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44
來,送去市中心比較好的養老院,可是據我所知,你可從來沒去看過他老人家吧。如果說不孝順,我想你是不是有點尊嚴,要承認的?!?/br>被揭開老底,南野走向前,結果薛染遞來的煙,抽起來。“我呢,”薛染慢慢說:“既然沒辦法掩蓋,又不能殺了你,告訴你實情也無妨。我13歲的時候,武櫻市發生過一件大事:水中毒事件。你肯定不知道,我估計你那時候還在父母的懷抱里享樂,完全想不到以后的日子里缺少父親,有的是不同的繼父。我那時候也挺幸福,雖然家里沒錢,但是活得有尊嚴?!?/br>“我父母是武櫻市旁邊一條河的漁民,靠打魚為生,喝的水是武櫻河的水。那水的甘甜,現在買的純凈山泉水都沒有過的體驗?!毖θ镜皖^沉思,笑起來,笑容甜美。他恢復表情:“后來呢,在武櫻河上游,開了幾家私人企業,有造紙廠,有電鍍廠,還有公家的電廠。我們都是農民,是底層的,誰懂環境到底是什么,污染是什么,我們想的就是多大魚,多賣點錢,多吃點飯??商觳火埼覀冄?,我們喝了那些污染的水,大部分人病了,各種各樣的絕癥。漁民需要錢治病,要多賣魚,就在船上天天熬著,為了多打魚,吃住都在上面,喝的自然還是認為是上蒼的饋贈的武櫻河水。這些病魚賣給更多人,于是更多的人生病。后來,漁民們都知道了,這水有毒?!?/br>薛染故意停頓,對南野說:“你猜猜我們干什么了?”“上訪?”“對,我們上訪。包括我,我一個剛13歲的小孩,在政府大樓前一直哭,被不知從哪來的社會人拽著脖子扔出去,其他的大人,包括我母親被他們在地上毆打?!毖θ镜氖衷诙?,像他如此冷漠的人還有人性的一面,令南野驚奇。“我們上訪有用嗎,沒用,我們只能回到家里,把借來錢買的藥重新喂給我父親吃。我們覺得水有問題,但沒人覺得魚也有問題。我們沒錢了,只能接著吃有問題的魚。我父親第一年就去世了,我母親沒熬過第三年。她臨走的時候,抱著我的臉,張著嘴,想說什么,可我什么都聽不到,因為她的嗓子壞掉了。就那樣,我母親去世了,連眼都閉不上。我呢,就被送去親戚家,在各位親戚家輪流住?!?/br>“我始終想不明白,為什么政/府不管我們的死活。明明是企業的問題,為什么他們不管理企業,管理我們?!?/br>薛染看到南野懷疑的目光,知道他在想什么:“你是不是想說,我現在就在政/府工作,目的是什么?我呢,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報復政/府。我想報復的是官商勾結的渣滓。我學習好呀,我勤奮呀,所以我一路順風,還拿了獎金,剛畢業就被大企業看中。那時候我在外地,可我不,我一心要為武櫻市貢獻自己的汗和血,所以我回來了,然后就進入現在單位?!?/br>“那時候,我可真年輕,可是我也真的憤怒。我的人生一場黑暗,因為我看到了更黑暗的事情。那就是造成污染的企業的排放都是違法的,卻沒有人進行干預。所以我去查閱當時環保部門關于這件事的資料。我什么都沒找到,沒找到有關那年死人的事情。不過那年卻有另外一件事的報備,是在公安局。我幾乎跑遍所有單位,就是為了查那年有沒有上報死亡人數。在公安局,我看到一份文件,上面說:武櫻河區域,發生漁民武斗,造成大量傷亡,所有涉案人員已經抓捕歸案?!?/br>“你不生氣嗎?”薛染意外地看著南野,猛拍腦袋:“對了,我還沒告訴你,你父親以前也是個漁民。他叫南相生,是個出名的美男子,不過家境沒落,只能捕魚為生。對了,你知道你母親嗎,你母親以前也是遠近聞名的美女,跟你父親是一見鐘情。如果村子健全,這段故事沒準會傳成神話?!?/br>“所以我查了,我追查后發現一批人,我把主要線索捅出去,抓了幾個,又被放了出來。我想不如來點狠的。我把目標放到張天翼身上。他是那年的環保局局長,我要他嘗到家破人亡的滋味。所以我偽造成他的身份,對自己以及各位人物進行舉報。傳到高層,好在那年抓典型,雖說作秀,但是張天翼被捕。他立刻成為關鍵人物,各種威脅對真對他而來。我想他會跟我聯系,畢竟他沒做,我放出消息。不過這個蠢貨居然和他的妻子選擇去死,不然張冰也活不下去。不過這個蠢貨確實有點小聰明,他的死沒問題,但是他妻子與這些事無關。張天翼將案件偽裝成自己殺死妻子,然后自殺的案件。那樣剛上初中的張冰就可以領取人生意外險,那是筆不小的錢?!?/br>“你怎么知道他們是偽裝的,如果是偽裝,警察難道查不出來?我看過那年的報紙,最后的結論就是他們夫婦畏懼自殺?!背聊哪弦巴蝗徽f話。南野記得當時張天翼夫婦被罵得狗血淋頭,罵得最多的還是他們受賄。薛染不耐煩站起來走來走去:“我當然知道,那些辦案的都是蠢貨,他們有些都是一路貨色?!?/br>“那你后來怎么做的?!蹦弦皢?。“我當然不會善罷甘休,能怎么辦,接著以另外一人的身份高發唄。如果這個也死了,不正好,死一個算一個。還好這個比較聰明,選擇合作,我也沒費太多力氣,居然將這些人一網打盡?!毖θ竞莺萃桃淮髨F煙霧。南野不做聲。他聽了薛染這么多話,反而更加不了解薛染。他不覺得薛染恐怖,但不想更多接觸。雖然薛染說得云淡風輕,但其中過程到底有多艱險,南野竟佩服他。“我唯一的遺憾就是,張天翼這個環保局一把手,居然不作為。我恨他,真是骨頭里的恨。既然他感受不到家破人亡的痛苦,輕輕快快地死太容易,那就讓他兒子替他感受。父窄子償,天經地義,不是嗎?!?/br>南野覺得惡心,強忍著接著說:“你到底想對他做什么,如果不想對他好,為什么要將他父母的名字換掉,而且還是絲毫沒有聯系的陌生男女?!?/br>“你調查得真仔細?!毖θ究茨弦暗谋砬榱钊俗矫煌福骸盀槭裁??因為我也做了些手腳,在當時上報的證據中,沒想到直接逼死了張天翼。我當然不想讓其他人能查到張冰這個人,我希望他永遠消失。換了他父母,反正兩個不關聯的陌生男女,誰知道他們是否有過一夜情?!?/br>“那張冰政審通過,當兵離開武櫻市,也是你幫忙的?!?/br>薛染笑,不說話。“你就不怕他那天在部隊,或者在其他的地方勢力壯大,回頭像你那樣報復回來?!?/br>“這不怕,張冰可能自己都覺得父母罪有應得,哪知道任何內情。這個孩子,從小就不是個能成才的料,我曾去孤兒院看過他,他一見到陌生人準會嚇得尿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