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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及時發現收了回去,最終,留下一個極淺極淺的微笑。長期以來鍛煉出的習慣性的敏銳感知,讓容熙沒有錯過容云臉上的呆愣與最后那個稱不上微笑的微笑。手心到心臟間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一瞬閃逝的感覺,很不真實,然而,容熙卻不得不承認,他居然就從容云那個傻到不行又幾乎看不出來的微笑中,又感到了那種讓旁觀者看了都會受到感染的純粹幸福。幸?!??但就在這時,一旁容瑀又開了口,打斷了容熙的思緒。容熙沒有再細想,為什么容云道謝,為什么容云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其實,就算細想,此時此刻的容熙大概也無法明白,他的兒子是以怎樣的心情待在他身邊的吧。“本王剛剛所言,大家覺得呢?”容瑀說,他指的是自己剛剛挑釁容熙容云父子關系的言語。說實話,眼前伯父居然沒有直接扇容云耳光的舉動,讓容瑀也很意外,不過他想了想,覺得可能是伯父禮儀修養好,才沒有打下去,半路換了別的動作??墒?,伯父半路換的動作,從容云的背后他沒看錯的話,伯父是給容云理了垂發……?有些不能理解,伯父不是討厭容云嗎?其實不光是容瑀,在場很多人也都有同樣的想法,他們被烈親王弄得糊涂了。好吧,其實這在容熙的意料之中。對容云,他是情不自禁,但絕不是忍不住,他覺得既然他故意放出去的傳言很成功,那就不要弄成一面倒了,讓大家混亂些,那些思考猶豫的時間,對他又是一個有利的變化。容瑀因為剛剛挑撥的話沒有成功,眼前的情景又讓他很糊涂,于是他想讓別人開口繼續,他也正好聽聽別人的想法。只可惜,那些原本就覺得自己身份不夠,對烈親王父子沒法輕易挑撥出效果的人們,現在更是一派觀望。這個冷場,讓容瑀前所未有地覺得,容云事先跪玉荊棘真的是非??蓯?。這樣的場面在容熙預料之中,他就像什么也沒發現一樣,理完容云黑發的手順著那形狀好看的下頜,探向了容云的頸間。他要繼續切容云的頸脈。他剛剛被容云強悍的武功修為弄得驚訝過度,還很不小心地弄傷了容云的手臂,沒有完成他預定想確認的全部,現在正好繼續。頸部要害,容云這個孩子,又是沒有絲毫抗拒……容熙沉下心境,感覺著手指間因為汗濕而微涼的肌膚,無聲嘆息。這個孩子表現得太過自然,真的會讓人忽略了,這孩子現在……渾身是傷吧。臉頰與手臂上的傷,應該是對戰陸長明時留下的,或許還有別的外傷吧,不說這些,就說離開他時,身上還有的鞭傷……還有入營式上的戒棍,這樣的強者,是什么理由讓他甘愿讓人在他身上動刑罰,他真的有些不想細想……還有玉荊棘……這小子,這么多傷,虧他還能若無其事地跪這么久,這么給面子啊,這小子不知道他昏了其實更方便嗎?想到這里,容熙微微愣了一下,突然覺得自己這哭笑不得的想法,好像真的……挺……不錯。他醫術不怎么樣,切脈只能探出來常識問題。他能感覺到,一夜激戰后,容云應該沒有受什么內傷,而容云的氣血稍微有些不足,但也還好。主要問題,是血脈中陰陽相沖得厲害,大概是血靈芝與寒蟾相互作用的結果吧。說起來,他現在能判斷出,憑容云的武功,跟陸長明對著干,絕對沒問題。用下寒蟾?是為了壓制血靈芝暫時恢復功力吧……挑戰陸長明,槿兒說是無奈之舉,但這小子真的不是故意的?正這么想著,容熙就感到手下脈動一陣混亂,是容云血脈中陰陽相沖的循環到達高峰造成的,如此明顯的變化,讓容熙發現容云確實是用真氣束縛著血脈中的振蕩,不讓它們沖擊血?;蛘哂邪朦c排解式的流動,然而,僅此而已,之后容云就幾乎放任著這些振蕩沖擊血脈。容熙看著容云,不會是他的錯覺,剛剛陰陽相沖到最高峰時,他感到容云輕輕抖了一下。血脈之中陰陽相沖,想也不是什么美好的感覺吧。“陰陽相沖,放些血會舒服些吧?”手還放在容云頸間探著陰陽相沖的后續,容熙就這么大方直接地問了。“……會?!比菰拼鸬酶唵沃苯?。“那為什么不放些?”“不敢……”“……”容熙。等著我幫你放嗎?從容云口中說出的“不敢”,他當然不會認為是因為怕疼或者怕血,所以……想到那個最可能的原因,容熙的心情當真復雜,這小子是不是太自覺了一點?同一時間,另一邊,容瑀見伯父父子居然就這么旁若無人地聊上了——雖然內容有些奇怪——他覺得自己必須要做些什么。他不能讓事情再這么發展下去了,必須得盡快導回正軌,不然時間過了,下面的清查一結束,大好機會就白白浪費了。說來,昨天青衣不是報告說“容云刑傷嚴重”么,這么看來,不像啊。對青衣的判斷產生懷疑,這還是他第一次……他這伯父果然難對付,不過,跟他斗手段的話,就別怪他不客氣了。容瑀想到這里,揮手示意青衣給宮毓卓添茶,然后,對宮毓卓笑道:“宮統領覺得呢?”被這樣搭話,確實不好不開口了,宮毓卓斂眸遮住目中冷光,想了想說:“烈親王治軍嚴禁,家法如何是否嚴格,臣其實沒什么好插言的。到是前天韻華軒的事情,本來烈親王與國舅爺都不追究了也就算了,但既然現在延續到這里,在場大家還都聽到小王爺在寒光營行為失當了,”說到這里,宮毓卓轉看向容熙,“臣以為王爺還是給個態度比較好吧,您也是軍人出身,一直很爽快?!?/br>這話容瑀聽了暗暗點頭,心中正非常滿意,卻沒想到宮毓卓頓了一下后,又轉頭回看向他。宮毓卓說:“至于國舅爺,臣與烈親王一樣,也覺得國舅爺今天行為很特別?!碑斔倾额^青,那他就愣頭青到底吧。宮毓卓把容瑀剛剛努力轉走的話頭又提了起來。蔚思夜又開始忍笑,他怎么沒發現原來宮毓卓也是個有趣的人啊,他能肯定,容瑀那一臉風輕云淡之下的心理活動一定非常精彩。心情非常好的蔚思夜,搶在容瑀再次開口給他“解圍”前,先說了話:“這……怎么連宮統領也以為本國舅行為特別呢……對了,云堂主,還有昨夜碰巧在場的各位貴客,昨天夜里那段時間,我們都被嚇得不輕吧,現在想想,寒光營又是被人下了傀儡蠱,又是思夜不小心被人陷害下了傀儡音的藥,按照我們當時的感覺,會不會是我們也被人下了什么迷幻藥,結果到現在還有后遺癥啊,畢竟,有人真的都瘋了。思夜怎么突然這么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