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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扶住巖壁。他也感覺到了腳下的晃動,不遠處已經有石柱開始坍塌了,橋面斷裂,不斷砸入深淵。大和尚神色一肅,當即道:“回盜洞!”然而已經遲了。方才的震動已經讓碎石落下,堵死了洞口,根本進不去。無路可走。玄虛下意識和大和尚對視一眼,看見那雙黑色的眼睛便陡然想起剛才的畫皮來,立刻轉開了眼,飛快掃視一圈,一咬牙,沖上了交錯的石橋。他摸了摸袖內毫無動靜的定風波,大喊道:“定風波有反應!這邊!”地動山搖。整個岐山似乎都在震動,猶如一場席卷全城的地動。老百姓們四處奔走,熟門熟路地蹲進自己家的防震小堡壘里。有顫巍巍的老人被攙進來,一邊走一邊回頭望著不遠處岐山的山頂,嘆息道:“到今天,已經有一千年了嗎……”地下河底。漢白玉石臺紋絲不動,周遭的河水卻在猛烈翻滾。“怎么會這樣?”容斐眉頭一壓,捏緊了手里的木牌。在他手里,本來普普通通的空白木牌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小篆“封”字,一筆一畫落下,宛如有人隔空書就,黑墨凝然。顧驚寒將他拉近,以防不測,道:“像是地動?;蚺c這塊木牌有關?!?/br>容斐一怔:“那這……”顧驚寒將那木牌接過來,篆字并未消失,周遭的震動越來越劇烈,也沒有停止的跡象,證明這或許有關,但可能只是一個觸動。“你說你看不見旁邊這一黑一白兩具棺槨,只能看到這雙懸空漂浮的繡花鞋?”顧驚寒凝眉,他沉思片刻,突然道,“我想我明白了。是陰眼?!?/br>容斐一點即透,恍然道:“是從調香師那兒找回來的那塊骨頭?那個大師非要執著于尋到陰眼,難道是進來血墓會有幫助?”顧驚寒頷首,“能見他人所不能見?;蚴歉??!?/br>方才容斐和顧驚寒已經互相交換了彼此這一段分散時間的經歷,容斐自然也想起來之前顧驚寒經歷的幻象。真或假,并不確定。“那你能看見的這兩具棺材,有什么異樣?”容斐問。顧驚寒搖搖頭:“黑色是空的,有這塊木牌,白色關著……”視線隨著話語轉動,顧驚寒看向白木棺的剎那,聲音戛然一止。“別動!”顧驚寒猛然抱住容斐,急速后退。但就在同時,原本緊閉的白木棺咔咔一陣,轟然翻開。一股巨大的吸力從中傳來,完全是人力無法抵抗的,顧驚寒抱得容斐極緊,幾乎要嵌進骨子里,但仍是被這股吸力拉開,先后吸了進去。白木棺內如同一個無底洞,將兩人吸走后,整個漢白玉撐起的法陣空間也被完全扭曲,轟然碎裂。河水倒灌而入。白木棺的吸力卻漸漸減弱,掀開的棺材蓋轟地一聲,自己合上了。震動慢慢停止,整個地下河卻如同血管一般,汩汩泵動起來,仿佛有什么東西已然復活,正在蘇醒。沖撞與拉扯。急速下墜中,容斐極力向后,妄圖抵抗這股吸力,去抓住顧驚寒。才剛見面就又要分散,那可真是太cao蛋了。突然,無盡飛掠的黑暗中,一點金芒從容斐的胸前亮起,飛快抽成一根細長的金線,延伸向遠處。一只修長有力的手出現在金線的另一端。呼嘯的風拂開瑣碎的發絲,將顧驚寒清冷俊逸的面容勾勒得凜冽逼人。他一把抓緊金線,順勢展臂,抱住了容斐。容斐扣住他的肩背,狠狠用力在他的頸側咬了一口。吸力減弱。眼前突然明亮,出現了無數交錯縱橫的茂密枝葉,和糾纏在枝椏上的蒼綠藤蔓。兩人摔進樹冠內,飛速下落。顧驚寒眼疾手快,拽住一根嬰兒手臂粗細的藤蔓,力圖制止下落的趨勢。容斐順勢在顧驚寒腰間旋身一轉,腳蹬在一不同的粗壯的樹干上,借力反震。幾次借力之后,兩人的速度終于慢了下來。容斐踩上一處樹枝,反手將顧驚寒拉過來,環顧四面,道:“這么大,這竟然還真是一棵樹,要長多久才能長成這樣?”顧驚寒落腳,道:“五百年以上?!?/br>此時他們所處,是一棵如高樓般巨大高聳的樹木。身在其中,被重重圓盤大小的碧葉和交錯縱橫的樹枝遮擋著視線,他們看不真切具體的形貌,但也能發覺,這是一棵巨大無比的樹,粗如摩天大廈,上望不到盡頭,下模糊渺小。容斐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一個不到巴掌大的小望遠鏡。他端詳了下,笑起來:“幸好沒摔壞了,我看看?!?/br>顧驚寒注視著他,微微頷首。下落的過程中,臉上身上少不了一些劃痕血跡,顧驚寒此時也完全沒有半點貴公子風度,血痕縱橫,顯得有些狼狽。一道血色劃過眉間,如同割裂打碎,讓顧驚寒冷凝的眉目破開一絲凄厲妖異之色。但容斐身上,卻是毫發無損。不過容斐現在看不見,顧驚寒巴不得他找點事,轉移注意力。“如何?”顧驚寒問道。容斐向下望著,道:“底下看不清楚,但好像有很多棺材掛在下面一層的樹枝上,用鐵鎖連著。地面能看到一些……那是個透明的玉棺?里面……有個人?!?/br>容斐放下了望遠鏡,遞給顧驚寒,皺眉道:“你看?!?/br>顧驚寒搖頭:“下去看看吧。這里應該就是血墓的主墓室?!?/br>容斐詫異挑眉。“正常的樹木不可能毫無缺損地生長到這種年份,尤其是在這種本該寸草不生的至陰血墓里。唯一可以解釋的,便是物極必反?!?/br>顧驚寒道:“陰地不生草木,但極陰輔極陽,便有陰陽生氣。血墓之中能是極陰的,必然是墓主人所在的主墓室。不管墓主人是誰,他將自己葬在這里,都不是為了安息,而是有朝一日,重新活過來?!?/br>“那玉棺,應當就是寒玉棺,保rou身千年不腐?!?/br>容斐微瞇起桃花眼,彎唇笑道:“既然這樣,我們就不該下去了。等那個真大師來了,他在明我們在暗,豈不是更好?”他轉頭對顧驚寒眨了下眼,活像只搖著蓬松大尾巴的小狐貍。顧驚寒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捏了下容少爺的手。容少爺不甘示弱地反捏回去,繼續道:“三方人收到匿名信和地圖來到血墓,和那個大師裝扮一模一樣卻完全不知道陰眼一事的假大師,狐妖蘇清的活祭血咒,三塊陰眼……究竟是不是那個大師?他又到底想要什么?”“我將臨字的三個骨灰盒都帶來了,”顧驚寒道,“但他還在沉睡,叫不醒。但血契的聯系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