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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身材頎長,氣質清秀,眉目更是清俊。 袁氏正在板著臉訓話,那少年卻呵呵笑了起來:“母親,你如此形狀真是有違慈母二字?!?/br> 袁氏一聽,立即“呸”了一聲,正要說些什么,下人通稟袁弘德到,袁氏忙拉著那少年又囑咐了起來。 第158章 英儒 “儒兒,”袁氏喚道,“你可聽好了,你盛澤哥哥是皇帝倚重的棟梁之臣,你在他面前表現好了,將來少不了你的錦繡前程,你在他面前可要收起你吊兒郎當的脾性,免得讓他不喜,就比如今天,他回來,你原該隨母親去府前迎他,你卻溜之大吉,如果讓他知道你上街鬼混去了,小心他厭惡你,母親將你從老陜州帶到京城侯爺府,可是為了能讓你表哥提攜你……” 被袁氏喚作“儒兒”的少年很是不耐。 “母親,表哥是武將,跟著他能尋到什么別的前程,無非就是上戰場,可母親你不是不舍得我上戰場嗎?母親若要放我上戰場又何須盛澤表哥提攜,父親不也在北地駐守?” 少年振振有詞,袁氏頭痛。 她拉著少年的手拍拍他的手背,道:“你懂什么?母親雖然有四個女兒,可就只有你一個兒子,你是母親的心肝寶貝,戰場上刀劍無眼,母親當然不希望你去那樣的地方。雖然你盛澤哥哥是武將,可如今你盛澤哥哥不是卸甲歸京了嗎?所以除了打戰,想要替你另尋前程,就得依靠你的盛澤哥哥啊。你可要在他面前好好表現?!?/br> 少年終于閉嘴安靜了。 袁氏方才讓人將袁弘德請了進來。 袁弘德是第一次見英儒。人如其名,英俊而儒秀的少年郎。 英儒是袁氏生下大女兒琴娘后生下的英家的嫡長子,袁氏很是寶貝,故而有些溺愛。 在北地時,袁弘德沒少從姑父英達口中聽到英儒的事情,常聽英達慨嘆,這個表弟不像武將之后,太文秀清雅了些。 今日一見,果然是太文秀清雅了些。 這孩子的氣質有些類似恭芳。 “母親,我是該稱呼他將軍,還是侯爺,還是大表哥??!”英儒問袁氏。 袁氏扶額,這孩子。 “叫我大表哥就好了?!痹氲孪蛴⑷逍χc點頭。 “大表哥!”英儒抱拳。 “儒表弟,”袁弘德的笑意更深,“儒表弟初到京城,多上街轉轉,京城有許多好玩的地方,好吃的飲食?!?/br> 我早就上過街了,還用你提醒。 如果不是袁氏及時給了個眼神提醒,英儒幾乎脫口而出了。 袁氏道:“來日方長,不急,眼下最要緊的事還是替尹氏求醫?!?/br> “尹氏,尹氏是什么人?”一個陌生的稱謂成功喚起了英儒的注意力,他整張臉因為好奇而顯得別樣生動。 袁氏看了袁弘德一眼,不情愿說出尹凝波的身份。 袁弘德開口道:“是表哥的未婚妻?!?/br> “表哥什么時候定下婚事了?從未聽母親說起過啊……” 英儒還要啰嗦,袁氏再次看了他一眼,他只好再次閉嘴。 袁氏看向袁弘德:“對了,盛澤,你今日去了太醫局沒,怎么說?” …… 英儒對袁氏和袁弘德之間的談話沒有興趣,趁著二人談話,他悄悄退了出去,一走到門外便拔腿就跑。 直跑到后罩樓姐妹們的起居室。 起居室是連接東西廂房的,此刻大小姐琴娘和三小姐書娘、四小姐畫娘正聚在起居室里一邊做女紅一邊說話。 三人頭上都戴著尹凝波送的金貴的發飾,琴娘的是攢絲喜上眉梢寶石釧,書娘的是鑲珊瑚花葉細銀花釵,畫娘的是填花珠花紅寶石篦,三人原本生得容貌清麗,戴上發飾就更姣美了。 “那尹小姐家里得該多有錢,她送我們的首飾都很昂貴呢,她送我的篦子我戴了,那只嵌明鉆海水藍剛玉鐲,我實在舍不得戴,還是讓我的流蘇替我收起來先?!碑嬆镞哆兜?。 “對對對,收起來以后當嫁妝?!睍锎蛉?。 畫娘紅了臉:“瞧三姐說的,你不也將你那只赤金鑲翡翠如意的戒指收起來了嗎?” “母親都沒給我們買過這么好的首飾呢,尹小姐家可真有錢?!睍镞駠u。 “聽說是山圻首富?!鼻倌镬o靜道。 “山圻,那是什么地方?”書娘和畫娘異口同聲。 不管是多小的地方,冠上首富之稱,一定家財萬貫,怪不得出手闊綽。兩個女孩子在心里不約而同想到。 見琴娘沒吭聲,書娘很快轉換了話題:“二姐矯情,人家尹小姐有心,因為我們是姐妹四人,雖然二姐沒有去拜訪她,她還送了禮物寄我們回來給她,可她倒好,連瞧都不瞧一眼就讓我們退回去還給人家?!?/br> 畫娘看了眼桌上錦盒里那枝翠珠連袂金釧和一副點翠垂珠藍玉耳墜,吞了吞口水道:“只怕二姐瞧一眼就舍不得還給人家了?!?/br> “送她的禮物她不要,憑什么我們替她送還給人家,要還該她自己還回去才對?!睍锓薹?。 畫娘搖頭:“因為是我們替她拿回來的,所以我們也只好替她送回去咯?!碑嬆锫柭柤缟跏菬o奈。 琴娘道:“明天,我們給尹小姐回贈禮物時,再將棋娘的首飾一并帶去還給尹小姐吧?!?/br> 想到這茬,書娘看著自己手里做著的素紋香囊,皺眉道:“大姐,人家送我們那么貴重的禮物,我們卻回贈如此廉價的香囊,人家會不會取笑我們呀?” 畫娘聞言,看看兩位jiejie手里的女紅,再看看自己的,不禁愁眉苦臉道:“大姐的百蝶穿花錦緞香袋還算拿得出手,我女紅原就比不上jiejie們,尹小姐會不會嫌棄呀?” “不會,”書娘忽然篤定笑道,“她看不見?!?/br> 畫娘的神色也好轉起來。 琴娘正色道:“凡事貴在心意,君子之交淡如水?!?/br> “那人家送我們那么貴重的禮物,是沒把我們當君子之交咯?”書娘打文字機鋒。 正說著,英儒大步走了進來。 姐妹們嚇了一跳。 “喲,都在這兒呢?”英儒手里拿著蝴蝶結子長穗五色絳不停甩著,臉上是興高采烈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