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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地輕叩了一扇門扉,打開之后是花團錦簇的世界,那是屬于上輩子的她最天真也最幼稚的憧憬。 木舒咽聲無語,片刻的沉默后,她才閉著眼睛輕輕地笑出了聲:“我啊——” “倘若我能活很久很久,我定然要去爬世界上最高的山峰,去品嘗最美味的食物,去看最美好的風景,去愛最好的人?!?/br> ——倘若我能活很久很久,或許會有一天,我能鼓起勇氣,對你說“我愛你”呢? 船只??苛舜a頭,唐無樂卻反悔似的背著她避開了焦急等待的藏劍弟子,帶著她一路繞到了九溪十八澗。他牽著她的手在鐘靈毓秀的山水間漫步,或許很多話想說卻不知道如何開口,也或許已經言語盡了無話可說。 直到他們已經隱約可以看到藏劍山莊的建筑,唐無樂才停下了腳步,偏首朝她看來。 木舒松開他的手,微微抬頭望著他,等著他說話。誰料他沉默良久,卻是展開手,給了她一個擁抱。 淬不及防之下的親昵讓木舒在愣怔之后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手輕輕摁在她的后腦勺上,將她固定在胸膛前,動作堪稱溫柔。她甚至能嗅到他身上清爽的氣息,不像大哥那樣有著雅致的冷梅香,沒有什么味道,卻很干凈。他的懷抱是溫暖的,是令人安心的,甚至是和哥哥們的懷抱不一樣的,讓她心悸,也讓她舌根微微泛著酸澀的苦。 “矮砸?!彼穆曇魩е唤z低沉的晦澀,卻失了往日里的漫不經心,流露出幾分沉靜與認真,“你可能不那么認真聽,但我說完,你得記著——七年后你若還活著,便隨我去唐家堡可好?” “想爬山,我帶你去;想吃什么,我買給你;想看什么風景,我都陪著你——我會成為最好的人,會愛著你?!?/br> 木舒的眼淚奪眶而出。 總有人給你一份對未來的期翼,并盼望著你能活下去。 電光火石的剎那,她微微抬起手,幾乎要忍不住回抱住他。但是理智在最后一刻險險懸崖勒馬,她恨不得砍自己一刀讓自己清醒一點,眷戀溫暖是人的本性,貪婪與渴望也是人之常情,但是面對這個對你這么好的人,你又于心何忍呢? 長痛不如短痛,你又何必將他拖入泥沼,讓他陪你掙扎,只為了在最后的歲月里汲取他人的溫暖呢? 木舒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一縷即將消融在風中的青煙,縹緲無依:“少爺,別等了?!?/br> “我愿你有一個溫柔美麗的妻子?!?/br> “我愿你們能長相廝守,白頭不離?!?/br> 第四十四章 風云驟起 木舒的歸來幾乎可以稱得上是讓人措手不及。 雖然收到了唐門的來信,這幾日一直都有弟子在碼頭或各處落腳點等待接應, 但是誰也不能確定木舒真正歸來的時期。在這樣表面平靜內力暗潮洶涌的等待里, 不可抑制地浮現了焦躁的氣息。而木舒就是在這種時候, 帶著微笑邁進了藏劍山莊里。 被幾個抹著眼淚哇哇大哭著撲上來的孩子團團圍住時,木舒輕輕摁了摁因苦悶而疼痛的心口, 突然便覺得釋然了。她如往日一般露出燦爛的笑容,彎腰挨個抱了抱他們,蹲下身溫柔地拭去一個小男孩臉上的淚珠, 空蕩的心也被充盈了什么溫暖而甜蜜的事物, 恍若救贖。 “別哭了, 我回來了?!彼χp輕刮了刮小男孩秀氣的鼻梁,輕輕地道, “對不起, 讓你們擔心了?!?/br> 幾個孩子都不過五六歲的年紀, 算是木舒看著長大的。他們或許對最近發生的事情懵懂無知, 但是他們知道那個一直溫柔笑著的七莊主被人帶走了,是否平安更是無從得知。在大人們浮躁不安的影響下, 害怕逐漸變成了惶恐, 此時見到了木舒, 便一口氣地發xiele出來。 聽聞傳訊便撇下所有事務趕來的葉暉遠遠地就看到少女清瘦的背影, 她回頭看來, 在一瞬間的詫異后便流露出了歡喜的神情。語氣輕而柔軟地喚了一聲“二哥”,便揚起大大的笑臉,展開手朝他跑來。 抱住最小的meimei時, 便是葉暉見慣了世事無常,經歷過這般滄桑,也險些忍不住熱淚盈眶。 ——天知道,在小妹失蹤的那天開始,他便一直害怕,這一聲輕喚會成為永恒的遺憾。 他幾乎止不住喉中酸楚的哽咽,只能用微微顫抖的手輕撫她細軟的黑發,心痛地喃喃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木舒輕輕一笑,乖巧地揚揚腦袋,用后腦勺蹭他的手,安慰似的輕輕拍了拍葉暉的肩膀:“二哥,我很想你們啊,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吶。父親還好嗎?三哥和小侄女見面了嗎?五哥和五嫂找到了嗎?我失蹤的消息有沒有……” 她一肚子的問話,葉暉卻越聽越難過,不由得打斷她的話,輕聲哄道:“好了好了,小大人似的,別cao心這么多了,你三哥五哥都還好,父親也沒事,就是擔心你吃不好睡不好。累了嗎?先回房休息一下?二哥讓人準備些吃的給你?” 木舒牽著葉暉的手,看著這虎背熊腰身量高大的男子微微彎著腰,神情擔憂地望著自己,她忽而就覺得有些許的愧疚。說實話,這一段旅途雖并非出自她的本意,但是這段時間以來,她又的確是開心的——在家人擔憂著自己的時候,這讓木舒覺得愧疚不已。 “我沒事啦,二哥帶我去看看父親和哥哥們吧,五哥已經回來了嗎?”木舒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明媚而輕快,她揚起的笑臉就如同早春三月的暖陽,透著沁人心扉的暖,“我不在的時候你們有沒有注意身體???父親沒有經常在睡覺前喝茶吧?都說過很多次了,這樣晚上會睡不著覺的!還有大哥,要經常出去走走啦!山花開得多美???二哥!你說是不是?” 軟糯清甜的撒嬌仿佛鳥雀,嘰嘰喳喳的響個不停,但卻如同拂面而來的春風,輕柔地拭去心上的陰霾。 葉暉忍不住地笑了,這是數月以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看著幼妹透著紅暈的臉頰,仿佛從她手中接過了一份簡單的快樂一般模樣:“就你老是瞎cao心,跟個小管家婆似的,父親愛喝濃茶你又不是不知道,還老是管著,父親又何曾忤你的意了?” 一路笑鬧著朝后院走去,還沒走進后院,便看見葉英一身金衣輕甲,快步走來,竟是失了些許宛如沉靜的從容。 聽到他們的笑鬧聲,葉英腳步一頓。他抬首望來,清俊秀逸的面上仍舊是往日里平淡寧和的神情,唯有微蹙的眉宇,能看出幾分情緒不寧。木舒霎時噤聲止語,葉英竟仿佛不確定了一般地偏了偏首,側耳細聽,輕聲地道:“小妹?” 木舒聲音微咽,險些沒哭出聲來——她從未想到,她泰山崩于面前亦不變色的大哥,居然會有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