距離上次接逝修回來,他幾乎沒踏出過逝府,一方面是怕被江沐找到,另外就是他不想再無端遭人嘲笑排擠。可是他越不想什么,越來什么。“咦?那不是逝府的那個啞巴嗎?”不知是誰喊了聲,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這兒來了,大家沖著他指指點點,一句好話沒有。“你瘋了??!舌頭不想要了?不知道說他啞巴會被割掉舌頭??!”有人小聲制止,那聲音里帶著不安。“拉倒吧,還割舌頭,自身都難保了!再說他本來就是個啞巴,咋還不讓人說?”這是從另外方向傳來的聲音,大家的目光往那邊聚去,那人見大家都在看他,洋洋得意的笑了下,“不知道你們算沒算時間,這一月時限已經到了,那宅子的主人,你們再見沒見過???”這人一說,當即就有人跟著抽氣,討論聲越來越大。“你還別說,真沒見著,這都多長時間了?!?/br>“看樣子,這是兇多吉少了……”“這不廢話嗎!進那宅子的,啥樣人沒有,你倒是說說,有幾個活下來的!”他們在說逝府的厄運,還有逝修。惟公卿繼續向前,但那些聲音就在他身后,隔著相同的距離,沒有減少分毫。不是大家跟著他走,而是一路上所有人都在指著他說這事兒。起先是七嘴八舌的議論,后來就變成了人身攻擊。這話題,還是圍繞著明知道那宅子是兇宅,自己死不要緊,還要連累別人的話題,和那天貨棧老板說的相差無多。逝修‘死了’,那是報應,可現在倒好,銅鎖好端端的一個姑娘,還沒嫁人呢就被壞人掠了去,運氣好的只是被禍害了,這運氣不好,怕是連命都保不住了。他們還說,逝府到時間了,厄運開始應驗了。余下的,就全是在罵他們害人,讓他們早點死。“讓他張狂,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孫子敢上寬陽城為非作歹,該,這他娘-的就是報應,那姓逝的不知道死的得多慘,恐怕連個全尸都沒有了!這就是不自量力的下場!”這一路,惟公卿都沒有理會,可是聽到這話,他站住了。盡管周遭很亂,他也能清楚的分辨出這聲音從何而來。惟公卿看了過去。只是一眼,他就將頭轉了過來,可是被他看著那人,愣是一句話說不出來,嚇的大腦一片空白。惟公卿看起來孱弱無比,隨便是誰都能把他推倒,可是那眼神,卻是讓身材魁梧的他,有種膝蓋發軟的感覺。……回到逝府,惟公卿先是算了算府里的存銀,就算變賣家當,連衣衫家具都賣掉也不夠贖金的一半。這一忙活就是一天,惟公卿滴水未進,梅管家看他這樣也跟著擔心,不管怎么說,惟公卿也是他主子,他為這個宅子改變付出很多,他現在也是在為逝府辛苦。“主子,喝口茶歇一歇吧?!?/br>惟公卿一見梅管家,把手里的賬冊一放,‘你來的正好,我有事問你?!?/br>梅管家在他桌邊站定,惟公卿呷了口茶,問道,‘前陣子,逝修在外面到底做了什么?’梅管家一愣,他剛想說話,惟公卿手里的茶碗哐當一聲就放到了桌上,里面的茶水濺的他滿手都是,‘你最好和我說實話?!?/br>逝修交代過,那件事必須要瞞著惟公卿,他要是知道了,逝修唯他是問,可見惟公卿這樣,梅管家知道自己是瞞不住了,猶豫片刻,他還是實話實說了。逝修去找了謝祖德,他拔了他的舌頭,將整個寬陽震懾。這和惟公卿猜測的八九不離十。他不出府,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逝修無故消失了一整日,第二天逝府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下人有了,府里需要的東西有了,那牌子也順利掛上了,他知道逝修肯定是使了什么手段,但是逝修不說,他就裝作不知,過程不重要,他知道這事兒就行了。只是他沒想過,逝修竟然拔了人家舌頭。這原因,只是因為謝祖德喊了他一聲啞巴。逝修不允許任何人侮辱他,哪怕只是一個隨口的稱呼。那魯莽的靈獸。可是,卻突然有種滿足的感覺。還從來沒人對他這么好過,替他著想,為他出頭。惟公卿笑了下,這一抬頭,發現重華不知何時站在他門口了,他的模樣,重華全看到了。惟公卿不知道剛才自己是否失態,他連忙請重華進屋,‘這么晚了,找我有事?’重華沒說話,倒是看了梅管家一眼,后者無辜的回視他,兄弟,你可以當我不存在的。可是后來,梅管家還是被‘請’出去了。房間里只剩他們,惟公卿示意他有什么話可以但說無妨,然后就將快翻爛的賬冊闔上,可這手還沒等松開,他的臉就被輕輕碰了下……重華用食指摩挲著他的臉。惟公卿抬頭。“幫你治傷?!?/br>第六十五章如何是好惟公卿這一抬頭,那指頭就順著他的臉滑了下去。他沒有動,眼瞳轉向重華摩挲著自己的手佛,他的頭是微微傾斜的,這個姿勢很像他靠著重華,配合的磨蹭著他的指……重華的動作很慢,氣氛也在緩慢的變化著……指尖描繪著惟公卿臉頰的形狀,在他的眼睛完全垂下時,那指頭落在了他的下顎上,重華突然用力,惟公卿的下巴抬起,兩人的視線重新對上……重華沉默依舊,那拇指在他下巴上摩挲兩下,然后他看著惟公卿的眼睛,俯下身去。燭火隨著他卷起的風微微晃動,忽明忽暗,惟公卿的睫毛也跟著這光亮抖了兩下,重華像是帶著某種讓人窒息的壓力,這一刻除了看著他什么都會遺忘。倆人的距離縮短,惟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