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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庭一驚,繃了下肌rou,“小憐兒?”小憐兒長舒了口氣,攤在他肩膀上,“好吧?!?/br>他今年七歲,至明朝滅亡尚有十余年,李自成入京,吳三桂沖冠一怒,清兵入關,足足有二十年上下,期間天災人禍戰亂紛擾,小憐兒一生最光明的日子將要在這烽火之中了。小憐兒倒不是第一次來這房子了,只是這次連上行李算是正式入駐。溫庭已經把院子打理的很不錯了,雜草拔了個干凈,抄手走廊的欄桿下栽著的藤蔓植物已經冒頭了,正房門口搭著葡萄架,卻不見葡萄秧。兩側開了花圃。溫庭帶著小憐兒一點一點指著,進門自左手邊廚房,兩間打通了的練功房,角落里的茅廁,西廂兩間一件書房一間客房,正房三間,中堂會客,左右臥室,東廂兩間同樣客房書房。練功房的陳設最惹人深思,哨棒,匕首竟然還有彈弓,小憐兒嘿嘿笑著:“師父說的練功是這個啊?!?/br>溫庭也笑,卻不說話,所謂“亂世文章不值錢”,一味憑著讀書高太危險,少不得要點武藝傍身。“正房東面的臥室歸你,倘若能在此成親,你們便搬到東廂去,”溫庭欣然,頓了頓又道,“原本想少將軍辭退我后再接你過來,只是你戶籍跟我走了,班主催了我幾次,這段時間你得自己睡在這里,怕不怕?怕的話師父再想辦法,怎么樣?”小憐兒滿院子溜達,瞇著眼,笑的露出一個缺了的門牙洞,道:“不怕?!?/br>他回答的太順嘴,溫庭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要提醒他,還是聽之任之,只得道:“那好,但是如果夜里有什么事,就去隔壁的張叔叔家借住,只是別忘了夜禁?!?/br>小憐兒乖乖點頭。溫庭摸摸他的小腦瓜,帶著他與四周鄰居打招呼。小憐兒生的白白凈凈,眼睛黑亮,嘴又甜,轉了一圈,抱了一懷的瓜棗蜜餞。作者有話要說: 注:.云南山歌②.③.☆、第七章溫庭小憐兒師徒吃過午飯,小憐兒午睡,溫庭仰躺著算計,他在錦繡班一年有余攢下了三十七兩整銀,安念之當初提的是的一月一兩,水平稍高一點日常吃穿雜物均攤下來約莫一日一百五十文,一年就是五十多兩,還有小憐兒要學費,一年一百斤小麥,……溫庭想著想著就捂臉,兼職什么的是時候提上議程了,只是要去做什么呢,安念之雖說要隨叫隨到,但基本除去吃飯都不曾耽擱過白日,所以找個日間的工作應該可以,絕對不要重活,上的良籍,這時間不知道商籍良籍分得清不清楚,溫庭腦子越來越混沌,翻個身睡了過去。四月中旬,午后已經帶了點熱氣,溫庭半醒之際,一塊涼涼的東西直接糊在臉上,驚得他一哆嗦,小憐兒嘻嘻笑:“醒了吧,就看到你睜不開眼的樣子?!?/br>溫庭瞇著眼,疊指敲在小憐兒額頭上,慵懶道:“沒大沒小,來,把師父拉起來?!?/br>下午,溫庭有帶小憐兒到私塾找先生談入學的事,冬學趕不上了,溫庭直接把小憐兒推到十二月制,歲暮罷館,讓他好好收收心。第二日入館,溫庭就帶著小憐兒置辦些東西。筆墨紙硯和各種書籍,小憐兒看的書不少,只是沒有按照體系的學過,經史子集三百千還有些亂七八糟的書,溫庭恨不得一次買全了,小憐兒看著就害怕,連連告饒說:“師父師父,可別買了,別說我看不看了,咱怎么搬回去???”“……”溫庭默然片刻,“好吧,那下次再慢慢買?!?/br>小憐兒手里摟著幾本書,跟著他后面往家里走。溫庭半回頭瞥了眼,“憐兒,感覺怎么樣?”小憐兒低著頭:“還行吧?!?/br>溫庭就笑,正要說話就聽到一串流利的唱詞,他加緊走了兩步,打眼望去,竟是茶樓里說書的,字句清晰,眉飛色舞,唱的荒腔走板,反響卻不錯,他一下就心動了。溫庭也學過一點口技,專業絕對算不上,湊個熱鬧還是可以的。晚間,溫庭心不在焉的躺在床上,有點擔心小憐兒,有時不時想著兼職說書的事,他甚至沒注意安念之又一次在他沒有開口之前就睡了。鴻岳樓,錦州城里不大不小的一個館子,溫庭沉默的扒飯,安念之打對方一進來就沒停止過哭窮,什么愁得晚上睡不著覺,好多士兵軍餉都欠著,已經都借口農忙不出勤了,對方的臉越來越黑,最終憤然道別,安念之還一副慚愧的樣子說招待不周,把人忽悠走了。門一關,安念之瞬間變臉,溫庭好奇道:“少將軍,這是來借錢的?”安念之慢條斯理的搛菜,“來借兵的?!?/br>借兵和借錢可不一樣,溫庭自然沒在追問。兩人吃完,溫庭把剩菜打包,告辭而去。安念之看著他的背影,覺得這么懂事聽話的人不多。小憐兒今天第一天上學,溫庭早早地就去等著接他了。小憐兒一出門,就叫著師父沖了過來,溫庭微笑,一把把他抱起來,轉身踏上歸途,“今天上學開心嗎?”小憐兒壞笑:“開心啊,同學們都可好玩了?!?/br>“是嗎,”溫庭捏他臉,“我害怕大家欺負你新來的,笑成這個樣子,莫不是欺了別人去吧?”小憐兒板著小臉,正色道:“不會的,大家都那么友愛?!?/br>溫庭被逗笑,無奈:“你把握好分寸,不要被人欺負了就是?!?/br>“對了師父,”小憐兒道,“老師說過幾天他要去辦件私事,我們要歇上幾天?!?/br>溫庭聞言皺眉,不滿的嘟囔:“怎么剛上課就放假,”又問小憐兒,“那缺的課還補上嗎?”“……”小憐兒望天,都是群屁股長草的孩子,誰會去問這事。溫庭一眼就看明白了,不由嘆口氣,語重心長道:“不是師父非逼你上學,只是無論明……無論什么朝代,只要戰亂過去就是需要文人的……”溫庭說一半,自嘲道,“算了,誰小時候愛讀書,不讀就不讀了,后面還會有文字獄,反而不如白丁安全?!?/br>小憐兒沒全懂,還是連忙說道:“沒有師父,我真的挺喜歡上學的,有這么多小孩子可以一起玩,還有好多書?!?/br>說來巧了,小憐兒這邊放假,溫庭恰好這時段因為安念之要出城幾日,也空閑了下來。往常師徒兩人時間總是錯開,這下子便玩到一塊了。兩個人幾日實在悠閑,溫庭長時間逗留在茶樓門口聽人說書,再有時間了就和小憐兒到河邊、花木園林游玩。進了五月份,天慢慢變長了,氣溫也穩步升著。家里經濟緊張,兩人整日里餅子咸菜,小憐兒又有點苦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