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6
這幾個都是附近幾個胡同最能八卦的,平日里李寡婦就與她們交流小道消息。 四個人邊說邊笑熱熱鬧鬧的往天橋那邊走。 王嫂子說隔壁的孫屠夫賭輸了銀子,賭紅蘿眼,先是賣大女這回輪到賣小女了,今兒一早賭場上門,他揪著老婆在街上打,那老婆被打的頭破也不肯松手。 另幾個人說了一聲造孽,也沒問最后怎么樣了?無非是一個結果。 李寡婦爽利的說,“要是我遇見這種男人直接抱著女兒和離,那孫屠夫的老婆也是個沒用的,遇見這種事就知道哭!”她年輕的時候性子就好強,后來死了丈夫,和要搶她家田產的夫家人鬧翻了,直接將田產一賣進京供兒子讀書。如今兒子考了秀才,又在一戶大人家做賬房,一個月能有五兩銀子。 她兒子想要搬離大院子她都舍不得花那個錢,錢都存起來,打算等考舉的時候讓兒子搬到宣武門那塊,那里學子多,兒子也可以和同窗好好交流。 天橋距離南城,走了大概一個時辰也就到了,到了地李寡婦原還想問人,沒想到老遠就看見有人挑著挑子走過來,挑子上都是黑黝黝的煤球。 “咦,那不是以前上門賣柴的擔子秦嗎?怎么改行當了?”王嫂子看到一個非常眼熟的人,提高嗓音怪叫一聲。 那擔子秦聽到自己的名字,抬頭循聲看過來,這一看就看見了王嫂子幾人。 “幾位大姐,你們也是過來買煤爐?” “我們是來看看,不一定買。你這是不賣柴了?那以后我要買柴找誰去買?”王嫂子有些關心地問。 賣柴的都有固定的地盤,負責她們那幾個胡同的就是擔子秦,他不送,以后找誰買柴去? “放心,你那塊被我們頭接管了,以后我就改賣煤球了,煤球比柴耐燒多了,我多跑幾趟,比以前賣柴賺的還多,現在城東那塊大多數都改燒煤爐子?!彼蛩銙晷╁X再做個壓煤球的模具,以后到沒有在那邊買煤渣子自己壓煤球,到時自產自銷能賺更多。 李寡婦一聽,當即對其他人道:“你看我說的對吧,這燒煤爐子可比燒灶臺方便多了,我打算買一個,你們要不也買,一起買到時候讓店家便宜些?!?/br> 一旁的擔子秦開口,“是啊,以后改燒煤球的話,我給保證你們送煤球和這里一個價?!?/br> 擔子秦的話一說,立即讓其他幾個頗為心動。幾個人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先去問問,要是能把價講下來就買。 擔子秦給她們指了地方,李寡婦幾人忙趕了過去。 賣煤球的鋪子就在打鐵鋪旁,打鐵鋪賣爐子,旁邊賣煤球。 鋪子里不時有人進去看看,也有人扛著爐子離開,李寡婦幾個進了打鐵鋪,像模像樣的圍著地上的幾個爐子看,然后豎著耳朵聽店家的講解。 知道怎么用這爐子后,幾個婦人圍住了老板,讓他把價格降下來。 費了一番口舌后,老板同意降三文錢,另外每人送十個煤球。 這算一算,一個爐子相當于便宜了五文錢,幾個人都覺得劃算,便定下來。各買一個爐子,其他如水壺、煮飯鍋、炒菜鍋等等,幾個節儉習慣的婦人決定將自己家灶上那口大鍋拿來熔了。 買的東西不少,最后打鐵鋪老板還讓徒弟駕著車將她們送回大院。 傍晚李寡婦的兒子鄭鈞回來,就見李寡婦就喜滋滋的拿水壺給他倒了一杯水,“兒子,喝水?!?/br> 鄭鈞哭笑不得的看著桌上還是guntang的熱水,說了一句,“多謝娘,我等等再喝。娘今日是遇見什么高興事了?”感覺整個人都散發著喜氣。 李寡婦一聽,就神神秘秘的拉著鄭鈞往門口的小隔間走,指著剛搭出來的幾塊木板自豪的說,“兒子,娘今天去買了個煤爐回來,以后你晚上也可以喝到熱水了,明天娘去買幾個骨頭棒子回來,熬了湯給你補補?!闭f著自豪的的看著他。 鄭鈞一看到爐子有些驚訝,因為他所在的賬房就有一個這樣的爐子,聽說和主家還有些關系。 看到娘這么高興的樣子,鄭鈞有些自責,既然知道這爐子的好處,他怎么就沒想過給老娘買一個,這樣也不用一個人忙得分身乏術,又是燒火又是炒菜。 鄭鈞將這件事一說,李寡婦慈愛的摸了摸他的頭發,一反往日的強勢,“傻兒子,娘在家也沒事,做個飯還能累著?你只要用心的做你的差事就行?!眱鹤影滋煲鲑~房晚上看書已經很勞累了,能將她這個娘放在心上,李寡婦很高興。 像李寡婦開始棄煤灶改用爐子在京城只是個縮影,雖然沒有宣傳,不過老百姓卻聰明的發現,使用煤爐比以往買柴節省了許多。 京城生活成本高,為節省生活開支,老百姓是絞盡腦汁能省就省,煤爐和煤球沒有在富人家受到關注,反而迎來普通人家的歡迎。 這也符合當初敏寧給的定位,低價傾銷煤球,先讓煤價格下來或是低價出售煤渣,讓老百姓習慣改用煤球。 就連一些小飯館也用起煤爐,因為可以不用熄火,炒菜方便,還節省一個看火的人,受到廣泛歡迎。 鄭鈞做賬房的地方是崇文門附近的一處商鋪,這里是商鋪多,所以找賬房先生的也比較多。 不過鄭鈞的主家不是商人,具體來歷他也不清楚,只知道來歷挺大。 能找到這份差事還是靠在書院老師的推薦,老師當時還交代過他,讓他好好干以后會有一個好前程。 鄭鈞記得當時老師鄭重的表情,所以對于這份差事很珍惜。 鄭鈞走進商鋪后沒有停直接往后門去,跨過后門就是一道走廊,左轉到底就是這間鋪子的賬房。今日他來的還算早,賬房也只到了一位老先生,和那位賬房先生打了個招呼,鄭鈞就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他才剛來沒幾個月,手中的賬本都是流水賬,而他的工作就是將賬本上的賬謄抄下來,總結再交給老賬房校對,等年底一起呈給管事。 雖然在商鋪做賬房,但實際上他們負責的不只是眼下這個商鋪,還有京師八個莊子的賬目,京郊和江南那一帶的田租以及覆蓋整個京師的商鋪等等。 這些賬東一榔頭西一榔頭,對起來十分不方便,所以鄭鈞來了幾個月都在熟悉賬目。 不知道過去多久, 鄭鈞謄抄了一會兒賬本,感覺到有些口渴,才準備起身去倒茶。 賬房里十來個賬房不知道什么時候都來齊了,鄭鈞倒了茶,剛喝了一口。就聽見外面走廊傳來說話聲。接著鋪子的掌柜陪著林管事一起進來。 林管事不是月底才會過來嗎?現在不過是月中怎么來了? 聽說這位林管事親自管著一個莊子,平時也只有月底才會出現。 鄭鈞腦海里閃過疑問,不過很快就顧不得了,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