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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喜可賀之事了?!?/br> 李倓微微一笑,道:“我原以為你會說我是虛偽造作,釣譽沽名之輩?看來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br> “作秀也是政治手段的一種,若非殘暴不仁至極,我并不反對?!蹦臼嫖⑽㈩h首,實話實說。 李倓凝視木舒半晌,忽而微微瞇眼,斂了笑意,容色淡淡地道:“如你所想,逼迫楊國忠離京,一是為了奪兵權民心,二則是為了高坐龍椅的那位圣人了。我可以坦白告訴你,長安犯亂,多數是我做的,皇爺爺到底年紀大了,不是嗎?” 木舒只覺得心底微微一寒,有了一些不好的猜想,剎那之間靈光頓顯,脫口而出道:“之前一段時間在長安鬧得人心惶惶的那群殺手是您派的?洛陽城里放走楊國忠的也是您的人?” 李倓緘默,不知可否,只是兀自說道:“長安紛亂不休,安祿山招納的那群江湖人士竟然險些殺進了宮中,好在有英國公護駕旁側,才無傷龍體。只是皇爺爺到底年事已高,今日來諸多事宜導致勞心傷神,連遭驚嚇之下,竟是龍體有恙。卻不想那膽大包天的祿賊竟趁亂擄走了貴妃娘娘,皇爺爺心中大慟,竟咳血不止,有心衰之相。父親代掌朝堂瑣事,讓皇爺爺得以好生靜養?!?/br> 這一段話的信息量實在太大,木舒卡殼了許久才理出思緒來,隨即茫然地道:“貴妃久居深宮,如何會……” “她與祿賊本就不清不楚,先前皇爺爺意圖試探祿賊是否心存反意,也是得她提點方才讓皇爺爺放下了戒心?!崩顐勢p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眉眼帶笑,卻極是冷厲,顯見他對楊貴妃也是充滿了不喜,“我可以告訴你,‘楊玉環’已死,‘楊貴妃’是我的人?!?/br> 李倓咬字極重,字正腔圓,木舒大腦空白了一瞬,忽而驚道:“那兩個宮女——!” 原本還想拿喬賣關子的李倓這回倒是切切實實地愣怔了片刻,他睨了木舒一眼,平淡道:“你知曉得倒是不少。不錯,那兩個宮女是我精心培養出來的人,精通武藝、易容術與醫理調養之術。她們混入楊家敬獻的宮女之中,因為出眾而被楊玉環提拔為一等宮女。但實際上她們是跟在楊玉環身邊學習她的言行舉止,得八分神韻,便行那李代桃僵之計?!?/br> 李倓顯然清楚楊玉環是一步極好的棋,他從一開始就想要利用她,但是又不放心此人,便索性換做完全把控在自己手里的棋子了。 真正楊玉環的去處,木舒沒有多問,點到即止便好,知道的多了,難免也深陷局中無可自拔。 木舒和唐無樂面面相覷,顯然長安的事況發展有些出人意料,雖然并非不好。 “恕我直言,您帶走‘楊貴妃’,應當不僅僅是為了奪權吧?!碧茻o樂比木舒更為敏感,很快捉住了其中的疑點。固然,楊貴妃對玄宗十分重要,但是想要讓玄宗“龍體有恙”,何止百種方法?與此相比,強行擄走楊貴妃并非明智之選,也不夠穩定。 李倓聞言便笑,眉眼矜持:“怎么會?你們想岔了,擄走楊貴妃的人的確是祿賊,不是我?!?/br> “輕易到手的多半是假的,自己爭著搶來的,他便會相信是真的,不是嗎?” 木舒和唐無樂木然半晌,忽而覺得細思恐極。 #原來你不僅是個戲精,還是個心機boy。#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蛋總:(乖巧.jpg)其實我當初真的沒想到能坑那么多人的,我真的是個好寶寶。 葉.小萌.木舒:這話你說了,只有滾滾會信。 唐.滾滾.無樂:(凝重.jpg)不,媳婦兒,我也不信。 真.唐滾滾:嗷? 第一百六十二章 止戈之劍 李倓身為鈞天君,本就是九天中樞, 作為帝星而存在的潛龍。在南北朝時期, 九天初初成立, 以鈞天君為首,一旦天下之主昏庸無道, 有失賢明,九天便會輔佐鈞天君替而代之,予天下一方盛世太平。只是后來在明朝時期被輔佐上帝位的楊堅難保初心, 對其余幾位九天痛下殺手, 才被其余幾位九天聯手扼殺, 同時,原本身為帝星的鈞天君也失去了他原有的義務, 反而成了不得為帝的皇室控權者。 然而, 李倓作為鈞天君, 手中把控的不僅僅是歷代鈞天積攢下來的人脈兵馬, 還有他的師父邠王李守禮交給他的一切,其中便包括皇宮內的諸多暗線與釘子。為皇者, 李倓向來懂得如何付出最小的代價收獲最大的利益, 楊家榮寵極盛, 根爛枝腐, 但是想要連根拔起, 也難免傷筋動骨,落得一身詬病。是以李倓行此李代桃僵之計,便是為了一石三鳥, 徹底拔除自己前路的攔路虎。 如今,楊國忠死于李倓之手,為李倓籠絡了洛陽的民心軍心,還拱手送上了自己供養多年裝備精良的神策軍;楊貴妃香消玉殞,被李倓指派的宮女頂替了身份,氣病了向來身康體健的玄宗,讓太子李亨趁亂奪權,也讓繁花錦繡的楊家大廈將傾;而那假扮成楊貴妃的宮女還被安祿山當做真正的楊貴妃擄走,順利潛入狼牙大營,美人計也好,挑撥離間也好,暗中刺殺也罷,總歸是埋下了一步極好的暗棋。 不出手則以,一出手就必定要謀取最大的利益。 只能說,社會我蛋總,人野路子多。 問清楚自己一直覺得不甚明了的地方,一時間如清風乍起,拂去云翳,還得一片月明風清。知曉了李倓的計劃并非損國利己亦或者無意間崩盤潰局,木舒便也直白地問出了自己最在意的問題:“敢問王爺,此行而至,是為鎮守洛陽,還是為遠方援軍磨損敵力?” 前者是以洛陽為主,后者則是以消磨叛軍軍力,以丟失一座城池為代價,連消帶打掐滅狼牙軍勢為主。 如果是木舒來抉擇,她大抵會選擇后者,在軍力懸殊的當口,目光放得長遠,只為了能笑到最后。 但是李倓反行其道,聞言卻是微微勾唇,似笑非笑:“父王下令,命宣威將軍曹雪陽帶領唐國精銳鎮守潼關,軍力收攏,圓融而堅。又將洛陽劃為建寧的封地,若不鎮守此地,為黎民請命,建寧又有何顏面面見父王?” 于是木舒懂了,八成是太子李亨也覺得洛陽是守不住的了,打算將兵力包攏長安,豎起最后的屏障。而李亨將洛陽視為必失之地,只待斷臂求生,徐徐圖之。這個時候,一向“正直敢言”的建寧王發話要為洛陽的百姓請命,李亨自然沒有不舍之說。不僅要象征性的給予兵馬糧草,還要將洛陽劃給李倓,以此安撫,免得朝堂言官道他不仁——在這個暴動的當口,李亨目視龍椅,自然不會自毀城墻的。 玄宗尚未退位,李亨一心只想從自己父皇的手中奪得皇權,無心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