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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我來——”他將瓶子撿起來,也不遞給謝暄,就將洗發液擠在自己手心,惡作劇般地揉到謝暄濕發上——謝暄的發質很好,又黑又軟,他玩上了癮,揉得不亦樂乎——謝暄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你別鬧了——”說著打掉他的手自己去揉,周南生哪里肯放棄,于是兩個人四只手在頭頂發間,你撥我,我抓你,你打我一下,我撓你回擊,卻在不知不覺間,變了味道,十指開始纏繞起來,你的手指在他的指縫間穿梭,他的指腹摩挲過你的手背,翻轉、追逐、逃開、一進一嫁,拒絕接納,壓迫反抗,像一出探戈。手上都沾著輕柔細膩的泡沫,讓一切變得容易,濕潤又滑膩,那朦朧的感情如同游魚般溜走,又晃晃悠悠地游回來,帶著試探和期盼,暗藏挑、逗,薄荷味的香波這時候像著了火似的——周南生的手撫摸過謝暄的每一根手指,尤不滿足,蠱惑般地借著洗發水的滑膩游走過謝暄的耳際、脖頸、鎖骨,慢慢地伸進睡衣領口去摩挲他的肩胛骨——謝暄忽然直起身,轉過來,用力地將周南生推到墻上,來不及做任何思考,唇,已經重重地撞了過去,咬嚙、吮吸、輾轉,依舊無法滿足心底里的叫囂,于是舌頭長驅直入地掃蕩,舔過他的上頜,追逐他的舌頭,用力,再用力,仿佛要將他吞噬——周南生的腦袋要炸開來,亂哄哄的,什么也聽不見,只知被動承受,兩只手伸進謝暄的睡衣下擺,用力撫摸他消瘦但是光潔如玉的后背,他控制不住自己,像要瘋了似的。空氣里似乎都燃燒著滋滋作響的情、欲燃燒的味道,炙熱得溫度烤著人的皮膚。洗發水的泡沫弄得兩個人都一頭一身,全然不顧,直到兩個人再不能呼吸,才略略分開一點,額頭相抵,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這時候,兩個被年輕的欲、望驅動的腦袋才略略清醒過來,面對這一時沖動而闖下的不可收拾的局面,不知如何是好——誤會?開玩笑?還是當做什么也沒發生?謝暄放開周南生,離得稍稍遠了點,兩個人都沒有看對方,都有些尷尬——心里面,也都清楚,這樣不對。良久,周南生才邁動步子,沉默地出了浴室——周南生一走,浴室里空氣瞬間變得不那么逼仄,謝暄閉了閉眼,壓下一切紛亂的思緒,鎮定地將頭發沖洗干凈,再用干毛巾草草地擦了擦,走出浴室——周南生并不在臥房,謝暄走到門口,看見他正坐在沙發上弓著背抽煙,身邊,放著一條從臥室拿過來的薄毯,看見謝暄,他的目光有些游移,不敢接觸似的,“我今天還是睡這兒吧,你明天還上課呢,我不打擾你了——”謝暄沒說話,只是眼神一瞬間變得又薄又利,充滿無言的憤怒和譏誚,轉身就要進房,周南生忽然叫住他,“三兒——”他的聲音有些啞,似乎壓抑著什么,“我不是同性戀?!边@幾個字他說得很慢,既是說給謝暄聽,也是說給自己聽。謝暄停下腳步,沒有回頭,“我也不是?!?/br>3333、下馬威...一夜無眠。凌晨五點左右的時候,他聽見客廳里有響聲,有光亮從門縫里透出來,大約是周南生起來了。謝暄躺在床上聽了一會兒,才慢慢地起床,打開房門,周南生正彎腰疊薄毯,聽見動靜,轉過頭來,臉上還有些尷尬,“把你吵醒了?”謝暄沒說話,走到飲水機邊接了杯水,咕嘟咕嘟喝完,“你先收拾一下,待會兒帶你去吃早飯?!?/br>“哦?!敝苣仙怨缘刈哌M臥室的洗手間,擰開水龍頭,自來水嘩嘩地流出來,他卻不可遏止地想起昨晚發生在這個狹小空間的事,一瞬間,那感覺又回來了,焦灼、鼓噪、瘋狂,整個人渾渾噩噩,如墜夢境。他趕緊洗了把冷水,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以無與倫比的毅力將那種感覺壓下去,壓下去,直至完全不受影響。他草草洗漱完,走出洗手間,臥室內沒開燈,只有從客廳里投過來的微弱燈光,謝暄正在換衣服,兩只手伸進線衫的袖子里,正往頭上套,露出背部優美的蝴蝶骨和大片光潔的背,盡管瘦,但并不嶙峋,薄薄的肌膚包裹下是充滿韌性和力量的肢體——周南生略有些不自然,將目光移開,匆匆走出房間。沒過一會兒,謝暄也出來了,拿起鑰匙,“走吧——”“哦?!敝苣仙酒饋?,心里面唾棄自己,媽的,怎么像個傻子,原來這樣能說會道滔滔不絕的,這會兒卻笨嘴拙舌,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他有心想想出個話題,活躍一下氣氛,但側頭一看謝暄被冷風吹得如同雕塑般冷硬的臉,心里又說不出的憋悶。就在這樣的氣氛中,兩人沉默地在學校附近的早餐店吃完早飯,然后在路邊等出租——這個時間還沒有公交,幸虧在吃早飯的時候謝暄就定了出租,這會兒,應該快到了——天還未大亮,周圍寂靜無聲,直迫得人的心焦灼難受得要死——周南生是坦坦蕩蕩的性子,各種情緒在他體內糾纏、膨脹,滾雪球般越滾越大,終于使他忍不住一腳踢向路燈柱——“這算個什么事?”謝暄轉過頭,靜靜地看著他——周南生擰過頭,望著地面,臉上有一種壯士斷腕的壯烈和決絕,“你到底什么意思?”謝暄慢慢地回過頭,望著空茫的前方,很久,才開口,“我不知道?!彼穆曇艉茌p,輕得還沒有成形,便像嘴邊呼出的白氣,倏忽消散在空中了。周南生咬了咬嘴唇,兩人默默無語,好在計程車很快來了——一直到客運中心,兩個人也沒在說一句話。謝暄買了票,遞給周南生,周南生接過來,看看他,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能說什么——離開車還有二十分鐘,候車室里人不多,兩個人坐在冰涼的鐵椅,面無表情地看著液晶電視上的廣告——“三兒——”周南生臉被電視上的色彩染得有些茫然憂傷,聲音輕輕的,那是從未見過的無奈,“我們是不是都變了?”謝暄的兩只手揣在衣兜里,回答得有點冷血,“人總會變的?!?/br>周南生垂下頭,“可我希望我們都不要變——”謝暄沒說話。周南生扭過頭,深褐色的眼睛認真又執拗地望著謝暄,“三兒,咱們做一輩子的兄弟,行嗎?”這句話,他曾經在他們還小的時候就說過,那時候,他說得自信,充滿誓言般的堅定。而現在,最后的兩個字,帶著連他自己也沒察覺到的乞求與惶恐。謝暄回視,黑漆漆的眼睛仿佛蘊藏著什么強烈的情緒,要破土而出,但一瞬間,又歸于沉寂,沉沉如同子夜,他說:“嗯?!?/br>周南生瞬間笑開來,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