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24
覺得自己定然是要有負圣恩的了。好在接下來周繼戎并不多事,就連劉經宇三人他也懶得搭理,倒也勉強算是相安無事。不過周繼戎小貓抓心似的恨不能立即飛回寒州去,隨行的又全是輕騎,每人都帶了替換的馬匹,這一路便是疾馳不停,非要入夜方才歇息,都是就地扎營,也不特意去覓店投宿,每日天剛蒙蒙亮就起身上路,就連每日三餐都是在馬背上湊合著解決的。這般的一切從簡周繼戎和一干手下早就是習慣的,可苦了段寧澤和其余三人,平時多半坐車就不提了,便是騎馬也沒這么沒日沒夜的,一兩天就覺得吃不消了。段寧澤頗有韌性,倒是一聲不吭,劉經宇上次和周繼戎同行,倒是早已領教過他的手段,也不敢作聲,反而是其余兩人忍不住有些叫苦不送。只要他們沒當面到自己面前報怨,周繼戎也就當作老子啥也沒聽見,也不管別人臉色難看。不過兩人私下抱怨的次數多了,有一次周繼戎倒是當著幾人的面,大大咧咧地警告眾人道:“諸位自打出了京城,可就要算是老子的手下了,誰要是吃不了苦半道上偷偷跑了,那是要以逃兵論處的,就算沒被老子追上但只要一道通告發下去,沿途府衙都可以就地正法的?!彼@話是笑嘻嘻地說出來的,未了還十分期待地補了一句道:“有沒有誰想試一試的?”當然私下報怨的那兩人也不傻,此時自然也不會上前去輕捻虎須,閉緊了嘴巴屁也不放一個。于是周繼戎便也十分滿意,照樣該扎營扎營該上路上路程,如此起早貪黑地又走了數日,只用了半月不到的功夫,他們就已經到了寒州境內。等了入了謇州境內,行程反而慢了下來。一來是道路崎嶇,二來一路雞飛狗跳地催著眾人趕路的周小王爺這時倒好似全不著急了,他在正午時分別放飛了兩只信鷂,隨后就吩咐就地休整當日,還道附近便有條山溪,眾人可以將自己拾綴拾綴。周繼戎把話擱下就不管旁人愛不愛收拾,自己倒是自顧自的翻了身衣服朝溪流那邊去了。等到回來的時候,已然是洗過了澡換了身干凈衣裳,頭發高主地束了起來,半干的發梢在他身后蕩來蕩去,昭示著他毫不遮掩的好心情。雖然他身上穿的還是那身尋常衣裳,但段寧澤總覺得他今天是特意收拾打扮過一番的。周繼戎本來相貌就生得好,這么一整飭,整個人都格外的精神起來,乍一看那種艷麗逼人的精致簡直要晃瞎人的狗眼。段寧澤不知怎么的就覺得有些心驚rou跳起來。而這種預感在傍晚時分見到來接自己的一行人時便得到了證實。明顯是收拾過一番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小王爺老遠就跑了上去,向著當先一人喜滋滋叫道:“小白,老子終于回來啦!”作勢就要往人身上撲。好在白庭玉還算知道人多眼雜,架著他的胳膊往一旁輕輕一帶,讓過了本要掛到自己身上的周繼戎,朝著段寧澤等人微微點頭示意,溫言道:“段公子,劉公子,幾位,有失遠迎了?!?/br>段寧澤也不知該說什么才好,僵硬地點了點頭,目光朝周繼戎那里看去。那位顯然已是忘形,早已不知收斂為何物,被白庭玉架在一旁之后,又去撲別人,哇哇叫道:“老蔣!老卓!咱們好久不見啦!”如此倒不顯得他方才的舉動有多突兀。第112章其余諸人相互見過,兩邊人馬匯作一處,倒也不急著走了,就在他們扎營處住了一晚,準備明日再動身。這幾天日夜兼程,劉經宇并其余那兩個嬌生慣養的世家子弟都疲憊不堪,飯后就鉆進帳篷里去了。別人能倒頭就睡,段寧澤還揣著皇上的重托,雖然全身酸疼,但翻來覆去的總也無法入眠。他想著自打兩方人馬匯合,周小王爺對待白庭玉和蔣俞卓問等人時倒也沒有太大不同。至少沒有非常明顯的厚此薄彼,但若是留心的話,總能從一些細小的動作間看出一些端倪來。那看著彼此時格外明亮活潑些的目光,言談動作間心領神會的默契,到底還是不一樣的。段寧澤被這差事給折騰得心煩氣躁,偏偏覺得這根本就沒有什么應對甚至阻止的法子。他坐起來發了會兒呆,橫豎也睡不著,索性就披衣出去走走。他本是隨意走動,這臨時的營地里也沒有多大的地方,不知不覺間一抬頭,卻是來到了周繼戎的營帳前,段寧澤本要轉身,腳步抬起卻又一頓,目光掃去,只見帳門簾子高高地掀起敝開著,里頭燭火還亮著,行軍榻上卻是空無一人。段寧澤怔了一怔,定眼再看,確實是帳中周繼戎蹤影全無。他心里隱約就有些不安起來。這營地里有不少來回巡邏的兵丁,段寧澤忙抓過最近的一個,問他小王爺到那里去了。這軍士莫名其妙地被他抓來,也是一愣,想了想方才答道:“小侯爺吃過晚飯后就騎馬出去了,大約是去附近巡視吧?!?/br>段寧澤又追問道:“就他一個人么?還有誰是跟著了去的?”這名士兵想了想,方才不確定地道:“好像白校尉也跟著的吧,我也沒看清楚?!彼姸螌帩蓚}促之間神色里難免帶出些古怪來,只當他是在擔憂,好心安慰他道:“大人放心吧,小侯爺不會走遠,這附近也沒什么危險?!僬f,還有白校尉跟著呢?!?/br>段寧澤心下苦笑,心道就是因為有那人跟著自己才不放心,他心里想到些什么月黑風高魅發,只是當著這軍士也不好明說,只好示意無事讓他去了。這軍士也覺得這些文官就是一驚一乍的難待弄得緊,也無意和他啰嗦,樂得他不再問東問西,轉身徑自巡營去了。走出幾步想到了什么,又回過頭來道:“大人如果是有什么事,去找時統領便是?!?/br>段寧澤謝過他的好意,只覺得心里無端端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這事又如何能與時未辰音量,只有自己無計可施地圍著營地團團轉罷了。當他再次轉回到周繼戎帳前,正往里探頭探腦地張望之時,肩上被人重重拍了一下。“干什么?”一身勁裝的周繼戎站在他背后,不知是什么時候回來的,走路居然貓似的一點聲音也沒有,這時正豎著眉頭把他上下一番打量,又接著問道:“你大半夜的放著枕頭不去睡覺,鬼頭鬼腦地跑老子這兒來干什么?想偷東西?老子可沒錢!”說到后來,就跟叫人踩了尾巴貓似的,沖著段寧澤瞪圓了眼睛。段寧澤原本的來意總不好直說,只好訕訕道:“……在下就是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