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1
書迷正在閱讀:西涼妹子在現代[古穿今]、劉所長與周老板的真情故事、有問題的畫室、光明神殿紀事、說好的小伙伴呢、(綜英美同人)超級英雄的算命師、夢醒之前,好好去愛、在拔蘿北的游戲里找對象、追光者、月半王者
索,正要緊的時候,她也不好意思跟師父提這事兒,待回到大虞,卻聽聞漠北的防線遭攻,他自然也馬不停蹄地趕回漠北了。 總是對不上面,總是錯過。 年復一年,不知不覺間,竟已過了八年。 不過雖然見不到他,也并非毫無交流,墨奚與他時常有書信來往,讓她代筆,收信也由她代念,真真是個懶到家的師父,因此她也懶得分開寫了,直接把自己想說的也附在同一封信里。 他回信倒是仔細得多,分開兩封寄,有時還會附帶些禮物,漠北地處大虞的國境交界,時有外域的商隊進出做買賣賺些路費,像西洋鏡、沙漏、小汽燈等等的舶來品,他都有寄回來過,大多是平常便能用到的物件,她很是喜歡,便也經常給他回寄一些新制的藥膏,算不上名貴,重在心意。 師父對此深感不公,有一封信便是專門聲討此人偏心不給他送禮的,后來如愿以償收到了幾捆耗牛rou干,墨奚勉勉強強地收下又勉勉強強地嘗了一下,至于味道,照他的話說就是“叼著干柴來磨牙”。 但吃久了似乎還湊合,然后讓他繼續寄,除了要原味的,還要加孜然的、麻辣的、咖喱的……侯苒也在師父三番四次的“盛情邀請”下嘗過一點,說實話口味太重了,吃不太慣,于是墨奚就高高興興全據為己有了,啃個一兩月不成問題,只是啃多了又要她去煮降火茶喝,也不知圖什么樂子。 侯苒換好了衣裳,將及腰的長發隨意綁成一捆垂在腦后,便匆匆回藥庫去,一進門又看見師父在忙里偷閑地啃牛rou干,慣例沖她招招手問她要不要吃。 侯苒聞了一下屋子里夾雜著淡淡咖喱的甘苦味,實在怪異,只好也慣例拒絕了師父的好意:“師父歇歇吧,剩下的徒弟來做便好?!?/br> “可以可以,為師先歇歇?!蹦杀銖纳迫缌鞯刈诹艘贿?,伸手拿了第二塊rou干繼續啃,“哎,有個徒弟就是好,聽話又省事,還聰明,都用不著我費心教?!?/br> 侯苒笑笑,打了水來清洗藥草:“哪里,是師父教了我許多?!?/br> 從前只聽聞“圣手毒醫”大名在外,但跟隨墨神醫習醫數年后,她才真正見識到此人有多厲害。 世間用毒者甚多,制毒者卻鳳毛麟角,一是難且麻煩,二是研制新毒需要耗費太多的時間與精力,并且對材料的藥性和毒性必須有精準的把控,絕非外行人隨意能做到,因此多數人寧可拿真金白銀換取毒.藥,越是難制難解的藥,價錢越高。 當然了,有毒必定也需解,江湖中有些人是只用毒而不備解藥的,若不慎中了奇毒又求不得解,便只能依照其毒性制作新解藥,毒.藥是害人,解藥是救命,兩相比較,自然是后者的酬金更高了。 做這些藥的時候,師父從不避諱她在旁看,反正為防外泄不得以紙筆記錄,想學只能靠看,能記得多少便看個人的本事了,就目前所學,倘若她哪日自立門戶現學現賣,下半輩子也不用愁了。 畢竟,瞧她師父這些年來賺的銀子……換成一箱箱黃金的話,大概能把西邊那間空置的竹屋堆滿吧?可能也不止,這只是她給師父做賬粗略估計的,那小金庫如今也只堆了半間。 但這些銀子也不是白賺的,算上師徒兩人的生活開銷,制藥、制毒所需的稀貴藥材,外出走訪游歷,給窮苦百姓義診,花費的錢財一點兒不少。 再者,師父還投了不少銀子在各地開醫館,大夫、藥師都是花錢外雇的,當家掌柜則是隱劍山莊的人。這些醫館表面上在救死扶傷,暗地里卻相當于一個龐大的情報組織,通過進出醫館的各種人,密切留意著大虞境內所發生的一切大小要事,并及時向墨家人匯報。 如此大的花銷,當真一筆一筆地算下來,真正收入囊中的酬金并沒有多少,短短八年能賺到這個數也不容易了。 “嘖嘖,人長大了,也越發會說話?!?/br> 墨奚滿意一笑,瞧著二郎腿津津有味地啃,倒想起一件事兒:“前陣子讓你寄的信,侯譽風回了嗎?” 侯苒搖頭:“怎么了?” 墨奚:“唔……也沒怎么,就是想起之前問他給咱們山谷取什么名好?!?/br> 她愣了愣:“取名?” “對啊,總說自己住個無人谷也不好聽,近來閑著想了一個,那天你寫完信我又給加上去問了?!蹦傻?,“畢竟我‘圣手毒醫’的名號打這么響亮,也有他的一份功勞在,該問問他意下如何?!?/br> 四年前,侯譽風領副將一職,帶精兵八百潛入敵方陣營偷襲,不幸身中毒箭,被送回軍營已然神志不清。軍大夫診出其所中的是南疆巫毒,毒性兇猛,且南疆人用毒從不留解藥,正當眾人束手無策時,一位二十出頭的墨姓少年卻出現在軍營前,自稱有法子解毒。營帳有人認出他是隱劍山莊的二公子,素愛習醫,只好死馬當活馬醫讓他試試,結果還真讓他制出了解藥,將侯譽風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墨奚也因此名聲大震,漸為世人所知。 “哦……”憶起那段寢食難安的日子,侯苒深吸了口氣,沉默片刻才緩緩道,“那師父有想好什么名字?” “叫‘懷虛谷’,為師沒告訴過你?來來,正好給我出主意……” 懷、懷虛谷? 原來這個名字并非本就有的,而是師父自己取的? 難怪這些年也從未聽他提及過…… “為人當箬竹,虛懷若谷,厚德載物,徒兒覺得師父取的名字很貼切?!?/br> “是吧,你也覺得不錯?!蹦蓾M意點點頭,對徒弟拐著彎的夸贊十分受用,“為師也覺得很喜歡?!?/br> 侯苒倒沒想那許多,只笑笑,將洗凈的草藥放在篩子里濾掉水分,準備拿到外面的空地鋪開曬干。 不過,說起懷虛谷這個名字,她總覺得自己似乎曾對誰提起過,約莫就在八年前重新遇見墨神醫之后,記不清是因為當時那人聽后并無驚訝,更不曾問她是從何得知…… “你怎知此處是懷虛谷?” ……不,不對,那人是問了的。 然后呢?她回答了什么? …… “不是大哥哥告訴我的嗎?” “何時?” “昨晚啊,你說墨哥哥尋到了這個荒無人跡的懷虛谷,正合心意,便占為己有住了進來,不是嗎?” “……嗯?!?/br> …… 完了,她知道是誰了。 那人當然不會問她如何得知,因為他是重生的,他知道這個名字怎么來的,也知道在那個時候根本就還沒有這個名字,而她還自作聰明編造了一段漏洞百出的話安在他的頭上,為自己圓謊,殊不知他可能早已看穿了她……還有師父寄給他那封信里問的事…… 懷里的篩子毫無征兆翻滾落地,洗凈的藥草橫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