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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在江湖上有著“玉面孟嘗”的美稱,但是如今一經對比,竟當真相形見絀了。 “師父他老人家還在閉關清修,實在對不住?!比~英遞交的拜帖是為了拜訪張三豐,但是事不湊巧,張三豐竟是再度閉關不得面見。 “無妨,宋兄不必有愧,本就是我等貿然來訪,若是因此打擾了真人清修,可就是罪過了?!比~英容色淡淡,言語溫潤,談吐有致,“此次前來,亦是為了帶幼妹和幾位弟子見見世面,武當太極劍名滿天下,也告知他們戒驕戒躁,勿忘天外有天?!?/br> 宋遠橋聞言也是微笑,葉英教導弟子之嚴厲他早有耳聞,會如此作為倒也不奇怪。 比武是其他弟子的事,喝茶論道是長輩的事,百無聊賴的木舒左看右看,抱著唐滾滾就去戳宋青書了。 宋青書被父親吩咐了要照顧好客人,想到自己好歹已是弱冠年華,不好跟一個未及及笄之年的少女斤斤計較,便也勉強應了下來。在一片贊譽聲中成長,更是被當做下一任武當掌門人來培養,宋青書的確稱得上文武雙全出類拔萃,待人接物也極是溫和有禮。 木舒幾乎看不出來面前似乎格外端莊可靠的青年就是曾經那個故意撕開他人傷口的少年,只能說,時間的確是世間最奇妙的東西了。 木舒坐在石椅上,輕輕撫摸著睡著了還不安分的唐滾滾,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客套話。 氣氛雖說不算尷尬,但也決不能說是融洽,宋青書顯然意識到了這點,幾番囁嚅后,卻是猛地一抿唇,道:“抱歉?!?/br> 木舒抬起頭,有些詫異地揚了揚眉:“怎么了?” 宋青書有片刻的躊躇,最終,卻還是咬著牙,艱澀得道:“……少時不懂事,還望見諒……” 木舒:“……=v=”這句臺詞,怎么這么耳熟呢? #sao年,干了這碗葉氏雞湯!# 第七十章 那年舊識 淚流滿面地抱住被子,換季真的好冷啊,手指都凍僵了。〒▽〒 遙想當年,宋青書因年少氣盛而說出那樣一番誅心之言, 木舒也是這般對他說:“少時不懂事, 還望見諒?!?/br> 倘若朱七七在此, 恐怕是要傲嬌地冷哼一聲,嘀咕一句“天道好輪回”。然而木舒到底是個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了, 不可能跟當時還是個少年人模樣的宋青書計較,也沒有落井下石的心,故而聽聞此話, 只是抿唇微微一笑, 略帶揶揄地道:“青書兄記性甚好?!?/br> 宋青書有些尷尬地勾起唇角, 一時也把握不準這是在嘲諷他記仇還是在暗示過往恩怨一筆勾除。他的記性的確很好,因此一些支端末節的小事都會被他記很久, 憎惡也好, 愧疚也罷, 總是在時光的磨礪下變成心底哽噎的沙, 難以忘懷,不得釋然。 或許世人常有這樣的遺憾, 一些過去犯下的錯, 會無可避免地烙印在心底, 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去。 ——渴望著, 也等待著說出一句對不起。 “青書兄不必如此, 年少不知事,我們也算是扯平了?!蹦臼嬖频L輕地笑著,雖不知曉一笑泯恩仇之說是否適用, 但是她也嘗試著將自己的友善傳達給對方,“幼時我不對在先,多有冒犯之處,青書兄惱我,也是應當的?!?/br> “你犯錯,并不是我可以原諒自己犯錯的理由?!彼吻鄷⑽u頭,他垂眸致歉的模樣與其父像足了七分,少了那份少年人的軒昂,愈加斯文清雅,“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你昔年那一番話語,我思慮了這么多年,的確是我險些誤入歧途,辜負了父親的期待?!?/br> “除了抱歉,還有……謝謝?!?/br> 木舒的眼神頓時微微一飄,笑得越發謙遜溫和了起來。 #你們父子倆都是被套路了啊孩子。# 將心中的疙瘩解開,氣氛果然和諧了不少,在木舒甚是慈祥和藹的眼神之下,宋青書也稍稍恢復了些許少年稚氣。想到面前的少女體弱多病,怕是甚少離開藏劍山莊,便將自己游歷江湖的一些趣事拿來說。 金國皇室乃是女真完顏氏,只是當今圣上自己的皇位還未坐穩,就百般忌憚自己的皇叔趙王完顏洪烈,此乃內憂。金國與宋國常年打仗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勢,遠又有蒙古諸部虎視眈眈,此乃外患,內憂外患之下,如畫江山可謂是一片風雨飄搖。 “你們來得可巧,前些時日,峨眉派的滅絕師太也遞了拜帖,算來這些天也該到了?!鄙趤y世,又是六大派的首徒弟子,宋青書談起家國天下,亦難免心生彷徨,“也不知峨眉派有何要事,師祖閉關不出,門派諸多事物都要父親拿捏分寸了?!?/br> 木舒但笑不語,心中暗嘆,原著中的宋遠橋會答應滅絕師太圍剿明教之事,大部分便是因為愛慕周芷若的宋青書,以及因明教護法楊逍而失去了未婚妻的六俠殷梨亭從旁規勸,才有了之后的種種。只是對于這些事,木舒覺得自己不應當觸及。她雖對倚天屠龍記的劇情多少有些印象,也到底是日漸模糊了,更別提她身為唐國人,身為藏劍山莊的七莊主,于情于理,都沒有插手別國別派事務的資格。 木舒一心想著置身事外,但是各派之間卻又少不得那些人情往來,偏就讓人無法拒絕。 因著葉家七子年齡差距甚大的緣由,木舒在江湖上的輩分極高,甚至和各派掌門平輩,若是她愿意,與宋遠橋滅絕師太比肩而立也并非難事。只是木舒自忖自己并不習武,嚴格來說并不是江湖人,而武學之道,達者為先,仰仗兄長的輩分而肆意妄為,實在令人羞慚也有失兄長的臉面。是以當峨眉派來訪,葉知秋作為正陽弟子卻不好和峨眉女弟子過多交談之時,她自動自發地接手了事務。 都道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哪怕是客套話語也自有一番學問,保持距離的同時讓人覺得溫和有禮而不是冷淡疏離,方才是君子之道。木舒站在宋青書身后,也不越俎代庖——只有在宋青書過度關注周芷若而忽略丁敏君時,她才恰如其分地穿插幾句話。 其實也怪不得宋青書如此,實在是這一代的峨眉弟子之中唯有一人最為鶴立雞群。 金庸曾用重墨渲染形容了周芷若的容貌氣質之美,言其“秀麗逾恒”、“出塵如仙”,可不是如此?峨眉這么多女弟子,容貌秀麗亦不在少數,但是一眼望去,便唯有一女最為出挑。其五官端麗清雅,雖不及石觀音王云夢之流,卻似澧蘭沅芷、江南水月般清妍靈秀。 反之,作為峨眉派大師姐的丁敏君雖也是頗有姿色的美人,卻顴骨微高,眼神銳利,眉宇刻薄,十分的秀麗都要減至五分。 人類都是視覺動物,宋青書雖是言談有致,待人接物極是妥帖,但他對周芷若心有好感,便也不免略有偏頗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