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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绞窃今Y,他也立刻站了起來,剛要喊一聲“越先生”。越先生已經往他走來,他眨了幾下眼睛,卻見越馳直直掠過他,走到床邊。他這才看到越馳身后跟著的一串人,個個身高體壯,身穿黑色西服,不怒自威,滿是煞氣。他咽了口唾沫,小心抱著女兒,往后縮了幾步。越馳低頭看沈月清,如同端看死物,沈月清的硬氣早沒了,嚇得哭道:“大少爺,您放過我吧。求求您放過我和我的孩子,我絕不干擾您,我帶著孩子走,離您們遠遠的。真的,真的,大少爺——”越馳面無表情,眼神中也沒有一絲感情,他只是看了沈月清一眼,隨后道:“帶她走?!?/br>他身后的保鏢便架起沈月清,將她拖出去做手術。沈月清嚎啕大哭,卻沒一個人應她,醫院里也忽然變得格外寂靜。沈月清都被嚇成這樣,更不要提小地方來的窮孩子時小慢。時小慢貼著墻,緊抱女兒,腿直發軟。越馳回身也看他一眼,他瞪著眼睛與越馳對視。心中既怕,又有些不解,之前那么和善的越先生,怎么忽然變得這樣令人害怕呢。他還想往后退,可是已退無可退。而越馳,也忽然往他走來。第3章明明醫院里的燈與其他地方的并無不同,不過也是普通的白熾燈,可醫院中的光卻又總是比任何一處的光要來得更白,甚至可以說是青白。燈光能將每個人都照得白到失真。時小慢是,越馳也是。時小慢的背抵在墻上,腿軟得已經半彎,他死死抱住女兒,眼看越馳越來越近。腦中不再是越馳彎腰幫他放車座,也不是越馳在車窗內叫他上車,更不是越馳低頭給他寫名字的那些場景。他眼前明明是只有越馳一個人,可他腦中想到的全是多年前,也是這樣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將他架起來,將方芳架起來……嘲弄聲,辱罵聲,各式各樣荒yin的聲音。時小慢的臉色變得比醫院的光還要青白,渾身開始無法抑制的發抖與出汗。越馳其實是個有些迷信的人。但這一點別人不知道。他很信命。人長大了,大多記不住小時候的事,他卻記得大約三四歲時,他爺爺抱著他,要大師給他看看。他們這樣的人家,所謂的看看,是真看看。好的話,自是最好,若是不好,是要想辦法把這“不好”給變好的。他記得大師說他命硬,只會克別人,別人克不著他。只是有個前提。偏偏那前提是什么,他不記得了,也不知是那位大師當時壓根就沒當他的面說,還是大師說了,他給忘了。總之他的命是真硬,小時候被人綁架,結果半路出車禍,死的是綁匪。中學時候與世交朋友去非洲玩,遇到獅群,領頭的人被撕碎,同伴們也死了一個,他卻被一只路過的成年老虎給叼走。最后他自己拿槍崩了那只老虎,順利返回,還又救了幾個人。對他不好的人,從未真心愛惜過他的人,都早早死了,例如他媽。令他不痛快的人,也全都靠看他臉色過活,例如他的姨媽跟那個不成器弟弟。背叛他的人,也全部沒有好下場。除此之外,二十八年來,無數的人前仆后繼地往他身前涌,不管是為錢,還是為他這個人,被他傷得體無完膚,最后要死要活地還要說愛他。他是真命硬,也總能化險為夷。這就導致他愈發信命。所以眼前,第三回遇到時小慢時,他這心里便難得有些波動。他覺著時小慢的出現,興許與他的人生有點兒關系。時小慢是任何時候,他低頭看太久,也不會看到的人。畢竟時小慢離他太遠太遠,遠到太小,小到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發現??善褪悄峭淼幕疖?,他遇到了這個人。二十四小時內,還連連遇到三次。既是命的意思,越馳愿意尊崇。只是該如何尊崇?毫無疑問,時小慢長得不錯。但同樣毫無疑問,時小慢不是他喜愛的那種類型。越馳偏愛長得修長、柔美而又充滿藝術氣息的人,他從前的情人幾乎都是這種類型。累極時,能給他彈彈琴,陪他看部電影,又或者與他聊聊某本書,這樣的人,是越馳喜愛的。他對情人的要求很高。時小慢完完全全不是。時小慢長得挺漂亮,卻充滿孩子氣。說是二十一歲,其實瘦瘦弱弱的樣子,說是十□□也有人信。尤其現下燈光如此強而白,越馳將他看得越發清楚。時小慢的體態不夠修長,甚至有些畏縮。他更是充滿怯懦,無法露出平和的笑容,自然也不能坦然地陪他喝茶。可是時小慢的眼睛長得真是太漂亮了,當真是能說話的一雙眼睛。干脆打叉的話,又有些可惜。越馳站在時小慢跟前,沉默了幾秒,腦中想的是這些??伤砀哂伴L,時小慢被陰影蓋得已經真正滑坐到地上,甚至低頭不敢再看他,渾身直哆嗦。除開家中那攤爛事,越馳向來沉默寡言,也從不輕易動聲色。越馳略微想了幾秒,正要再看一眼時小慢,忽然發現他早已滑坐到地上,還在夸張發抖。他越馳是怪物不成?越馳頓時皺起眉頭,也無需再做決定。既這么怕他,那就罷了。越馳從不猶豫,轉身就走,沒留下一點話。他走后,陰影驟然就沒了,壓迫也終于沒了。時小慢縮在墻角,抱著懷中女兒,崩潰哭出聲。越馳帶人闖來的陣仗的確有些嚇人,他都走了,這兒也久久沒人來。時小慢哭了許久,才慢慢平緩下來,他看著懷中女兒,愛憐地在她額頭上親了親,隨后便咬牙撐地站起來。剛一站起來,一天沒吃飯的他還晃了晃,他趕緊閉眼,靠住墻緩了大約一分鐘,他再度睜眼,眼中還是混亂,混亂中又有一抹堅毅。他抱著女兒出急診室,已是早晨六點多,天亮了,醫院中人更多。只是他要掛號的專家得十點多才來,女兒也依然是昏迷,先前有值班醫生幫她看了看,也說要具體檢查,暫時無礙。他只能耐心等,他又想到剛剛那位懷孕的女孩子。那些人拉她去打孩子,她哭得那樣絕望。醫生們明明知道發生了什么,卻沒有任何一個人來幫她,這可是救人救命的醫院啊。時小慢想到又開始發抖。他想幫,可是他一點辦法也沒有。社會就是這樣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