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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他就知道了。時小慢特別怕有錢人,見了剛剛的陣仗,他才明白,這是他見過最有錢的人。他坐在醫院的塑料椅上,回想昨晚的一切,為自己的勇氣而咋舌,真是越無知越膽大了。若是現在,打死他也不敢與那位先生一同坐車,他還不由地再次瑟縮起來。他又同情并可憐剛剛那個女孩子,甚至心中生起一股氣,如果不讓對方生孩子,為何又讓對方懷上?打孩子,那不是畜生做的事嗎!但他懦弱慣了,即便有氣,也只敢悄悄有。他其實也去打聽了,想去看看那個女孩子,可是醫生們沒人告訴他那個女孩去了哪里。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有錢人不能得罪,那些醫生也不敢說。他能理解醫生,只是那個女孩太可憐。他胡思亂想著,終于等到開始掛號的時間。他來得太早,順利排到前幾位。掛號的醫生態度很好,問他要身份證,他點頭就去口袋中拿。這樣一摸,他愣了。他的身份證不見了。越馳去北京三天,今日又是周一。他從醫院離開后,也未回家,直接到公司,準備開高層例會。他的休息室中也有衣帽間,助理幫他配了身衣裳,他洗澡、換衣裳,坐下慢條斯理吃家中送來的早餐。吃早餐時,秘書給他念今天一天的安排。念到晚上時,越馳放下筷子:“取消?!?/br>秘書點頭,立即在紙上畫了個×。原本今晚是要去看話劇,陪行的是越馳最近比較喜歡的一位情人,還在上學,今年念研一,學的是世界史,頗對越馳的口味。不過秘書知道,這也已經是過去式了。她為越馳工作多年,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很快,就會有人代替這一位。秘書不悲不喜,習以為常,念完行程,微笑故意道:“以上,全部?!?/br>越馳與她熟悉,很習慣她的說話方式,面色很和緩,點點頭。秘書正要轉身出去,桌上越馳的手機響,是他的私人手機。越馳吃完蒸餃,看向手機,是陌生號碼,顯示來自于江蘇鎮江。秘書瞧他這樣,也不再走,隨時準備幫他們老板接這些不愿接的電話。畢竟能打這個電話的,通常是越馳的家人。他的家人打來電話,通常是請他去收拾爛攤子。越馳向來不耐煩接這些。可她等了片刻,他們老板沒叫她接電話,自己也沒接。直到鈴聲斷了,她出門。走到門前時,電話又響了,她回身看去。他們老板放下筷子,接了電話。越馳一接起電話,先聽到吞咽聲,就沖這聲音,他能想到對面瘋狂吞咽唾沫的緊張模樣。他面無表情地將手肘撐在桌面上,另一只手玩似的用瓷勺攪著碗中粥,等對面說話。再等片刻,對面終于開口:“越,越,越先生……”“嗯?!?/br>他開口,卻又似將對方嚇得更甚,更不敢說話。越馳微微皺眉:“說,什么事?!?/br>對方的牙齒甚至在打顫:“我,我是,是時小慢——”“我知道?!?/br>這聲“我知道”似乎撫慰了時小慢,時小慢終于能將接下來的話說清楚。原來時小慢的身份證不見了,他找不著,掛不了號。他出門前檢查過,明明帶了的。他想請越馳去看看身份證在不在車中。這事簡單,越馳應下,時小慢再度反復感謝。越馳掛了電話,就叫秘書去問司機。他的車有許多,昨晚的賓利,今日沒開。司機接了電話,趕緊去找,還真的從車后座的夾縫里找到一張身份證,并送來給越馳。越馳的辦公室很高,在八十九樓,背后就是天空。今日天氣格外好,落地窗前全是陽光。他靠著舒適座椅,被這片光所包圍。他拿起那張身份證看了眼,時小慢笑得挺傻,跟現在長得有些不同。長相是一樣的,臉上卻比如今rou多,笑得也比如今陽光多了。他看著看著,忽然笑了聲。他起身,拿上大衣,出門。第4章很可惜,越馳雖然已拿上大衣,甚至已出門,最終沒能去醫院。參加會議的高層幾乎都已趕到,他忽然發熱的腦袋冷卻,繼續開會。是司機幫他將身份證送到了醫院。常說事不過三,這都四了,臨去前,越馳也未多說什么,只叫司機留下陪時小慢。司機多精明啊,到了醫院,陪時小慢掛號。時小慢掛的是個國內知名專家,他身份證這么一丟,等再拿到身份證,今天的號早拿完了,哪還有他的份。他急得直哭,他是沒什么本事,他也知道丟人??伤麨檫@專家排了一夜,希望就在眼前,被他自己該搞砸了,能不哭?司機被他哭得都有些心酸,這哭吧,也得看是誰哭。時小慢雖的確是一副懦弱不堪的模樣,卻也的確惹人不舍,這么一哭就能叫人難受。眼睛大大的,“吧嗒吧嗒”眼淚直往外蹦,眼中還全是自責,跟考試沒考好的委屈學生似的。就算越馳不留話,司機沒準都能頭腦發熱幫他一把。有了老板的話,還用多說?司機找人開了后門,請本院另一個專家給他女兒看病,這是個副院長,如今輕易不給人看病,專門負責行政工作。時小慢來治病前,將醫院仔細研究過,知道這一點。副院長給他女兒看病,他知道為的是誰的面子,總不會是司機,這點事他還是看得明白的。盡管越馳的架勢令他害怕,但他心中是記下了這比大恩情,發誓要回報。眼下他的女兒檢查完畢,正躺在病床上掛水。副院長正跟司機說話,原本時小慢是要自己說的,可他緊張,越要說,越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司機索性代勞。樂樂四歲,進醫院的次數不少,家里帶來的病歷本上什么都記著,他還帶來一個大文件袋,里頭是這幾年的治療情況,都是醫院給的A4紙,厚厚一沓。他們倆就著這個在聊,時小慢在一旁認真聽,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漏聽。他隨著兩人的話,不時點頭。越馳進來時,瞧見的便是他這副樣子。他小時候,有段時間很流行養哈巴狗,他也養了一只。每天他放學回家,那只小狗便蹲在門外的夕陽下等他。當時他就覺著,一只小狗都比身邊的人還要記得他。時小慢這副樣子,就跟當年的那只小狗很像,一樣的圓眼睛,一樣的聚精會神,一樣地會點頭。尤其在聽到腳步聲,時小慢轉過頭,看到他,驚慌站起來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