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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狗糧在臉上冷冷地拍,他淡然處之。三天的時間很容易就過了,方城仕好不容易把材料湊齊,幾乎是忙得團團轉。七月五日,也就是六月初七。縣太爺府上的管家一早就來春風樓請人。包括方化簡和許典在內,春風樓一共去了五個人。到了縣太爺府上,許典被請去見縣太爺,方城仕等人則被帶到了廚房。府上的廚娘加廚子一共有八人,全都站在門口。看向方城仕等人的目光晦暗莫名。方城仕讀懂了也不去理會,問管家:“老人家,我們初次到府上,可能有不適應的地方,有麻煩能不能請各位大哥大姐幫忙?”他雖然在后廚混了段時間,別的人從后廚出來,身上不是一層臭汗就是油煙,可他卻不同,煙火氣好像忽略了他,對著他擦肩而過,丁點不沾。他的身姿挺拔,眉宇一派正氣,長眉入鬢,俊朗非凡。少年的身體長大了,將內在靈魂的優點統統顯現出來。對人不卑不亢,對事不慌不忙。管家見他眉目端正,又謙和有禮,對他的好感更是噌噌地往上加:“自然可以,小哥不必客氣?!?/br>方城仕溫和地笑了笑:“多謝老人家?!?/br>管家換了副神情看向他們:“都聽到了我說的話了,待會可得盡心協助方小哥?!?/br>眾人心不甘情不愿地答應。方城仕是來做生意,不是結仇的。當然,如果別人非要找不痛快,他也不會阻止。跟著他來得廚子在他耳邊小聲說:“東家,他們不會搗亂吧?”在外邊看來,大戶人家找酒樓的過來幫忙是體面事,可宅子里邊的人不一定會這么想。他們會覺得主人家認為他們能力不夠。從而產生嫉妒。這人一旦有了小情緒,相處起來可就不美妙了。方城仕只說:“別管那么多,做好自己的事?!?/br>廚子挺怕這位年紀輕輕的小東家的。他們認為這個人盡管年紀最小,可心思最難摸透。因為里邊跟外邊完全是兩碼事。方城仕帶著他們進了廚房,讓他們各司其職。要做什么方城仕已經提前跟他們說過了,特殊的東西也是自己帶來的。要買的菜也已經通知過縣太爺府上。所以此時,廚房里的東西都是按照他們的要求準備的。在后世,有一樣東西功能巨大。它能做出rou味,是素宴的最佳選擇。那就是面筋。方城仕忙活兩天也是為了準備這東西。面筋能弄出花生素rou、素雞、素鵝。縣太爺要大辦老夫人的生日,來得人自然不少。方城仕帶來的這三個廚子是肯定忙不過來的,所以才有院子里的那一出。既然管家答應讓人配合,方城仕也不客氣,有模有樣地指點起來。一開始那幾人都覺得方城仕年輕,都有些看不起他。等他露了一手,眾人才知道他的高深。這會指使起來,他們也不再覺得憋氣,心甘情愿地忙活了。忙活兩個多時辰,終于開宴。方城仕準備了六個冷菜,十二個熱菜,還有六道點心外加一份鮮菇湯。前院已經熱火朝天的開席,后院廚房的方城仕還在蒸壽桃包。壽桃包起鍋時,許典過來了。他看見這東西,眼睛一亮:“你還有驚喜?”方城仕被門出一身熱汗:“老人家七十大壽,應該表示表示?!?/br>許典問:“這是何玩意?”“壽桃包?!?/br>不難怪許典會問,因為裕明朝的人還有點糙,目前沒細到發明這些東西的地步。方城仕把壽桃包分好,讓人端走。他問:“怎樣?”許典含笑說:“縣太爺贊譽有加?!?/br>方城仕抹了把汗問:“你在這沒問題吧?”許典知道他的意思:“你去吧?!?/br>方城仕嗯了聲:“我明天再過來?!?/br>許典說:“急什么,多住兩天?!?/br>方城仕也沒一口應下:“再看吧,我先走了?!?/br>許典跟他一塊出去,只是一人往前院,一人從后門離開。方城仕把馬都牽過來了,出了后門,他跨上馬,揮鞭直奔。☆、49方宅的人都以為方城仕會缺席祚燁的生辰。大家都知道他忙。是真沒想過他能趕回來。就連福叔也愣了愣:“東家...”方城仕一身塵土:“你讓楊嫂幫我準備洗澡水,有什么事等我睡醒再說?!?/br>他一雙眼皮現在就像一對久未見面的戀人,迫不及待地要擁抱在一起。福叔見他精神確實不好,再不多說,連忙去廚房。方城仕洗完滾到床上后,一秒入睡。祚燁都打算如果方城仕沒回來,這個生辰過不過也罷,可一進家門就被福叔告知他等的人一個時辰前剛到家,現在在房里歇息。祚燁的雙眸亮了起來,腳步無意識加快。他到了門口,又怕自己打擾到方城仕,特意放輕腳步。吱呀一聲,被推開的不只是房門,還有如洪的思念。祚燁悄無聲息地走過去,站在床邊,端看了好一會方城仕的容顏。見他的里衣下擺散開了,露出肚子...祚燁忙給他掖好。也不知道在臉紅心跳個什么勁,就是不敢再看。祚燁吸口氣,轉身離開。他之前的欣喜就好像是為了這個半個月不見的人而膨脹。此時的他頹喪一掃而盡,有的是激情。他跟著方城仕兩年多,把他的手藝學了七七八八,這回他想親自下廚,在某個特地趕回來的人面前展露他的心意。十四歲的少年,在懵懂的情感面前做不出大事,何況他還沒有師父,連無師自通的對方都還沒摸明白。聽話和力所能及,是他唯一能做好的兩件事。等方城仕醒來,房間只剩些許光芒。他睜著眼睛愣了會,才想起自己要做什么事。忙起身穿好衣服,隨意洗了把臉出門。結果到了廚房,就看見一抹高挑的身影。少年一身天青色,眉目如畫,盡管手持鍋鏟,腰系圍裙,站在煙火繚繞中,卻依舊是那最難得的珍品。方城仕走過去,將目光從祚燁的臉上撕下放到鍋中:“怎不叫我?”少年對他露出一抹笑:“你累,多休息會?!?/br>方城仕覺得眼睛被閃了閃,他說:“今天你生日?!?/br>祚燁說:“你在就好?!?/br>方城仕吸了會油煙,又被少年這話弄得不知是什么滋味,只好不苦不甜不咸地說:“要我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