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6
放松的感覺,像是有一把陽光灑在了身上。鐘弗初走進特保病區15號病房,謝晉謙正拄著拐棍站在病床前,和病床上的人說話,見他進來,招了招手道:“弗初,過來?!?/br>這個一頭白發卻精神矍鑠的老人是漢南醫院的前院長,在任時雷厲風行,曾帶過鐘弗初,和陸齡久是多年好友。“院長?!辩姼コ踝叩讲〈睬?,看向床上的老人,又喊了聲“師傅”。陸齡久今天的狀態不錯,此時昏黃的眼睛都彎了起來,布滿黃褐色斑點的手顫顫巍巍的向鐘弗初伸去。謝晉謙伸出手覆在他的手上,嘆氣道:“你看看你,爭了一輩子,最后只有一個徒弟心疼你,兒子孫子都跟死了沒兩樣?!?/br>鐘弗初聞言道:“聽說陸巖過幾天會回來?!?/br>謝晉謙冷哼一聲:“那小子在國外混的不知天高地厚,不回來也罷!”陸巖是陸齡久唯一的孫子,陸齡久曾讓他學琴,但陸巖對此不屑一顧,爺孫倆發生不小的矛盾,孫子還把爺爺祖上傳下來的琴給燒了,把陸齡久氣的住了院,現下陸齡久重病,陸巖至今還未回來看過。鐘弗初和陸巖同一個高中,陸巖向來看不慣貧窮出身的鐘弗初,更看不慣自己的爺爺把鐘弗初當親孫子般對待,而鐘弗初也從沒把陸巖放在眼里。“弗初,你現在都快三十了,還沒定下來?有心儀的女孩嗎?”謝晉謙眼中有幾分笑意,他向來喜愛這個學生,何況還是他好友的徒弟。鐘弗初對這種問題向來否定的干脆,此時卻停頓了兩三秒。謝晉謙眼底了然,對陸齡久笑道:“你還瞎cao心,這不立馬就有情況了么,弗初這樣的孩子怎么會愁找不到對象?!?/br>鐘弗初聞言有些無奈,說道:“并不是您想的那樣?!?/br>謝晉謙板著臉:“我想的是怎樣就是怎樣?!?/br>鐘弗初嘆了口氣,老院長還是沒變。“付寧這些年沒為難你吧?”謝晉謙又問道,付寧自從上任院長后,把醫院里的中高層快換了個遍,尤其針對謝晉謙曾經的學生和心腹。“沒有,我和付院長接觸不多?!辩姼コ醪幌胫x晉謙cao心這種小事。“哼,我才不信?!敝x晉謙面色固執。宋滌新自從昨晚知道鐘弗初家里有周予安后,就愁的一夜沒怎么睡好。只有兩種情況,要么鐘弗初帶著周予安和前女友在家里玩3p,要么周予安就是鐘弗初認定的“美好故事”。第一個猜測讓他不寒而栗,第二猜測讓他更是頭疼。鐘弗初這種人,看起來淡漠,但本性執拗,一旦認定一個人,就不會輕易放手??芍苡璋布依锏那闆r他有所了解,有錢人家的獨子,父親嚴厲,母親強勢,怎么會允許兒子跟一個男的在一起?萬一捅破,“美好故事”得變成“八點檔肥皂故事”。他趕緊給鐘弗初打了電話,約了晚上咨詢,鐘弗初似乎對他頻繁的電話有點不耐,但還是答應了。鐘弗初晚上加班到八點多,剛從辦公室出來,就接到周予安的電話。“鐘醫生,你今晚有時間嗎?”聲音激動的很。鐘弗初頓了頓,道:“今晚有點事情?!?/br>周予安幽幽嘆氣:“我本來有個驚喜給你的?!?/br>鐘弗初怔了怔,問道:“什么驚喜?”“說了那就不是驚喜了,你今晚就知道啦?!比缓蟠掖覓鞌嗔穗娫?。鐘弗初看著手機發呆,直到屏幕黑了才收起來,他開車回去,卻在電梯口正好撞上急匆匆趕來的宋滌新,手里還拿著一瓶紅酒。“鐘醫生,真巧?!彼螠煨滦α诵?。鐘弗初目光掃過他手里的紅酒,宋滌新搶先道:“剛從一個朋友家里過來,他賣酒的,送了我一瓶,我沒開車,就順便帶著了?!碧熘浪麨槭裁匆豢跉饨忉屵@么多,都不帶喘氣的。“……”兩人一起乘坐電梯,出去后走到鐘弗初家門口,又看到門口正蹲著個人,那人聽到聲響猛地的抬頭一看。宋滌新嘴角的笑意凝固了,只覺得今晚真是不太美妙,他離鐘弗初站遠了點,干笑著說:“予安,真巧?!?/br>周予安噌的從地上站起來,瞪圓了眼睛在鐘弗初和宋滌新之間來來回回的看,好像看到了什么千絲萬縷,然后又盯著那瓶紅酒,突然往兩人中間一蹦,像把閘刀似的將兩人一左一右割開。他先是仰頭瞪著鐘弗初,咄咄問道:“你不是今晚有事嗎?”鐘弗初還沒說話,周予安又扭過身瞪著宋滌新,突突問道:“這就是你說的‘恩客’?”宋滌新還跟他說和鐘弗初不熟,分明都帶紅酒去家里了!宋滌新猛然想起之前跟周予安開玩笑說鐘弗初是自己的“恩客”,這小子腦回路真的有問題,忙道:“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周予安看了眼紅酒,眼中的小火苗更旺了,沖著宋滌新開機關槍:“你別忘了,我才是你的金主!”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早知道當初不讓周予安投資他的工作室了,宋滌新頭痛的看向鐘弗初,卻見鐘弗初用一種一言難盡的目光看著自己。啊啊啊,不是??!這個恩客不是那個恩客!這個金主也不是那個金主??!他算是徹徹底底看明白了,這兩人絕對有一腿,不存在什么3p雙飛,而自己就是那個無辜的“炮灰”!周予安像一只熊熊燃燒的火球,渾身帶刺兒,見誰刺誰,他又扭過身沖著鐘弗初說:“你居然騙我!我在這兒蹲著等了你幾個小時,麻了兩條腿!”鐘弗初低頭看著他,一點兒也沒被他的沖天怒火點著,只微微蹙起眉,說了句:“別鬧了,他只是我的心理醫生?!?/br>周予安的火焰嗤的一聲就滅了,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心理醫生?鐘弗初為什么需要看心理醫生?他想著這個問題,卻沒去思考為什么鐘弗初一針見血的就知道他真正在意的是什么。宋滌新自覺后退一步,將手里千斤重的紅酒鄭重的塞進周予安手里,特誠懇的說:“送給你們享用吧,我就先走了?!闭f完就頭也不回的跑進了電梯。鐘弗初已經去開門了,周予安還抱著紅酒愣在原地,他突然想起宋滌新跟他說過鐘弗初失眠,所以才請心理醫生?直到鐘弗初倚在門框上,問他:“不進來?”周予安回過神,抱著紅酒蹬蹬蹬沖進鐘弗初家里。沖進去又覺得不對,一個急剎車呲呲停住,猛地轉過身又要往回沖,直接火星撞地球撞鐘弗初身上了。鐘弗初紋絲不動,用掌心輕輕推開他的額頭,皺眉道:“你是不是燒還沒退?”周予安懵了,歪著頭道:“沒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