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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到時被炒魷魚可怎么辦,家里還老等著她寄錢回去。謝暄垂下眼睛,細細地摩挲著自己的指甲邊緣,“這里這么混亂,誰知道是誰報的警——”這仿佛成了最后的定心丸,服務生慌慌張張地朝座機走去,拿起話筒撥號——謝暄看了她一眼,轉頭朝門外走去——外面的冷風一吹,吹走了謝暄額頭的汗,他的腦袋仿佛一會兒在火里烤,一會兒又掉進冰窟,冰火兩重天的折磨讓他的臉色又白了幾分——謝明玉大概是聽到里面打架的動靜,正往里沖,正好遇著謝暄,臉色有一瞬變得有些古怪,不自在地往左右看看,“三哥?你怎么出來了?里面怎么了?”謝暄抬眼瞅了他一眼,開口,“沒什么,里面有人在打架?!?/br>謝明玉一聽,罵了一句立馬要往里面跑,被謝暄拉住了,“不關你的事,你去湊什么熱鬧?”“我……”謝明玉想掙脫,張口就要罵,卻別謝暄冷淡的一瞥止住了。謝暄的臉色從未有過的冷峻和專制,“我不舒服,給錢叔打電話,叫他過來接我們——”謝明玉張了張口,上上下下打量著謝暄,似乎想辨別他話里的真偽。謝暄也不避開,任他看,臉上仿佛能凍出冰來。謝明玉抿了抿唇,拿出手機給錢叔打電話。打完電話,兩個人就站在俱樂部門口等——謝明玉煩躁地蹲在路燈下,有心想進去看看,但又被謝暄突如其來冷淡霸道的行為震懾,搞不清他到底怎么了,想問什么,但謝暄靠在墻上,微微佝僂著背,閉著眼睛,根本不想說話的樣子——謝明玉覺得憋氣,呼的站起來,朝謝暄大步走過來。謝暄緩緩地睜開眼睛,長而直的睫毛像工筆畫似的,看著謝明玉沒有任何情緒,良久,開口,“錢叔來了——”謝家的黑色奔馳已經停在門口,謝暄越過謝明玉的身子,走向車邊,打開車門,與此同時,警車呼嘯著駛近——謝明玉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跳起來罵道,“我靠,哪個兔崽子報的警?”說著抬腿要往里走——謝暄已率先進了后座,冷淡地瞥他一眼,“回家?!?/br>謝明玉只覺得一口氣窒在胸口,躁得他想狠狠地踹那車子一腳,但又忍住了,他深深地望了眼俱樂部的門,平復了臉上的表情,坐進車子,關上車門,卻又忍不住去看謝暄,謝暄已閉上眼,靠著后背。警車交錯而過,警燈發出的紅色亮光掠過,映得謝暄半邊臉如同鎏金,一瞬間的靡麗。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蘇莫噬竅和寂·滅童鞋的地雷。謝暄終于要變了,不容易哇!2424、賠禮...謝暄一進房間便沖到洗手間吐了個昏天暗地,胃部疼得抽筋似的,四肢發涼蜷縮在冰涼的瓷磚地板上,連夜請了謝家的家庭醫生過來,驚動了早早休息的謝老太爺和歐陽老太太——謝暄陷在柔軟的床鋪中,迷迷糊糊間聽見進出房間的腳步聲,經驗豐富的老醫師戴著聽診器檢查他的身體,又掀開他的眼皮看瞳孔狀況。謝暄無力地任人擺布,仿佛回到幼年,病到脫形,一個人面對著空蕩蕩的房間,無助無依。耳邊傳來低聲交談的聲音,他想竭力聽清楚,可惜力不從心。然后他感覺到手背上被冰涼的酒精棉來回擦拭,再后來,有蚊子叮咬般的刺痛,他知道這是在打吊針,但是腦袋昏昏沉沉,睜不開眼,迷迷糊糊中睡去,夢境雜亂,連篇累牘,他睡得極不舒服,一直到天空熹微,藥效終于起了作用,他沉沉睡去——這一病就是一星期,謝暄原本底子就弱,周塘那幾年好不容易有些養回來,現在卻一朝回到解放前——這個年紀的少年,原本臉上都還殘留著點兒童的豐潤,線條圓融,他卻因為病,下巴都尖了,襯著一雙眸子烏沉沉的,沒有一丁點反光,或許因為生病又或者因為其他什么原因,身上有什么東西在飛快的沉淀,仿佛一夕之間長了好幾歲。謝老太爺停了他所有的功課,只讓他安心靜養。肖焚進來的時候,就見謝暄靠在床頭,外面陽光淡淡,于他床前止步,仿佛不敢造次,他低頭安靜看書的模樣,仿佛一幀舊日明信片。肖焚在心里悄悄驚訝了一下——若說以前謝暄的靜,來自于他性格中的溫順內向,如今,這種靜似乎又多了其他的味道,但具體是什么,肖焚又說不上來——“你倒是悠哉——我聽說你病得很厲害,怎么這樣的強度就受不了了,病得還真是時候——”肖焚靠在門口,也沒有進去,就這么看著謝暄,嘴角習慣性地揚起嘴角,略帶譏諷。謝暄并不抬頭,自顧自地翻過一頁書,才淡淡地開口,“有事?我記得我爺爺說過這幾天是可以不用上課的——”肖焚吃驚地睜大眼睛,他還以為謝暄真是泥娃娃沒有一點氣性呢,先前無論肖焚怎樣言語刻薄怠慢,這位謝家三少一概是沒有什么反應的,現在倒學會不咸不淡地回擊了——吃驚過后,肖焚眼里的譏諷意味愈濃,“嘖,終于伸爪子了,可惜撓癢都夠不上——”謝暄抬起頭,目光清澈,望著肖焚,略帶無辜,“怎么會,就算只是家庭教師,你也是我的師長,尊師重道的道理,我還是懂的?!?/br>肖焚窒了一下,稀奇地瞪大眼睛,半天才回過神,卻不曉得該如何回應,嗤笑了一聲,又是高傲又是諷刺,笑過,似乎覺得不夠味,又嗤笑一聲。謝暄盯著書本的眼睛幽幽深深,不見底。女傭進來,“三少爺,老太爺說若您身體還行,就下樓見客?!?/br>“我馬上下來——”謝暄將書本放到床頭柜上,掀開被子下床,手指放在睡衣紐扣上,解了一顆,回頭看向絲毫沒有回避意思的肖焚,皺了皺眉——肖焚忽然醒悟過來,有一絲窘迫,卻依舊保持著他那英國人特有的優雅和高傲,走出房間。肖焚來的時候便看到樓下客廳里坐著好些人,謝老太爺,謝明玉,還有孟冬青和他的兒子孟古——他一邊走一邊想,謝老頭子口中的客人顯然就是孟冬青了,但依舊不明白依著孟冬青的身份,哪兒輪得到謝老太爺親自給謝暄引見。孟冬青,那也算是豪富之家中有頭有臉的人物了,誰見著都不給賣三分面子,只是,再得意,在謝家面前,腰桿兒可就沒那么直了,若來的是孟冬青他老子,可能還跟謝老爺子有些交情,但孟冬青,光輩分就差了一截呢——他倒是知道他兒子孟古跟謝明玉挺要好,常在一塊兒玩——前段時間,“葵花?鯉?1949”出事兒,聽說抓進去一大批鬧事的少爺公子哥兒,孟古是其中一個,只是這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