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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訓孩子的話,這樣的狀態,再下十鞭,過了。等等,教訓……孩子???自己在做什么?這時,容熙才如夢初醒一般,發現自己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居然是以這種心態對容云的,怔愣之余,不禁苦笑。是容云太乖巧,他不自覺地就以長輩自居了吧,而容云武力又太強大,他不自覺地就嚴厲了……?如果容云是他的孩子……不,其實他沒有資格教訓這個孩子吧,更不用說,是如此嚴厲地教訓。刑鞭已經在手,終止?面子不是問題,就算外面那些人看到了會說三道四,自己也可以終止,只不過……容熙想到這里,漸漸冷靜了下來。時局復雜,就只今天這件事情也很難善了,他不能只考慮跟容云“父子”之間的事情。又看了一眼容云背后的傷,以及,膝下的玉荊棘,容熙也閉上了眼睛。他在沉思,然后,他做了一個類似賭博的,決定。“容云,你的傷我想你自己清楚,這種情況下,你要硬受本王十鞭嗎?之前你請求輕罰,本王不同意輕罰,不過,事實上,你可以選擇完全不接受。如果你現在選擇回蒼云山,雖然你惹下麻煩,但本王保你平安離開?!边@點他還是能夠做到的。突然聽到這樣的話,讓等著父親懲罰的容云驚訝地睜開了眼睛,他不明白父親的意思。父親最終還是覺得他這次惹的麻煩無法忍受,要讓他離開了嗎?“……容云知錯,請王爺教訓?!比菰普f,似乎他也只會這樣說了。“請我教訓……你想好了,不后悔?”后悔?父親為什么這么問?“容云罪有應得,受王爺的家法,容云欣然,沒有后悔?!辈幌胧虑閻夯?,容云小心地說。“……我明白了,”容熙說“我”明白了,“你還有十鞭思考時間,但無論怎樣,希望你記住,比起恣意妄為,男人,要承擔責任?!?/br>“是?!?/br>“嗖——啪——”破空之聲伴著話語的尾音,刑鞭揚起,容熙沒有手下留情。他年輕時的一場執著,葬送了太多,也讓他學會了永遠的責任。他不是狼心狗肺以怨報德的混蛋,也不至于這么久了還認不清自己的心,他承認自己欣賞容云,比想象中更加欣賞,甚至,喜歡,這樣的年輕人值得欣賞與喜歡。其實,不論容云背景如何,單就容云已經做出來的,足夠他給予回報了。若容云執意要留下,那就留下吧,他愿意擔下這份心意。就算不能成為真正的父子,他們也可以成為忘年之交吧,他現在身處險境,他在府中思過室就說了吧,容云還愿意留下的話,那么,他不敢說一定保證容云安全,但是,至少他會盡力,不會讓容云比他死得早。他知道容云這次是好意,既然容云這個孩子已經付出了代價,又愿意留在他身邊,那他這個大人來接手解決麻煩再正常不過吧。或許,再熟悉一下,他可以找個時間跟容云開誠布公地說明一切。再看看容云的心性吧,如果容云不是個偏激會做傻事的年輕人,他就告訴容云,自己只是他的叔叔……十六年前送走容云后,他就再沒有想過“父子”關系的后續,是下意識地不愿意想吧,然而,實際上他卻不能不想,他不能不負責任,他應該給自己也是給容云這孩子一個交待。只不過,眼下他處境確實危險,西弘內外無數勢力都盯著他,就從剛剛外面那些挑撥翻舊帳的就能看出來了,對付他,容云真的是別人太好用的工具與借口,容瑀暫且不說,皇上與東霆擎王絕對是更加危險的對手,而且弄不好容云的那個表兄弟——霆皇景烈也可能是一個潛在的巨大威脅。所以,就算他不再以傷人的方式疏遠容云讓容云離開,但也無法表現出親近。容云是目前別人對付他最大的突破口,而要堵上這個突破口,最有效的方法,是降低容云作為棋子的價值。如果他不在乎容云,也就是說,容云對他沒有什么影響力,同時,容云本身又很強很難對付還軟硬不吃的話,這,真的是容云留在他身邊前提下最好的狀態了。而目前的狀態,似乎陰差陽錯地,就是這樣的狀態?這個狀態無法保持太久吧……然而解決了外界的麻煩后,如果還是這個狀態,如果容云還愿意留下,或許,他可以嘗試跟容云做一對真正的父子……容熙邊執行家法邊有些出神地想著,當殘酷的刑鞭再一次以一個漂亮的弧度回旋而歸時,容熙看著容云背上的鞭痕,才突然意識到:已經十鞭了?!容云居然就這么安靜而沒有半分多余動作地承受了父親十鞭,完全沒有容熙預想中的“插曲”。漸漸入耳的是容云沉重而略有凌亂的呼吸聲,當第十鞭結束后,容云緩緩地咽下了涌在喉間的鮮血。沒有了刑鞭落下瞬間那令人窒息的感覺,背后的傷愈感鮮明,膝下玉荊棘又深了些,一波波鉆心的痛幾乎是伴隨著心跳與呼吸襲來,容云努力抑制著自己的顫抖,在因劇痛而一時失聰的聽力恢復后,凝神感受著身后父親的氣息。父親的氣息,似乎恢復平和了,應該是消氣了吧,容云想。他會記住這次自己所有的過失,以及父親給予的教誨。認錯與道歉,果然這樣的事情比較不容易被他搞砸,但都是事后才能補救的,容云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才能不這么丟人。父親不喜歡,他不該討好求饒的,這次他受罰時沒有再失禮,是不是能挽回一些?他本就不是個能讓父親喜歡的孩子,不能讓父親再討厭他了。好在,能看出來,幾天來,他對疼痛的承受能力確實提高了,看來習慣疼痛強行突破乾坤重元是很可行的。容云正有些苦中作樂地想著,聽到身后父親的聲音傳來:“容云,你的決定改了嗎?”容熙聽著容云壓抑沉重的呼吸,看著眼前明明完美卻傷痕累累的背影,容熙再次問道。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最想要的答案是肯定還是否定吧。“回王爺,容云的決定不變?!比菰婆Ψ€了穩呼吸與聲音,回話道。“你……本王的家法很重,其實你可以不用遵守?!比菸踝罱K還是沒忍住,近乎直白地說了。眼前壓抑著顫抖的漂亮脊背上,冷汗從蒼白的肌膚滲出,鞭痕中鮮血瀝瀝而下……以血洗罪,這是他當時寫下的家法。他當時是想著自己未來的孩子可能很有本事又有小瑜寵著不好管教,而故意寫重了些嚇唬孩子的,沒想到,如今卻是這樣的結果。他能理解與想象雪翁用他的家法調教容云的最初理由,而最初之后的理由……大概是雪翁覺得容云本領太強,只有這樣嚴厲的教訓才能有效吧。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