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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并沒想過,他那個強大而笨拙的孩子在成年后,是以怎樣的心情第一次對他笑得討好親昵,親密地稱他“爹爹”,真的只是按被教導的嘗試求饒么,真的沒有單純作為一個孩子的期待么……不管怎樣,容云是一個體貼聽話的孩子,雖然他不懂,但父親不喜歡的事情,他不會再做了。112、一〇三家法而已(八)...感受著不遠處父親冰冷的氣息與真氣波動,容云知道,父親真的生氣了,他又搞砸了一件事情。膝下,背后,以及血脈中的疼痛,讓容云保持著清醒的思考狀態,他明白自己該做什么。無聲地撐起身體,看著眼前地上烏黑的蟒鞭,容云抬手解開自己的外衣。心臟似乎有種又麻又悶的感覺……?很輕,卻又些意外地鮮明。他疏忽了,居然沒注意這種感覺是什么時候開始的。他的身體出問題了?容云這么想著,以最快的速度提起溫熱的乾重元,點撫了自己心臟周圍的要xue,靜心凝神,心臟又麻又悶的感覺消失后,容云判斷:還好,應該沒有什么大問題,可能也是乾坤重元即將突破的影響……吧。另一邊,容熙看了一眼火光暗紅的炭盆問道:“特意準備了烙鐵,什么意思,想引起別人同情,好給你求情?”容云正準備褪下里衣,聞言放下雙手,再次恢復了回話的禮儀。白色的里衣,除了手臂處的鮮紅,整潔干凈,這是容云傷口崩裂后清洗時,請尹昭云幫他去置物間新取的。當然,容熙并不知道這些,甚至,此時被那種微妙怒火吸引了心神的他,都沒意識到,容云實在是太過善于把自己打理得干凈利落一派平常了,容云的身體狀態如何,不直接問他本人的話,就算切脈,恐怕只有雪翁親自切才能徹底明白。其實,面對“不會擔心自己”的父親,容云一般是有問必答的,只可惜,眼下,容熙并不了解自己的兒子。“……回王爺,屬下為了止血?!比菰苹卮?。準備烙鐵會引起別人同情?容云不明白,不過此時似乎不適合提問,于是容云實事求是,說明了自己的原因。然而,聽了這個回答,容熙再次皺眉,從槿兒那里他早知道了是為了止血,心中依然有種說不清的微妙感覺,總之,他不喜歡容云特意在他面前再強調一遍這種事情。看著容云跪在那里乖巧聆訓的樣子,一股莫名地沖動,容熙冷漠卻也嚴厲地開了口:“年輕人,做事不要總想著取巧。本王知道你武功修為極高,但要知道,力量永遠不是一切,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人一件事,要看到別人的優點事件的引申,永遠不要認為自己已經天下無敵無人可及?!贬槍θ菰谱龅摹昂檬隆?,容熙不由說了這樣的話。“多謝王爺教誨?!庇行┩蝗坏膰绤栐捳Z,容云聽后稍愣,隨即欣然拜謝。這是父親第二次這樣當面對他教誨,父親還愿意給他教誨……父親沒有討厭他……?他又搞砸了一件事情,但是,意外地,得到了父親難得的教誨,發現自己居然有種類似高興的感覺,容云對自己的丟人有些無奈。“連累他人是小,若發生無法承受的代價,后悔就晚了?!比菸跽f。“是,容云知錯,是容云慮事不周?!?/br>“知錯簡單,改進才是關鍵?!?/br>“是?!比菰普\心回答,父親也覺得他還不夠強……應該的。“凡事不要想著逃避,發生了,就應該面對?!比菸踔阜稿e領罰,他不喜歡不合時宜的討好求饒。“是?!比菰茰睾偷穆曇魩е兄Z的意味,雖然父親教誨的內容他早就明白,但他會再一次永遠記住。或許,這次內功突破他不應該從保留鮮血減輕疼痛的角度考慮,疼痛而已,他應該想辦法適應。其實有方法可以幫他適應未知的強烈疼痛吧,他可以有意識地循序漸進……最痛,應該也不會比懺心血誡疼吧。容云有了決定,覺得父親引導自己解決了眼下最大的麻煩。“多謝王爺教誨?!睖睾统领o的聲音,容云再次拜謝。“既然如此,該怎樣做,還用我提醒嗎?”容熙說,還處在微妙的怒火與沖動中,他沒發現自己說得非常自然順口。“是?!比菰莆⒍Y,抬手解下了里衣,將背后發辮理到身前,掌風一動一引,面前的蟒鞭入手,雙手托舉。雖然不是有意的,但這一次,依然變成了,奉鞭請罰。在奉鞭的同時,容云就撤去了護體真氣,是敬意也是誠意。這樣的變化容熙自然感覺得到,想到什么,沉聲道:“……除了用烙鐵,還有什么可以在你內息失控激血時止血?”他不相信,只有一種方法。“至寒之物,可以鎮壓?!泵鎸Ω赣H的問話,容云也沒有多想,知無不言。他體內真氣混亂的根源,說到底還是因為血靈芝。血靈芝藥性未知,結果一顆寒蟾弄得他不得不馬上準備突破乾坤重元,他現在不能再隨便讓寒物入體了,不過,如果有極寒的至寶,從體外幫忙應該還是可以的。“……比如?”“類似千年寒玉、北地玄冰?!?/br>“那么……若本王說,本王有北地玄冰,你當如何?”容熙沒有半分玩笑語氣地說。容熙身為一國親王,當年西弘先皇最器重的皇子,身家絕對比一般人想象的要豐厚,只不過他本人沒有張揚的習慣,而容云,并非必要,他也沒有派人專門調查自己父親家底的習慣。此時聽到父親提到有用的東西,容云本該馬上有所表示的,然而,容云卻是沉默了一下,才抬頭看向自己的父親。容熙低頭看著容云這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說些什么表情,到沒什么意外,理解容云大概是因為突然被斷絕了用烙鐵博取同情的理由,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徹底請罰還是該再次求饒吧。想到這里,他覺得容云還是很值得教育的,起碼認識到了不該不合時宜地討好求饒。也對,這幾天觀察下來,容云基本是進退得體的。知道了烙鐵止血以外的方法,容熙隱約感覺心情好了一些,這才伸手接過容云奉舉的刑鞭道:“按你所為,十鞭省過吧?!闭f著,轉向容云身后。“請王爺教訓?!背隹诘穆曇羝胶投嵵?,容云輕輕閉上了眼睛,等待父親的懲罰。然而,本應落下的刑鞭,卻沒有如想象中地雷霆而臨。容熙站在容云身后,看著那脊背上縱橫的刑傷,愣住了。怎么會,這么嚴重?殷紅血痕,怎么居然是新傷的樣子……不是,應該是重新崩裂開的舊傷,對了,是因為激戰陸長明吧,他疏忽了。所以容云才會討好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