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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太監的兒子來管!” 謝昉笑了,一張俊俏的臉笑得卻是陰森可怖,對許甫道:“本官是太監的兒子沒錯,那你呢?” “我怎么了?”許甫不解。 “許大人,和沈大小姐的叔父在朝中,是一黨啊?!敝x昉緩緩道,“既如此,本官有理由懷疑你是為包庇同黨!” 許甫快要被他氣的跳起來了,他分明是來找茬的,這個謝昉看不出來嗎?“你開什么玩笑?” “本官剛剛得了陛下的口諭,奉旨查案。許大人,你可有陛下的旨意么?若沒有的話,沈姑娘便只能由我帶回昭獄了。放心,本官定會秉公審理,絕對不會徇私枉法?!闭f到徇私枉法這四個字,謝昉的眼神飛快掃過許甫的臉,仿佛他們若是帶沈芳年回了大理寺,才真的會包庇她一樣。 許甫被氣得一時啞口無言,卻又很快轉過來了腦筋:“你!好啊,既然謝大人自有一番理論,那么照你的說法,令妹是謝掌印之義女,自然要交由大理寺審問!” “許大人以為,本官是在和你談交換么?”謝昉瞇起雙目,不屑的蔑視,“你不是去了蔽舍好幾次了,本官可有阻攔嗎?可您自己進不去,這可怪不得旁人了。大人若真想問,不如等我那當太監的爹在家時去敲門,他肯定會給你開門的,就看你敢不敢進了!” “你!你……”許甫吹胡子瞪眼睛也想不到一句話來反駁他。 謝昉繼續道:“本官差點忘了,許大人自命為朝中一股清流,說不定不肯進我們那污濁不堪的宅子呢,許大人,是不是?” 許甫忽然想到了什么,冷汗直冒下來。 見許甫不再廢話了,謝昉忙對沈芳年道:“還等什么?跟我去昭獄!” 沈芳年正在神游,猛然聽到謝昉叫自己,一時有些怔忡,疑惑道:“???” 謝昉無奈,只得叫身后手下,怒道:“把她給我帶回昭獄!” 沈芳靈躲在后面看了許久,此時終于眼淚汪汪的沖出來,擋在了沈芳年面前,“不許你們帶jiejie走!” 沈芳年也不想走,可是眼前的情景是,她不去昭獄便要去大理寺。她趕忙安撫沈芳靈,在她耳邊輕聲道:“不要擔心,jiejie不會有事的。你留在家里,讓宏哥哥明早去北鎮撫司衙門門口接我,好嗎?” “宏哥哥去了便能將你接回來嗎?”沈芳靈停止了抽噎,她不明白jiejie馬上就要去昭獄那么可怕的地方,怎么還能這么平靜的安慰她?平靜中好像還透露出一絲開心…… 沈芳年笑道:“當然能了,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審問你 為了抓人,抓的還是公府小姐,大理寺今日本準備好了車轎。謝昉從宮中直接趕來,反而是沒有準備,好在他臉夠黑,二話不說就借走了大理寺的轎子,許甫和大理寺的校尉們也沒一個人敢說不。 夜幕降臨,天上一個接一個滾雷,空氣是寒冷潮濕的。她只穿了家常的衣裳,自己坐在轎子里忍不住瑟瑟發抖。 眼看到了北鎮撫司衙門那漆黑幽深的大門口,天上忽然開始下起大雨來。謝昉下馬走到轎子前,眼看沈芳年被雨珠子打濕了額頭,直欲接下氅衣為她披上,卻發現身后幾個小旗還盯得緊。 他干咳一聲,對她道:“澆著吧?!?/br> 她皺了皺眉,誰用你的衣服了?地上黑黑的,也沒人扶,她只得小心下了馬車,不免讓車轍內的積水沾濕了鞋襪。 令人聞風喪膽的昭獄就在北鎮撫司里面,那里晝夜不分,只有黑暗潮濕陰冷的鐵牢和各種你見過和沒見過的刑具。她想到自己即將進到那種可怕的地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走在前面的謝昉止了腳步,對身后的人道:“沈姑娘不是嫌犯,只是被叫來問話,若把她送去昭獄恐怕會招來不少朝臣彈劾,且把她送去我平日里辦公的那間便好?!?/br> “是?!?/br> 嗯?怎么就不去昭獄了?這都是什么套路?她被兩個小旗“請”著向前走,經過謝昉的時候忍不住瞟了他一眼,那走路帶風的模樣又是幾個意思? 七拐八拐進了衙門后身一處房間,小旗們都客氣的將她請了進去便出去了。雖然不是昭獄,可乍暖還寒時候下起雨,這屋子里有沒有生火,也是夠冷的。她左右環顧,原來謝昉平日里辦公的地方已經足夠陰森可怖,前面一張桌案,不遠處有專門供被審問之人做的椅子,椅子扶手上有個橫梁,梁上還有兩個鐵環,顯然是用來拷手的。再往里面才是一件不怎么將就的臥室,看上去雖然整潔卻沒有人氣兒。她松了口氣,還好她不是真的犯人,不然還不得坐到那張椅子上去? 正慶幸著,門被推開,謝昉走了進來,對她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去那里坐好?!?/br> “你說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雖然上上次的見面不太愉快,可好歹他們不也是生死之交嗎?生死之交會把堆放捆道椅子上嗎? 謝昉拿來了一條白色棉布,丟給了她,又重復了一遍:“將身上的雨水擦擦,快坐好?!?/br> 她接過布來胡亂擦了擦臉上手上的雨水,只得坐到了那冰冷的椅子上。這還不算完,謝昉親自幫她放下了那段橫梁,將她的雙手鎖進了鐵環里。 她又驚又怒,一邊掙扎一邊問道:“謝昉,你是不是在報復我?” “沈姑娘做過什么對不起我,需要我報復的事情么?”謝昉淡淡問道。 沈芳年一時語塞,謝昉便坐到了桌子后面,抬起了筆,道:“報姓名?!?/br> “你在逗我嗎?”沈芳年哭笑不得,懷疑謝昉的腦袋方才是不是叫馬踢過了。 謝昉提筆,一邊在紙上寫,一邊念出來:“嫌犯沈氏芳年,拒不配合詢問……”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明明方才在外面還說她不是嫌犯,怎么這么快便改了主意?她皺眉,暫且屈服。 謝昉點了點頭,又問:“年庚?!?/br> 她這次是真的想老實回答了,可方才凍的狠了,鼻子一癢,便打了個噴嚏。而且她方才只擦了擦臉和手,現在順著額前的碎發,雨水開始一滴一滴留下,她還能感受到不少雨水順著她的脖子流向了里衣。 謝昉見她狼狽而且濕漉漉的,就像一只在雨中走失的貓,只得無奈的放下了筆,重新拿著那塊布走到她跟前,輕輕幫她擦拭前額。 沈芳年抬頭看他,發現他也在看著自己,便道:“不用麻煩謝大人了,你幫我把手松開,我自己擦……” “別動?!敝x昉不理會她的請求,細細幫她再次擦干凈了臉,便又坐了回去,“繼續?!?/br> “庚寅年,三月十九?!彼攘藘陕?,聲音都帶了nongnong鼻音。 謝昉又問:“和死者許憐兒是什么關系?” “只說過兩句話,其實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