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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他是送出去了,他向葉闌道了別,去胸外科接周予安。周予安跟他說在胸外科辦公室,他一進去,就看到那小子像條小狗兒黏在鐘弗初辦公桌旁,軟趴趴沒骨頭似的,而鐘弗初神色很“冷淡”。真是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一大塊熱臉貼冷屁股啊,徐行幾個大步走過去捏住周予安的后頸rou,哼道:“是不是不想回去了???”周予安昂著頭嗷嗷直叫。徐行又向一旁的鐘弗初不太客氣的打了個招呼:“鐘醫生,犬子這幾天麻煩您了?!眳s發現鐘弗初正盯著他的手,目光陰沉沉的。徐行不知為何立即放開了手,周予安回過身張牙舞爪的掐他脖子,“誰是你兒子!我沒有你這樣的爸爸!”兩人從小就經常一塊扭打,都是一些毛毛雨。“周予安?!辩姼コ跬蝗坏?,聲音不輕不重。周予安像被按了關機鍵,立馬乖乖巧巧的坐到椅子上望著鐘弗初,兩只手放在膝蓋上,睫毛撲棱撲棱的,“嗯?”鐘弗初將一張A4紙遞給他:“這是出院后的注意事項,你收好?!?/br>周予安鄭重的像接圣旨一樣雙手拿過來,發現紙上是鐘弗初親筆寫的,一二三四列的清清楚楚,字和他的人一樣,好看的沒邊兒了。原來剛才鐘弗初一直在寫這個啊。他傻笑著說:“我一定會遵守的!”徐行膩的不行,推了推周予安:“快走了?!?/br>“鐘醫生,這些天辛苦你了!”周予安站起來,鐘弗初正看著他,他一時緊張,突然鞠了個躬。鐘弗初也站了起來,似是沒想到周予安居然會鞠躬,一時啞口無言。周予安覺得自己腦子有問題,說了聲“明天見”,忙拉著徐行跑了。“紙都要被你看穿了,至于么?”徐行開著車,看一旁的周予安捧著那張紙目不轉睛的,十分嫌棄。“我要拿回去裱起來,每日三省吾身?!敝苡璋泊盗舜?,折都沒舍得折。“對了,你明晚有安排嗎?”周予安問徐行。“……有,我約了幾個哥們出去喝酒?!?/br>“哈哈太慘了,沒對象就是這樣,只能借酒消愁?!敝苡璋矅N瑟。徐行哼笑一聲:“說的好像你有似的,人鐘醫生明顯對你沒意思?!?/br>“我這么有意思,他怎么可能對我沒意思?!敝苡璋膊环?。第二天一大早周予安先是去理發店好好打理了一下頭發,然后回到住處翻了好久的衣柜,翻到徐行眉頭直跳。“要不要行哥哥把車借你?”徐行手里拋著保時捷的車鑰匙。周予安頭搖的飛快,“不要,這樣鐘醫生就不會送我回家了?!彼粡埶惚P打的叮當響。“那你不如干脆賴在姓鐘的家里,我這兒可裝不下你泛濫的春心了?!?/br>“誒,你這個主意不錯?!敝苡璋脖攘藗€大拇指。下午周予安出了門,穿的跟個高中生似的坐在公交車上,他臉長的嫩,旁邊的大媽還問他成績怎么樣,想考什么大學。周予安胡謅道:“想考文華大學醫學系?!?/br>“文華大學好啊,大家不都說’愛在文大’么,春天一到滿校園的梨花,就是和尚也得想戀愛了?!贝髬屨f個不停,周予安且聽且應著,心里卻想著鐘弗初在大學時談的那個女朋友。唉,自己當初怎么就跑到美國去讀書了呢?他下了車直奔約好的地點,發現天空有些陰,估計是要下雨,忙去附近便利店買了一把雨傘。到了五點,鐘弗初脫下制服,拿起車鑰匙準備出去,趙賢問道:“鐘醫生今天走這么早?”“晚上有事?!?/br>趙賢嘿嘿笑了兩聲:“不會是要去約會吧?!爆F在院里都傳遍了鐘弗初和他的前女友。李慧婷抬頭看向他們,眼里燃著八卦之火。鐘弗初知道他們在想什么,否認道:“不是,一個音樂會而已?!?/br>“這還不是約會?”趙賢歪著嘴笑了笑,接著道,“那我們等你的好消息了?!?/br>漢南醫院的鐘弗初要真有了女朋友,那可是個大新聞。鐘弗初沒搭理他,轉身出了辦公室,朝醫院外走去。文華市一到這個點就堵,他開著車堵在路上,車流停滯不前,他看了眼時間,已經五點半,怕是要遲到。周予安會不會生氣?他漫不經心的想著,或許會,但一定很快就會高興起來。這時手機響起來,是宋滌新的電話。“鐘先生,今晚有時間做咨詢嗎?”宋滌新對業務倒是抓得緊,比葉闌還急。“不好意思,今晚有約了?!?/br>宋滌新頓了頓,不懷好意的笑了聲,問道:“哦?是約會嗎?那我為你感到高興?!?/br>鐘弗初有些奇怪為何這些人都覺得他要去約會,蹙起眉頭道:“不算約會?!?/br>宋滌新以為他在不好意思,放低了聲音問道:“你平常都不出去,能出去肯定不簡單,今晚是和你的‘美好故事’嗎?”鐘弗初左手食指輕敲著方向盤,過了會才說:“可能是?!?/br>宋滌新察覺到他話里的模棱兩可,問道:“那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和她在一起時會感到格外的放松嗎?”“會?!?/br>“你會反感她的肢體接觸嗎?”“不會?!?/br>“你會想主動接觸她嗎?我的意思是,比如牽手、擁抱,甚至親吻?!?/br>鐘弗初這次沒有干脆的回答,他手指在方向盤上無意識的摩挲著,看著前面的車發愣。宋滌新繼續道:“觸摸可以傳遞情感,既然她是你的‘美好故事’,你要學會去信任她,主動接近她,甚至可以試一試更多的肢體觸碰,當然是在她不反感的情況下?!?/br>他本來是要給鐘弗初做肢體接觸練習的,但他覺得鐘弗初肯定不會配。鐘弗初停頓了一會,才說:“好?!?/br>這時停滯的車流再次緩緩啟動,鐘弗初和宋滌新告別掛斷了電話,將車向前開去。商場的停車場還有空位,他鎖好了車,走向約定好的商場門口。深鉛色的云低低籠在城市上空,似在醞釀一場暴雨,周末的夜晚卻依舊人流熙攘,他站在燈柱下,于川流不息中找尋周予安的身影。這種等待于他而言并不常見,明明孤身一人立在進進出出的人煙里,卻好像并不孤寂。他拿出手機,翻開通訊錄,滑到“42號床周予安”,手指頓了一會,將備注改成了“周予安”,在剛要按下通話鍵的時候,聽到旁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洛洛,我已經到文華市了,你在哪兒?”他下意識的看過去,卻徹底僵在原地,指甲狠狠刻進掌心。黃昏隱去,夜色侵襲,二十年的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