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60
,找到烏都說出實情,一切也就迎刃而解了。 “烏都王子在哪兒呢?” 段崇搖了搖頭,“楊世忠一直在鹿州,想必他現在也已經同官府一起在尋找烏都了。一切都需要時間,無論如何侯爺都免不了要去北疆一趟?!?/br> 再多的話,段崇不敢再告訴她。 柯宗山臨死前所有的預言都在一件一件地實現,他布了一出玲瓏局,將所有人都算計進去,按照他既定的軌跡一步一步地走下去,走到柯宗山最想看到局面之中。 從北疆戰亂開始,傅謹之出征為將。沒了傅謹之,京中天平失衡,僅憑京城防衛,如何能抵得過李元鈞暗藏的勢力?朝堂中有多少官員是他的黨羽?軍營中又有多少將領甘愿為他赴死? 洶涌難測。 待他一朝發難,必然勢不可當。 ——李家宗室不保,屆時聯合傅謹之、九娘,改朝換代,登基為皇。 ——別反抗我,懷招,總有一天,你會為了對付他請出驚雷弓…… 段崇想要扭轉局勢,單憑他自己不行,加上整個六扇門也不成。 請出驚雷弓,將江湖人士都卷入這場朝堂爭斗中,勢必會死傷無數,段崇負不起這樣的罪孽,他無法向天下人交代。 不請驚雷弓,按照傅成璧所說的前世,李元鈞就會登基為皇。到時候不僅僅是他,包括向家、傅家在內擁護李言恪稱帝的氏族都不會有好下場。 擺在段崇面前的選擇實在不多。 按照柯宗山預想的路線,他是要逼得段崇聯合傅謹之和九娘,里應外合,平定蠻族戰事,屆時傅謹之在周朝聲威大震,回京后立刻料理因皇位內斗而四分五裂的李家宗室,擁護段崇為新帝。 且不提段崇斷不會讓柯宗山得逞,他自問無治世之才,更無鴻鵠之志,加之上一世李元鈞稱帝后困囿于權勢之間,這么個深謀狠算的人都能身不由己,負了傅成璧,段崇決不愿走上與他同樣的道路。 現在唯一能做得就是平定邊疆戰事,令傅謹之回朝,聯合向家一起盡快擁護李言恪為帝。 …… 翌日,段崇鮮少入宮去參了早朝。 事態果然如他所言,皇上下旨授傅謹之元帥印,即刻率領三千精兵趕赴北疆主持大局,盡早找到烏都王子,安撫屠奴的憤怒,化干戈為玉帛。 文宣帝再點段崇暫時卸任六扇門魁君,任御林軍統領一職,負責重新策定皇宮巡防。 文宣帝這一計有得有失,得在于能夠暫時利用段崇穩定京中局面,失在于將他牢牢地按在了臨京,無法再干涉他務。 下了早朝后,傅謹之特意在殿外等了段崇一步。平時見了面勢如水火的兩人,這時候卻是出奇的和洽。 傅謹之說:“臨行前,本侯再去看一眼蠻蠻?!?/br> “恩?!倍纬鐟?。 “眼見就是臨盆之期,她從小怕疼,懷頭胎又辛苦,你要照顧好她,別再生些招人煩的事。段崇,你可別讓本侯后悔把蠻蠻交給你?!?/br> “是?!?/br> 兩人又下了一道長長的白玉階,下朝的官員紛紛向他們行禮招呼,預祝傅謹之凱旋的也有,祝賀段崇升任的也有。傅謹之點頭回應,段崇默然不理。 過了一會兒,傅謹之抽著空檔又問他:“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嗎?” 段崇搖頭,又說:“明月希望是侯爺取名?!?/br> 傅謹之挑眉,“哦,這會兒不叫傅衍啦?” 段崇:“……” 傅謹之低低一笑,負手而行,“那就等本侯回來再想罷?!?/br> 段崇臉色木了一木,沒吭聲。傅謹之哼道:“知道你想說甚么,‘那也得回得來才行’,是也不是?” 段崇:“你是她唯一的親人,若戰死邊疆,她承不住?!?/br> “你這小子,果然在心里咒本侯呢?!备抵斨世市Φ?,“區區蠻夷,本侯還沒放在眼里!就算是最壞,家中有你承住就行了?!?/br> 這是傅謹之第一次對他說“家中有你”這樣的話。 這邊又有官員向傅謹之拱手言吉祥話,段崇在一旁稍作等候,緩緩攥起手掌。初冬的寒風冷冷灌入袖中,陰沉許久的天開始落些細細簌簌的雪粒子,很小很小,如霜如沙。 待傅謹之寒暄完畢,抖著袖袍上的雪粒子,道了聲:“快走,真沒完了?!?/br> 兩人騎馬回到段府,段崇留給他們兄妹二人話別的時間,到府上就去了廚房掌勺。 傅成璧聽前院奴才回稟侯爺來了,忙起了身,往門口打探,就見傅謹之走進來,一邊將滿寒的披風脫下交給下人,一邊往里走迎上傅成璧的目光。 “蠻蠻?!?/br> 傅成璧知道他今日為何會來,卻沒表現出一點異樣,照樣是眉目彎彎的樣子。 傅謹之忙讓她坐下,怕身上攜著的寒氣冷住她,便在不近不遠處尋了張椅子坐。 “蠻蠻,哥來是有幾句話要跟你說?!?/br> 傅成璧“恩”了一聲。 “哥要去北疆,處理一下蠻族的事?!?/br> 傅成璧低了低眉,聲音極小極?。骸岸?,好的呀?!?/br> 傅謹之笑道:“怎么教段崇帶得跟個木頭似的,就會說‘恩’、‘是’、‘好’的?就沒有別的話要跟哥說了?” “是大事情嗎?”她問。 “小事?!?/br> 傅成璧用廬州話儂聲再問:“那啥辰光回的?” “很快,小孩的滿月酒總是要喝的。儂要好好地在家,曉得?”傅謹之的語氣軟軟糯糯地哄她。 傅成璧點點頭:“曉得了?!?/br> “好姑娘?!?/br> 說是好好話別,卻也沒有太多要交代的。 傅成璧不敢說多,怕甚么都說盡了,往后就沒得說了,若是把話留了一半兒,世上總還有牽著招著傅謹之的事。若真到了鬼門關前,興許念在世事未了的份上,閻王爺定也不舍得收他。 在段府用過午膳,傅謹之隨去神機營點兵。翌日清晨,大軍出征,宛若長龍盤亙,兵士皆輕裝上陣,能以最快的速度趕赴北疆。 玉壺扶著傅成璧凝望著傅謹之翻身上馬,卯勁憋著淚,不能哭,哭了不吉利。傅成璧這回卻沒有傷心,拿亮亮的眼睛看他,待他策動馬韁,就笑著招了招手。 傅謹之放心,笑容也明朗起來。他鎧甲加身,俊美秀拔,沖著傅成璧道了一聲:“走了!”隨即一夾馬腹,沖到軍隊的前側,遙而不見。 段崇這廂簡單了了六扇門事務,在入宮復命前,先騎馬狂奔追上了出城的傅謹之,讓他帶走了六扇門的一名信鷹。 段崇說:“如若出師不利,派人傳書給我?!?/br> 第167章 勢危 傅謹之率領三千輕騎直取北疆關口。 屠奴野心不死, 烏都在鹿州的失蹤打消了他最后一絲顧慮。不出幾日, 草原上傳遍了大周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