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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相繼攻下了平涼、密須、旬等多處要地,不斷挺進戎狄腹地,接下來與烏氏、義渠聯軍的一戰,至關重要。 只要打敗這一支由兩個最強大的戎狄所組合的聯軍,剩余的戎狄之地,都將如同探囊取物,甚至不戰而勝。 這個晚上,他和祝叔彌、成足等人于帳中議事完畢后,已是深夜,他依舊毫無睡意,立于懸在帳壁上的一幅碩大羊皮地圖之前,陷入了沉思。 身后火燭將他身影投于墻上,一動不動。 茅公入內,喚了一聲,呈上一封剛剛收到的丘陽信報。 這封信報,他此前已催問數回,如今終于送到。 第44章 “可是叔父來信?” 庚敖看了一眼。 “正是?!?/br> 這些時日, 雖戰況不斷, 但茅公也知,每逢國都有信報隨驛車而至,君上雖不問, 但往往會先翻遍送至他面前的一疊卷牘。 他在找什么, 茅公自然清楚。 等了些時日了,終于收到宰夫買的信,茅公亦是暗暗松了口氣, 方才一看到,先就呈了上來。 庚敖目光一動,掠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喜色,伸手欲取,瞥了眼茅公, 又一頓:“不早了, 你去歇下吧,孤這里無事了?!?/br> 行軍于外, 處處便宜行事, 沒宮中那么多講究, 茅公便退了出去,面上帶笑。 他一出, 庚敖立刻拿起信筒, 拆開后一個倒置,內里便滑出一冊卷簡,他飛快地展開, 一目十行。 信確實是宰夫買所書,但信中內容,卻非庚敖所想。 宰夫買言,王姬已平安抵達王城,只是周王并未允婚,他此行有負君上所托,甚是慚愧。好在周王未一口拒絕,尚有余地。另,晉國亦派使者同來求親,但據他所知,目前周王也無應許晉國之表露,請君上不必過多掛慮。 庚敖眸中掠過一絲淡淡陰影。 然,宰夫買在簡牘上又欣然補了一筆,臨走前他有幸得見王姬之面,王姬托他轉信于君上,想必是對君上有所叮嚀,信一并附上,請君上自啟。 這才是宰夫買此信要表述的重點。 庚敖目光倏然又是一亮,忙拿起一旁的信筒,抖了數下,內里果然墜下一卷折疊整齊、以蠟封緘的帛書,他一把接住了,小心翼翼地破開封蠟,展開。 信果然是她寫來的。 她說:“君高美,又錯愛于我,然我卻時??旨翰荒艹芯诖?,且與生母暌違多年,如今重聚,母寢疾,需我長久侍奉于側,實是無心旁事。汝為一國之君,君夫人身系國民之望,如今序位空懸,上從大夫,下至國民,無不翹首等待,君更當聘以良配求娶,如此方合乎民望,亦是明君所為,故思量再三,不敢誤君,更不敢誤穆國之民,你我從前所謂婚約,不如就此作罷?!?/br> 她又說,“我知君有雄才大略,更有曠達胸襟,見字如晤,想必不會拘泥于淺薄舊事而為難于我。與其踏遍嶺云,相看兩厭,何如隔山遙祝,你我各安?!?/br> “又,另有一事,還是及早告知你為妥。阿兄隗龍已自脫身。因我先前曾要你將他開釋,他如今自去,為免你不知情而空掛于心,特此相告……” 庚敖將這信反復看了好幾遍。 頭兩遍,他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的飛快,第三遍,他終于一字一字,從頭至尾慢慢看完,目光最后盯著帛上所書的“與其踏遍嶺云,相看兩厭,何如隔山遙祝,你我各安”幾字,一動不動,只捏住了帛書的那只手掌漸漸收緊,忽將它一把揉于掌心,抬頭喝道:“送信人何在?” 茅公本就未走遠,還候于外,本以為好消息至,于接下來的這場大戰也是個好兆頭,卻不料帳內忽傳出一聲喝吼,辨聲絕非好事,一驚,忙命人將信使傳來,帶入帳內,看向庚敖,見他神色不辨喜怒,只問信使:“你曾隨宰夫去往周國?” 這信使便是宰夫買的隨扈之一,因信件重要,宰夫買怕交由驛車路上有所閃失,特命這隨扈同行。 信使恭聲應是。 “從頭至尾,經過如何?” 信使原本微微低頭,聽國君發問,抬眼猝然對上國君投來的兩道沉凜目光,一凜,立刻躬身道:“稟國君,因前方戰事,宰夫恐令君上分心,信上想必未曾道明,先前命小人亦不得透漏半句,只是小人不敢隱瞞,宰夫此次周國之行,實遭受莫大羞辱!” 庚敖雙眸微微一瞇:“如實道來!” “宰夫至周國,于城外舍館滯留多日,周王并不召見,那晉國使者后到,反先得周王許可入城,次日周王方召宰夫。宰夫出城時,又被晉人以馬車阻于城門之下,晉人釁事,仗著人多毆我穆人,弟兄無不受傷,連宰夫額頭都被打破,血流滿面,當時小人被宰夫留于舍館之中,并未隨同,待宰夫回,小人不忿,欲領眾弟兄去向晉人討回公道,奈何宰夫禁止,無奈只得作罷!” 隨扈亦越說越是氣憤:“晉人便罷了!宰夫此次入周,對周王禮數周全,絲毫無不到之處,周人卻竟也助晉人欺我穆人,晉人釁事,周人非但不加干涉,反故意將城門擋死,實在欺人太甚!若非宰夫嚴令禁止,小人便是不要了性命,也不能叫人如此輕慢我穆人!” 庚敖臉色陰霾沉沉,起先卻并沒說什么,待隨扈講完,只命他退下。 帳內一時死寂無聲,只剩茅公還立于一旁。 他有些不安,看了一眼庚敖,略一遲疑,正要開口,卻見他猛地起身,揮袖一掃,堆疊了半張案面的的簡片和卷牘宛如秋風掃落葉般,稀里嘩啦全都散在了地上,最遠的甚至被掃到了帳門之畔。 地上狼藉一片,他的腳下,亦擲了一方已被揉的皺巴巴的帛書。 茅公雖未親見宰夫買的信函到底言何,但從方才那信使的講述來推斷,宰夫買的周國求親之行,必定未能如愿。 他這等反應,顯是暴怒至極,以茅公對庚敖的了解,光是晉人或周人的挑釁,絕不至于令他暴怒至此地步。 茅公在穆宮中資歷頗深,是文公小時起的伴人,后歷任侍從官職,從小看著庚敖長大,說話也無過多顧忌,便彎腰,一邊撿起地上的簡牘,一邊問:“君上,到底出了何事?可是晉國亦向周王求親?” 庚敖眼皮子跳了一跳,目光陰沉,卻未開口。 茅公繼續揀著,口中道:“王姬身在王宮,倘若周王定要將她另嫁,恐怕她也身不由己。不巧,君上如今戰事纏身,分身無暇,為免夜長夢多,下月恰是周歷之臘祭,諸侯本就有前去朝覲周王之禮,倘若君上有話要傳王姬,不如借這臘祭之機,再派使者去往洛邑……” “不必了!”庚敖忽然打斷了他的話。 “等戰事畢,孤再親去洛邑,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