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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嚇死我們了!”書娘抱怨。 畫娘也跟著道:“嚇死了?!?/br> 琴娘手中活計沒有停,溫柔問道:“二弟,你今天去哪里了,盛澤表哥回來,也不見你去門口迎他?!?/br> “你們這一個個的,因為住在人家屋檐下,就跟小媳婦兒似的,全不似在老陜州家里時那般自由隨性了,我可不要像你們,我是住哪兒都要自由的?!?/br> 第159章 逛夜市 英儒說著,看向幾個姐妹手中正在做香囊荷包,亮著眼睛道:“你們怎么知道我今兒個上街將荷包給弄丟了,我原本還想央你們當中一人給我做一個呢,沒想到你們三個都給我做了,這是不是血緣之間心有靈犀不點都通???” 英儒自顧自說得熱鬧,走過去要拿畫娘手里的香囊,嚇得畫娘將香囊直往自己懷里藏起來,“二哥我女紅不好……” 英儒沒趣又走向書娘,書娘橫眉冷對:“你和棋娘最要好,你讓棋娘給你做?!?/br> 琴娘道:“二弟,別鬧了,我們做的這些是要送給別人的?!?/br> 英儒覺得沒勁,在屋子里左看右看,道:“咦,棋娘呢?我有事找她?!?/br> 書娘朝門外東廂房方向努努嘴:“她心情不佳,你正好去開導開導她,她是和你最要好的,你的話她總是聽的?!?/br> “二妹心情不好?”英儒看向琴娘,“大姐,怎么回事???二妹出了什么事???” 琴娘還沒說話,書娘已經搶先說道:“你自己不會親自去問棋娘嗎?她那個人最是難伺候,我們一個說不好又該遭她記恨了?!?/br> 棋娘書娘向來不和,英儒從起居室退了出去,直接去東廂房找棋娘。 剛走到屋門口就聽見棋娘喝斥丫頭的聲音:“都給我滾出去,我說了不吃不吃,都拿走!拿走!” 然后便是碗碟摔在地上的聲音。 火氣還真不小。 英儒一進門就見銀杏委屈伏在地上撿碗碟的碎片,“哎呀”一聲,手被碎片割破見了血。 英儒皺眉道:“笨手笨腳,怪不得惹二小姐氣惱?!?/br> 說著又看向棋娘,棋娘眼圈紅紅,明顯哭過,紅愁綠慘一臉苦瓜相。 英儒走過去,拉她起身道:“京城的夜市可好玩了,我帶你出去逛逛?!?/br> “我一個女孩子家,怎好拋頭露面?”棋娘撇嘴。 “只要你想去,那有什么難的?”英儒狡黠一笑。 一盞茶的工夫后,一個文秀清雅的少年帶著另一個更為文秀清雅且有些嬌小的少年出現京城的夜市上。 而平安侯府東廂房二小姐的閨房中,銀杏躺在了床上,用被子包住了頭。 手里拿著一串冰糖葫蘆,邊走邊吃,男裝打扮的棋娘與英儒并肩走著。 “心情好點了嗎?”英儒側頭看著棋娘,伸手揉揉棋娘的小腦袋,眼里滿是溺愛。他不過比她大一歲而已,可是他的肩膀卻常常是她的依靠。 她有什么不開心的都會向他傾訴,開心的也會和他分享,信任是彼此溝通最好的方式吧,他們之間的感情比他和其他任何一個姐妹都要好。 雖然棋娘平??雌饋砗苁侨涡缘笮U,甚至有時蠻不講理,可那又怎樣呢? 他還是最喜歡疼愛這個meimei。 棋娘嘴里喊著顆糖葫蘆,嘴巴上沾染了紅色,笑起來煞是滑稽可愛。 “心情好多了,二哥以前說過吃甜食能讓人心情好轉,果真如此?!?/br> 棋娘說話間已經將最后一顆糖葫蘆吞下了肚子:“二哥,我心情糟死了,所以你得多買幾串糖葫蘆給我吃?!?/br> 棋娘說著又要往人群中扛著山楂樹的小販走去,英儒急忙拉住她。 “夠了夠了哈!吃多了牙可壞了,你還沒許婆家呢,要是吃壞了牙齒,到時影響你說婆家,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br> 聽英儒說及此,棋娘忽然嘴角一彎,眼淚便撲簌簌掉落下來。 英儒還在心里暗自慶幸,幸好沒有和棋娘說起盛澤表哥有未婚妻的事,否則不是叫棋娘雪上加霜嗎?瞧這棋娘心情本來就夠糟的了。 英儒哪里想得到,其實自己要說的,和讓棋娘傷心的,是同一樁事呢。 “棋娘,你快別哭了,大庭廣眾呢?!庇⑷寤诺?。 果然,夜市上已經有無數雙眼睛看了過來。 如果是個小姑娘當街哭鬧也沒什么不雅,可偏偏棋娘此時是男裝打扮,難免叫人指指點點了。 英儒忙拉棋娘走向冰糖葫蘆的小販:“二哥怕了你不成嗎?你要吃冰糖葫蘆,多少串,二哥都買給你,成不成?” 棋娘搖頭:“不成?!?/br> 英儒頭大:“姑奶奶,那你要怎樣???” “我只想哭?!逼迥飶埓笞彀凸砜蘩呛科饋?,才嚎了一聲就被英儒扛起來跑人。 直將棋娘扛到一座湖心橋上放下,英儒一下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氣:“累死我了,我的天,棋娘,你沒事長那么重干什么???這平常都吃了多少飯食???” 見英儒坐在地上的汗流浹背的狼狽樣,棋娘終于止住哭聲,她坐到英儒身邊去。 于是,兄妹二人背靠欄桿坐在橋面上,抬頭看著夜空。 此時的夜空頗為迷人,星疏月朗,幾朵流云,深邃墨藍。 “二妹,從小到大你有心事沒有同母親說,都是向我傾訴的,這一次你能告訴二哥,你為什么不開心嗎?”英儒側頭看著棋娘。 棋娘臉上還掛著淚水,黑漆漆的眼眸閃著淚光。 她咬著唇,似乎不好開口。 英儒猜測道:“不好開口,那大概就是和盛澤表哥有關的事情了?!?/br> 女孩兒家難以啟齒的便是情事。 棋娘暗戀盛澤表哥一事,英儒素來知道,因為棋娘從未瞞過他。 這些年看著棋娘從懵懂幼童長成及笄之年的少女,英儒見證了閨中女孩兒的心路。 棋娘對盛澤表哥那是神交,是迷之愛戀,非君不嫁。 棋娘不搭腔表示默認,英儒突然悟到了。 他坐正了身子,道:“棋娘,我知道了,你是因為盛澤表哥帶回來那個未婚妻吧?!?/br> 棋娘的臉色頓時一暗,幸好夜色替她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