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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打轉,怎么逃都逃不掉。 云路被國君任命為國師,朝臣知道其中緣由,雖有怨憤,卻都緘口不言。 唯有玄樂,始終看不懂這個人,明明云路沒有看著自己,可他總覺得云路的視線停留在他身上。 算上昨日,他們應該是第三次見面,父王不允許他修習玄冥秘法就是因為這個人,難道這個人對玄冥有所企圖。 玄樂看不懂,父王說他對玄冥沒有危害,那為什么玄冥又會出事,玄冥的陣法一向只傳皇室,為什么會有外人偷學了去。 玄樂百思不得其解,抬頭看了他一眼,清貴高雅,宛若世外仙人,沒有人知道他是誰,從哪里來,為什么要來玄冥。 云路感受到視線,也抬頭看向他,沒有多余的表情,僅僅一眼又低下頭去,仿佛一個沒有意識的傀儡,又或者是走累了的旅人,從不做多余的動作。 玄樂不懂,過了一個月,國君病逝,他繼承王位登上王座,身邊站著的人是他,如同最初,他沒有過多的話語,只是會在玄樂傷心的時候摸摸他的頭,隨即又很快離開。 人類的壽命是很短暫的,短暫到幾十年后,留在玄樂身邊的只剩下國師一個人,玄樂始終不懂,父王曾經說過的話。 云路很本分,除了政事,他幾乎不會多問一句,他曾經看到云路偷笑,很快又掩過,在那之前他一直以為云路是個沒有感情的人。 云路笑得很好看,就像陽光融化了冰雪,玄樂經常逗他笑,一開始云路只是偷笑,次數多了,云路也放得開了,不過也僅限于在他面前,別人面前依舊清冷地如同冬日的寒風,令人瑟瑟發抖。 他們是君臣,更像師生,朋友,知己,二百年來,多少人生生死死,唯有他,一直都在。 國君立后的第二天,云路沒有上朝,玄樂黑著一張臉走了,留下一堆大臣竊竊私語。 玄樂在御花園鬧別扭,恨不得將御花園的花全都折了,玄樂命人退下,一個人撒氣,一邊走一邊踢著腳下的石頭,仿佛腳下的石子就是云路。 玄樂沒有特意看路,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抬起頭,已經走進了陌生的地界,玄樂左看看右看看,連帶著對云路的怨氣也放到了一邊。 這個院子似乎在皇宮的一個角落,難怪他不知道,院內雜草叢生,房門被上了鎖,看上去很是荒蕪,窗柩上的土都積了好幾層灰。 氣勁落下,沾滿鐵銹的鎖落地,玄樂推開了屋門,里面還有許多東西,花瓶都還擺放著,蛛網遍布,桌上的茶杯沾滿了灰塵,書房的書卷展開放在書案上。 這里是誰的房間,收拾的井井有條,如果不是有灰塵,還以為主人只是出去了一趟,馬上就會回來。 玄樂轉了一圈,在書案下發現一本書,說來奇怪,玄樂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打開書面,簡單的兩個字讓他的心跳動不已,‘玄冥’,字體端莊雋逸,這個字跡他看了整整兩百年,再熟悉不過了,是云路的字。 玄樂的心像被一個東西拽著,很不好受,他沒有猶豫,繼續翻看里面的內容,越是翻看,越是疑惑。 玄冥秘典,這本書的一字一句都被他牢記在心,一字不差,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明明已經全部被他毀了,怎么會還有,還是云路抄寫的。 玄樂翻看了一遍,是云路的字跡,這里難道是云路曾經住的地方,玄樂暗自嘲笑,他是真的忘得一干二凈,也難怪云路不想同他說話。 兩百年前,他第一次見云路,是在父王的寢宮,從那之后,父王就不讓他再修煉玄冥秘術,這之中,是不是還有別的秘密。 玄樂翻看完畢,正在思考著什么,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書內容的最后一頁的頁角,突然紙張被食指拱了起來,玄樂定睛一看,這下面居然還有一頁。 翻開最后一頁,上面記載了一種玄樂從未見過的秘術,與玄冥秘術同為一體,卻又不盡相同。 玄樂捏了個清塵訣,將榻上清理干凈,盤腿而坐,琢磨著這最后一篇秘術,過了半晌,將書放在一旁,雙手在空中結了一個奇怪的印,一團青色的氣停留在玄樂掌心。 玄樂雙眼盯著青色氣息,眼神渙散,猛然間,青色氣團沖入了玄樂的眉心,整個身體仿佛在急速下降,失重感讓玄樂不停地掙扎著,從榻上摔到了地上,頭撞到了桌腿,徹底清醒了。 玄樂喘著粗氣,眼圈有些紅,須臾,淚水流在了滿是灰塵的地板上,哽咽得說不出話,臉上沾滿了灰塵,卻無暇顧及,飛快爬起身就往外走。 玄樂不顧形象地跑出去,一路上撞了不少宮女侍衛,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逢人就問,“云路呢?云路在哪里?” 找不到人,玄樂再不顧忌玄冥的規定,抽出侍衛的劍,御劍上空尋找云路,他跑到云路的府邸,管家說他從昨天走后就沒回來,他想不到云路還能去哪里。 想到汐瀧閣后的懸崖,玄樂心一涼,飛快向禁地跑去,禁地的水聲悠長,玄樂看不清下面,正要御劍下去一睹究竟,樓上的人出了聲。 “他不在這里?!逼钚蛘驹跇情w上,身后還站著桓柳。 “跟我來吧?!?/br> 玄樂拽著自己的袖子,心中忐忑不安,心臟跳動的聲音比平時快了好幾倍,終于祁序停下來了,一座破舊的院子,荒蕪的草地和被風吹破的窗紙,陽光透過窗子上的洞撒進屋內。 推開門,一陣灰塵揚起,玄樂扶著老舊的門走進去,白衣人盤坐在床榻上,閉著眼,還像昨晚一樣,還像兩百年前一樣。 祁序拽著桓柳離開了,留下玄樂和云路兩個人。 玄樂走近云路,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滴打在塵土里。 云路從玄樂進門的那一刻就感知到了,他不想睜開眼,就當做回絕,他已經沒有心力再做他的國師,就讓他在這里獨自終老吧。 這兩百年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什么也沒能改變。 玄樂將云路放在膝蓋上的手拾起,緊緊握在掌心,玄樂哽咽的聲音傳進云路的耳朵,心像被針扎了一下,渾身上下就像長了刺一般,刺得他好不舒服。 玄樂將云路的手放在他的臉上,淚水滑過云路的指尖,流向掌心,云路的心顫動,卻又不敢睜開眼。 已經習慣了失望,還是會害怕下一次的到來。 “我回來了,你還等著我嗎?”玄樂緊緊握著云路的手不敢放開,在他的掌心落下深深的一吻,很癢,很疼。 云路睜開眼,玄樂正看著他,兩只眼已經哭腫了,還是不斷地在流眼淚,看到他睜開眼的瞬間,哭得更兇了。 玄樂撲進云路的懷里,云路下意識地將他抱著,一句話也沒有,聽他哭了一個時辰,云路看他站著累,就將他抱起來放在床榻上。 玄樂還在哽咽,云路看著他布滿淚漬和灰塵的臉,突然就笑了。 “笑什么?”玄樂嗓子還有些啞。 云路手指在他鼻尖一點,“笑你丑?!?/br> 一句話,玄樂又哭了,玄樂想起這些年的種種都是云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