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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圍著床。其中一串延伸向衣柜。顧驚寒一張黃符甩過去,只見緊閉的衣柜門上突然伸出一只滴著血的被剝了皮的手,指甲瞬間刺長,向他削來。“雷?!?/br>顧驚寒偏頭閃過,手腕翻轉,一把抓住那只血手,掌心的符紙牢牢裹了上去,室內平空炸開一道細小的雷電,正中血手。血手被劈成焦灰,從顧驚寒掌中散落下來。“滾!”身后傳來怒喝。顧驚寒看去,就見兩道黑影迅疾如電,如難纏的黑風一般輪番攻擊著容斐。容少爺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桃木劍雖然舞得不怎么像樣,但勝在眼疾手快,次次攻襲都擋了回去,還不甘心地捅了一道黑影好幾下,刺得那黑影扭曲不已。“找死!”容斐眼神冰冷,一劍劈散黑煙。顧驚寒掐出法印,直接將兩道黑影抓進了手里,凝成兩只干枯漆黑的小孩的手,裹上黃符往地上一扔。還剩一個。微閉了下眼,再次睜開,顧驚寒漆黑的雙眼便顯出一種奇異的魔力。如淵如海,含著一層淡金的凝沉,落滿灰燼塵埃的滄桑古井里,飛出了無數金色的蝶。眼瞼半開,如倏忽洞開的兩道地獄之門。陰陽雙瞳飛快掃視過臥房四面,最后定在一片空白的墻面上,一個血手印緩慢地顯了出來。顧驚寒默念一聲“收”,伸手將那血手印抓了出來,摔在地上。一道火符甩出,剩余的鬼手頓時化為一堆黑灰。耳邊傳來遙遠的崩潰的尖叫聲,一個吐血而倒的身影在顧驚寒眼前一閃而過,還不待看清楚,那人就從手里甩出了一樣東西,砸向顧驚寒。畫面驟然崩散。顧驚寒閉眼,一滴血淚被眼瞼含了回去。陰冷的氣息倏忽消散,容斐不禁打了個寒顫,皺眉掃視四周一眼,走到顧驚寒身邊,抹了下額上的汗,平了平微亂的呼吸,道:“結束了?”顧驚寒睜開眼,“嗯,作法的人被反噬了。拉開窗簾,散散陰氣吧?!?/br>容斐去拉窗簾,發現窗簾上的黃符已經變得發黑,便撕了下來。陽光漏入,柔和煦暖的光線溢滿室內。容少爺真是半點不想在這間充滿奇怪氣味的房間內待了,直接拖著顧驚寒去了書房,沒有半點欣賞陽光滿室的心情。臥房內這么大動靜,外面的下人卻好像完全沒聽見,沒有半個人影。叫了人上來收拾,容斐換了身衣服,與顧驚寒坐下喝茶壓驚。“你是說有人要對我下手,昨夜派了五只鬼手來,在我床邊轉了一宿,因為那塊玉玦,一直沒能下手?”容斐神態慵懶地靠在椅子里,慢慢啜了口茶,眸光一轉,看向身旁的顧驚寒。顧驚寒眼神清淡,頷首道:“嗯。他身上有一樣寶物,我的陰陽雙瞳也看不見他的相貌??磥砗銟擞洺霈F在你身上,并非偶然?!?/br>容斐皺眉:“會是什么人?”“你得罪過什么人?”顧驚寒問道。容斐好笑道:“你該問我沒得罪過什么人。這次的五鬼好像比水鬼更難應付吧?!彼曇粢活D,臉上的笑意忽然一收,“這件事你先別管了,我雖然不清楚是誰做的,但肯定是容家的事,與你無關?!?/br>顧驚寒眼神一沉,按住容斐虛搭在扶手上的手,覆著薄繭的指腹重重擦過容斐的手腕內側,青色的血管微凸,被刮出一片淡紅。“今晚我搬來?!鳖欝@寒道。“這是我的麻煩?!比蒽呈滞笠晦D,將顧驚寒的手壓在掌心,頭一偏,湊近了他臉側。顧驚寒看著他:“你是我的人?!?/br>“嘖,”容斐咧了咧嘴角,笑道,“可抖掉我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誰他娘是你的人?你是我的人才對。來,寶貝兒……過來點,我想親你?!?/br>嗓音啞了點,滲入耳中。顧驚寒被勾住了脖子,那副張揚艷麗的眉眼驀然逼近。“會接吻嗎?”容斐低聲道。四目相對。曖昧潮熱的氣息于兩具貼得極近的身軀間流轉。顧驚寒閉了下眼,率先側開臉,伸手將容少爺抱進懷里。唇擦過容斐的發絲,顧驚寒的耳垂驀地一疼,有些尖銳的刺痛。容斐咬了他一下,猶豫了會兒,又含住,安撫般輕輕舔了下。濕軟的包裹與撫慰。顧驚寒掐著容斐腰的手緊了緊,又緩緩松開,后退了點。容斐也轉開頭,喉結不安又回味地滑動著,手拿起茶碗,匆匆灌下一口茶:“嗯……我讓羅管家收拾兩件東西,我等會兒,就跟你去搬東西。今天的事,我送封信給父親,找人查查。只要那個人還在海城,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找出來?!?/br>話中狠意畢現。顧驚寒道:“明日舞會,我有預感,他會出現?!?/br>“那就讓他有來無回?!比蒽炒寡坌Φ?。臥房內發生的事羅管家知曉后,大驚失色,忙遣人去叫容培靖和容夫人,又把整個容府的人都叫到了一起,前后圍成個鐵桶。容培靖和容夫人去了臨城,一時半會兒肯定趕不回來。容斐順便讓人帶封信過去,然后開車送顧驚寒回去拿行李。出了容家門,在車上,容斐才知道顧驚寒昨夜居然搬出了顧家。“你父親當真是個好父親?!?/br>容斐不知客氣為何物,直接冷笑嘲諷道,“這莫非就是管生不管養?你在國外留學的錢都是自己賺的吧,他現在倒是知道自己是個當爹得了?!?/br>顧驚寒倒不在意:“我本就未入顧家家譜,俗事,不必理會?!?/br>容斐聞言神色微變,看了顧驚寒一眼,微瞇了瞇眼,勾起唇角道:“你倒是心大。我總覺得,你這人就不夠真。你說,要是沒有那封婚書,你會多看我容斐一眼嗎?”他語氣漫不經心,但心中一根弦卻倏忽繃了起來。這種矯情話,真是半點不符合容少爺這恣意隨性的性子。一說出口他就眉頭一皺,恨不能將舌頭吞回去。但問了,就是問了。容少爺不屑于收回去。容斐眼尾輕挑,若有似無地掃著顧驚寒的神色,“怎么沒聲兒了,走什么神呢?”靜默片刻,顧驚寒回神,面不改色道:“想起容少小解時刻,甚為可愛?!?/br>有的人,求死欲永遠比求生欲強烈。很顯然,顧大少就是這種人。作者有話要說: 明晚十一點半前更新!第10章絞刑顧驚寒當天就搬進了容府。被童子尿氣到昏厥的容少爺拎著顧驚寒的行李,粗暴地塞進了自己隔壁的客房,手一撐門框,將比他高了沒幾分的顧驚寒堵住,不懷好意地瞇著眼笑起來:“顧大少就先住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