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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花園的秋千架上,看著一旁低頭默默做著繡活的范希筠,嘆道:“范姑娘也不要太過難受,興許等這股風聲過去就好了。范姑娘要什么有什么,屆時必能再尋著好人家的?!?/br> 范希筠出了一回神,苦笑道:“多謝姚姑娘開解?!彼约涸偾宄贿^,她見今已經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再不能翻身的。這輩子要么就別嫁,要么就自貶身份嫁個破落戶,再不然只能嫁的遠遠的。 姚若婠如今倒是生出些同仇敵愾之感,憤憤道:“我那表哥簡直是被那狐貍精勾了魂兒了,怎就那般捧著她呢,為了她,連自家人都不顧了!那狐貍精真真是個禍害,偏還得了個兒子,嘁。得虧我姑父不待見她,不肯由著我表哥胡鬧,否則要真是立她做太子妃,她還不上天?!?/br> 范希筠偏頭瞥了姚若婠一眼。姚若婠雖則是在譴責楚明昭,但實質上字字句句都在炫耀她與皇帝和太子的關系。 范希筠忽而笑道:“其實我有些好奇,姚姑娘那回被太子杖責,難道帝后就沒為姚姑娘出面調停么?” 姚若婠原本確實是抱著在范希筠面前炫耀的心思,但被她這么一問,登時啞了?;屎笫撬媚覆诲e,但跟她并不是那么親厚,至于她姑父,她更是沒見過幾面。范希筠這一句話,等于是戳到了她的痛腳。 姚若婠面色陣紅陣白,又想起當初被裴璣使人當眾責打的恥辱,當下坐不住了,起身作辭。 范希筠冷笑,姚若婠一副在帝后跟前多得臉的架勢,但誰不知道帝后根本只是跟她掛了一層親戚關系。就這樣,還跑來顯擺? 裴弈在與裴璣商談之前便已經開始著手準備整軍出征的事了,因而裴璣應下的隔日,他便安排他領軍出發。 臨行前,裴璣望著懷抱兒子步步相送的楚明昭,無奈笑笑,連她帶孩子抱在懷里,溫言道:“我來說個秘密,昭昭可要聽好了?!?/br> 楚明昭輕應一聲,趴在他胸前豎起耳朵等著聽。 “你若是需要我了,就喊我一聲,我即刻就回,”他說著話便在她跟兒子臉上各親一口,“所以什么都不必擔憂?!?/br> 楚明昭心道這話騙鬼鬼都不信,嘴上道:“那我朝哪兒喊?” “隨便哪兒,”裴璣挑眉,柔聲道,“在哪兒喊都管用?!?/br> 楚明昭忍不住想,走之前還不忘哄孩子一樣安撫她,真是親老公! 裴弈沒什么好交代兒子的,他對這個次子是再放心不過的。唯一有一點,他覺得他需要警告兒子,要專心正事,不要心心念念想著雪月風花的無用事。 裴璣聽父親叨念罷,笑道:“兒子也有一事要交代父親,望父親千萬記下——不要趁著兒子離開的空當為難明昭為難楚家,否則父皇定會后悔的?!?/br> 裴弈面色沉下。要問此話何意時,裴璣已經轉身上馬。 鎧甲鏗鏘,旌旗迤邐。 裴弈負手望著馬背上風姿颯颯的少年,忽然生發出一股豪情壯志。如果目下時機允許,他很愿意御駕親征,親自拿下楚圭那廝。不過他兒子青出于藍,這也是他的驕傲。 他一直都為這個兒子而自豪。他這個次子武可定社稷,文可治江山,自來便是他得力的左膀右臂。只是如今這個左膀右臂入了歧途,他得糾正過來。 裴弈又忽然想起兒子方才對他說的話,不由蹙了蹙眉,但很快又丟開了,他還就不信了,他兒子難道連他每步棋怎么走都能想到? 裴璣離京的第三日,裴弈聽人說大軍已經走出去百里了,終于放了心,當下著人將楚慎召來。 裴弈覺著兒子一走,自己簡直滿心輕快。他坐在書案后優哉游哉地喝了一回茶,楚慎就到了。 楚慎躬身步入大殿時,便覺一股肅殺的氣氛迎面而來,心里七上八下的?;实圩源虻腔缶蜎]理會過他,如今驟然宣他來,想是沒好事。 楚慎正要鞠腰行禮,就忽聽裴弈沉聲道:“跪下?!?/br> ☆、第九十八章 楚慎怔了一怔,跟著又聽裴弈催促了一次。他心里嘆息一聲,慢慢屈膝跪下。 裴弈慢條斯理地擱下茶盞,撩起眼皮搭了楚慎一眼,道:“親家公知道自己罪在何處么?” 楚慎跪在地上,一時愣住。他有什么罪?他也不知他有什么罪。 他踟躕半晌,也不明白皇帝究竟是希望他說什么,并且最諷刺的是,皇帝還依舊稱他親家公。 楚慎猶疑太久,裴弈不耐道:“親家公是聽不見朕的問話么?” 楚慎額頭上冒出一層汗,伏地頓首道:“微臣駑鈍,還請陛下賜教?!?/br> 裴弈冷聲道:“你的胞弟倒行逆施,亂我河山,禍盈惡稔,罄竹難書,你身為兄長難道沒有錯么?他在謀朝竊位前,你就對他的狼子野心沒有半分察覺?” 楚慎怔愣片時,道:“稟陛下,微臣當年曾幾次三番怒斥于那孽畜,但他自小與微臣便不睦,向是面和心不和的,根本對臣的警勸置之不理,后頭繼續我行我素……” “既是如此,你緣何不將他誅殺?怎還由著他禍害?” 楚慎聞言又是一怔?;实圻@話問得真是……他當初發現楚圭生出不臣之心時,楚圭勢力已成,何況楚圭戒心頗重,又與他結怨頗深,平日里連見面都少,他如何殺得? 楚慎本想著皇帝這問話簡直透著一股幼稚,但轉念一想,又是暗自苦笑?;实圩约壕褪前匾靶牡?,恐怕心里對于楚圭的竊位還樂見其成,又是一路殺伐過來的,豈會真的幼稚。目下能問出這種話,不過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楚慎輕嘆一息,叩首道了情由,末了道:“望陛下寬宥……” “寬宥?”裴弈冷哼一聲,“多少忠臣良將在他手里死的死貶的貶,他亂政這三年間民困財乏、起義四起,天下人的這筆賬又要如何算?” 楚慎心里叫苦不迭,皇帝說的都是事實,可這些都是楚圭做的孽,與楚家大房又有何干系?但他不敢在皇帝面前直言這些,只是不住叩頭請求皇帝開恩。 楚圭干的是謀朝篡位的勾當,被株連實在也正常,他早知道會有興師問罪的一日,卻不想他女婿前腳才離京,這一日后腳就來了。 裴弈喝了口茶,思量一回,道:“親家公眼下雖不在朝中,但也當知曉邇來彈劾楚家的奏章實在不少。朕思來想去,本是要將楚家滿門盡數充軍的……” 楚慎面色一白,跟著就聽裴弈繼續道:“然而阿璣媳婦為我皇室添丁算是大功一件,朕看在皇長孫的份上,決定從輕發落?!鳖D了頓,語氣陡然加重,“太-祖當年封楚家先祖開國輔運推誠宣力武臣西平侯,恩德隆厚,然楚圭顛覆江山,以怨報德,今削楚家爵位,除授原西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