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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提防,感覺真的很疲憊。陸西澤說:“你是想告訴我,我以后可以不用那么小心翼翼?”薛舒揚深深地看著陸西澤。陸西澤回視薛舒揚。薛舒揚說:“是,”他知道他的小鬼是很聰明的,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他的小鬼也能明白。薛舒揚凝視著陸西澤,“你對我不滿,你心里不高興,都不用小心翼翼地藏著。就算你想用手中的劍殺死我,我也不會躲開——所以你想罵我就罵我,想推開我就推開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管你要做什么事,我都會幫你去做?!?/br>陸西澤喊:“薛舒揚?!?/br>薛舒揚注視著陸西澤,等著陸西澤往下說。陸西澤一把揪住薛舒揚的衣領,罵道:“你以為你是情圣??!花言巧語張口就來!還站著不動讓我刺你一劍,你是不是八點檔看多了!你以為在演狗血劇嗎!你他媽要是真死在這里,陸家還不得給你陪葬!”薛舒揚不僅沒生氣,還哈哈一笑,抓住陸西澤的手,送到嘴邊親了一口,神色里滿滿的都是愉悅。陸西澤:“……”薛舒揚說:“對,就是這樣,不高興了就罵我,不要忍著?!彼麑㈥懳鳚杀霊阎?,“我喜歡你的所有模樣,你罵我的樣子我也很喜歡。一開始,我不愿承認我被你吸引,所以才那樣逼迫你,對你做了那么多過分的事。我每一天都在后悔,后悔自己的愚蠢,把你推得那么遠?!?/br>陸西澤沉默。薛舒揚說:“我知道你不可能相信我、接受我,但是我永遠都不會放棄?!?/br>陸西澤不明白薛舒揚這份無緣無故的執著和無緣無故的愛意是怎么來的。他有點迷茫。陸西澤把疑惑說了出口:“我不明白?!?/br>薛舒揚說:“你不明白什么?”陸西澤說:“我不明白你為什么突然對我產生這樣的感情?!痹趲讉€月之前,薛舒揚明明還口口聲聲地對他說只把他當爐鼎,還蠻橫地從他身上采補。如果是對自己的“爐鼎”產生了占有欲,陸西澤還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如果是對“爐鼎”產生了感情,陸西澤就無法理解了。薛舒揚說:“其實我也不明白?!?/br>陸西澤一愣。薛舒揚說:“最開始我對你確實是嫌惡的,我覺得你渾身上下每一塊地方我都瞧不上,偏偏我又因為和你的契合度高而被你吸引。正是這種矛盾的心理,讓我提出讓你當我的‘爐鼎’,并且不斷告訴自己一定要只把你當‘爐鼎’。事實上我們之間更像是雙修,”他看著陸西澤的眼睛,“我們開始雙修之后,我越來越沒辦法把目光從你身上離開。我觀察著你在學校的表現,觀察著你和別人往來,觀察著你和別人越走越近——我心里著急得很,所以對你的態度變得更加惡劣?!?/br>陸西澤擰起眉頭。薛舒揚說:“當你的眼睛無法從一個人身上移開的時候,說明你已經被他深深地吸引住了。陸西澤,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愛上你,當我意識到這一點時它已經發生了,再也無法改變。我后悔對你做過的事,但我不愿意把所有時間都花在后悔上?!毖κ鎿P握住陸西澤的手掌,“我更樂意用后悔的時間去抓住我想要的?!?/br>陸西澤沉默。不知為什么,那次飆車出了意外之后,他看待很多事的心態就不一樣了。他對很多東西都抱著懷疑的態度,比如薛舒揚所說的“愛”。比起感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他更相信實力和利益。就像他“馴化”下屬,靠的并不是感情,而是給予他們權力、給予他們提升的機會。他相信有這樣的利益驅使,下屬們一定會盡心盡力地為他做事。在學校交到蘇小眉這個朋友,完全是意外之喜。比起薛舒揚突如其來的愛情,和蘇小眉化敵為友、逐漸深厚的友誼更令他感到踏實。陸西澤說:“我不是很明白愛上一個人到底是什么感覺?!?/br>薛舒揚對上陸西澤迷茫的目光,有些心疼。陸西澤才十幾歲,什么都沒經歷過,怎么會明白什么是“愛情”。還沒有明白這種感情的意義,就被迫當一個“爐鼎”,經歷并不特別美妙的性事,要讓他像個普通的少年那樣慢慢地情竇初開,幾乎已經不可能了。薛舒揚說:“愛上一個人,就是愛上他的全部。你會希望他把喜怒哀樂都展露在自己面前,有開心的事可以一起分享,有難過的事可以一起分擔?!彼H吻陸西澤的額頭,“等我把‘暗鬼’解決掉,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好嗎?”陸西澤說:“我不知道?!?/br>薛舒揚也不著急:“那我到時再問你一次?!?/br>薛舒揚說完,竟真的放開了陸西澤轉身離開。陸西澤站在原地看著薛舒揚走遠。*薛舒揚換下沾了血的衣物,回到“門主”落腳的地方。“門主”看起來還是虛弱至極,半合著眼躺在那兒,頗有些我見猶憐的味道。薛舒揚不明白“夢里”的自己是不是眼瞎了,居然會被這樣一個人騙了過去?!鞍倒怼蹦軌蚩闯鋈诵闹兴妓?,順勢幻化出最能打動對方的存在。只是有的感情,“暗鬼”應該是無法領會的吧?否則的話,不會只裝出形貌,而沒有裝出真正重要的東西。他并不喜歡病懨懨的人。這個想法突兀地出現在薛舒揚腦海。接著更多的東西冒了出來。他喜歡的,是那個即使躺在病榻之上,也有著號令天下氣勢的人。是那個即使自身難保,也心心念念想著怎么讓所有人過得更好的人。薛舒揚感覺深埋在腦海之中的記憶似乎破繭欲出。這個世上能讓他心甘情愿臣服的,只有那么一個人。那個人其實并不強大、并不善良、并不如別人所想的那樣心懷仁德——那個人只是太心軟而已。看到別人痛苦,他心軟。看到別人癡狂,他心軟。看到別人煎熬,他心軟。所以一步步往前走,一步步背負起更多的責任——一步步地走向死亡。和眼前這個費盡心思、只為掠奪別人的性命為自己求得長生的家伙,沒有絲毫相似之處!不管走過多少個世界,他永遠都只伏拜在一個人腳下。是時候了。薛舒揚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門主”。他等不了了,他要回去。他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