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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曉。 如今唯一知曉的是此人還活著, 并且背后隱約有浩氣盟盟主以及幾位長老的手筆,但是光靠這些蛛絲馬跡,想找到人太難了。 要不是系統反復強調陰陽并蒂蓮是半仙品, 不會有過期一說, 木舒可真是要被折騰得白了頭發了。 和唐曉魚交換了聯系方式, 約定好日后若有消息,便書信交談, 做完這一切后木舒就看著小蘿莉面無表情地回首告別, 從窗邊往后一仰, 就這么失去了蹤影。已經習慣了江湖人高來高去神出鬼沒的武功, 木舒便也只是好奇地瞅了一眼,便覺得頭皮忽而一緊。 “……少爺, 請不要揪我頭發?!币呀浭至晳T這種大少爺任性的行為, 木舒只能微微仰著頭, 輕輕嘆了口氣。 一言不合就動手揪人呆毛的無樂少爺一身勁裝, 衣著看似嚴謹, 但是卻非常曖昧的露出了背部、胸口以及腰側的小部分皮膚。墨色的衣服看上去冷冰冰的,有金屬一樣冷硬的質感??兹杆{的絲絳散下,給這樣沉郁的冰冷平添了一份神秘之色。他微微瞇著眼, 狹長的眼眸邪氣好看,神情不悅地道:“少爺不在你就這么開心?你們倒是挺合得來啊?!?/br> 木舒一時沒有深思他為何不悅,只是下意識地順毛道:“小魚很可愛,謝謝少爺讓她來陪我,少爺的事情解決了嗎?” “我沒讓她陪?!碧茻o樂莫名有種心焦的無力感,大抵是因為總是發現自己在意得不得了的事情在面前的人眼中只是小事一件,“你倒是心大,居然跟那娃子都聊得起來,也不想想我能叫她來保護……看著你,她又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女娃娃?” 木舒微微一怔,冷不丁被小少爺的口誤撩了一臉,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即便是她并無其他想法,但是面對一個對她有好感而她自己本身也很喜歡的男子直白的呵護,心口幾乎是無法抑制的涌上來酸澀的羞意,藏在黑發下的耳根一點點的染上了霞色。 只是她神情看上去太過于自然了,唐無樂以為她沒聽到,便自顧自地說道:“收拾好東西,想買什么先買齊吧,兩天后啟程,我送你回去。已經給你哥哥們送信了,不用想東想西地瞎cao心?!?/br> 木舒忽然有了不詳的預感,神情復雜地道:“……我能問下少爺的信寫了什么嗎?” “少爺我送你妹兒回去,記得接?!碧茻o樂神情沉靜,忽而扭頭道,“有問題?” 木舒:“……不,沒什么問題?!敝皇怯悬c好奇哥哥們接二連三地收到這種綁匪來信之后心理陰影的面積。 出來外面玩了一段不短的時間,木舒是真的挺想念哥哥們的,對于回家這件事情既期待又不舍。但是想到自己前途未卜的命運,那些許少女的情愫便也被斬得一干二凈,意識到繼續相處下去或許會出現讓彼此為難的情況,就此分開反而是最好的選擇了。 不后悔,只是舍不得。 對于即將到來的分別,彼此都心知肚明,一時間竟有些無話可說。木舒垂眸想了想,覺得自己至少應該說聲謝謝來打破這樣尷尬的死局,但是還不等她開口,唐無樂就忽而掏出一個布帛包好的方形物體遞了過來,平靜地道:“給,拿著吧?!?/br> 木舒好奇地接過,禮貌地道了謝,便將布帛輕輕撥開,露出了一本讓她萬分眼熟的書。 木舒:“……”喲,真巧啊,又見面了。 那本前不久剛剛被她塞進出版社里的書宛如初生的嬰兒般乖巧地躺在她的手里,依舊是那份無處不細膩的精致美麗。心中雖然多少有些哭笑不得,但木舒也知道這是他人的一番好意,將書抱在懷里,彎眸笑道:“謝謝少爺,我很喜歡?!?/br> 唐無樂輕嗯一聲,也沒有提自己耗費了多大的功夫才在第一時間之內買到了扶蘇的書,只是眉頭微擰地看著那本書封面上的顱骨,有些不滿地道:“他又寫了什么古里古怪的東西了?怎么畫了這些東西?” 木舒裝傻充愣,只當沒聽到,又忍不住好奇地詢問道:“少爺也看過扶蘇的書吧?感覺如何呢?” 唐無樂瞅了她一眼,到底是沒說什么刻薄話,只是平淡地道:“尚可,比那些飄在天邊無人能懂的文人簡單明了,但也比那些與其說是文人倒不如說是以文字賣弄低俗的人要高雅。至少大部分人都讀得進去吧?!?/br> 這到底是一個江湖人的世界,文人墨客的孤芳自賞,雖是高潔,但終究只是形單影只,孑然而涼。 木舒頷首輕笑,世間這么多人看她寫的書,不斷猜測著她短短數年就揚名天下的緣由。有人大談特談她文章的內蘊深厚,有人不懂裝懂對她的文筆大夸特夸,有人隨波逐流覺得她想法新奇劍走偏鋒——但是到頭來,還是唐無樂道破了真相,不過是因為中庸罷了。 難得來一次明國,木舒饒有趣味地打算買一些土特產帶回家。唐無樂卻拎著她上街逛了一圈,木舒看中什么,他也不管好壞全部買下,活脫脫一副暴發戶紈绔子的模樣。木舒有些哭笑不得,但又有些開心。系統中存著扶蘇所有收入的她自然不擔心錢財問題,在藏劍山莊長大,也從未有人短過她花費分毫,但是別人對她好,她總是心存感激和喜悅的。 雖然彼此的交集源于陰差陽錯的意外,起始或許并不美好,但是每一寸快樂的記憶,她都會妥帖地保管到生命的盡頭。 乘船遠渡大川河,唐無樂見不得她窩在潮濕的船艙內發霉,將她硬生生拽到了船艙外吹風。帶著濕潤水汽的風撲在面上,有別于蘇杭一帶的溫暖和煦,但總是讓人想到海天一線的遙遠,格外高爽。木舒笑著站在甲板上,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著青翠欲滴的浮影,碧空如洗的天幕流云迤邐,似乎擰下來藍汪汪的水滴,全部都滴進了水里。 “真美啊?!蹦臼孑p聲地呢喃,她回首淺笑,溫和的眼眸也似蒙了紗簾,蘊著一縷輕煙,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在空氣里。 唐無樂微微垂眸凝視著她,黑眸幽深,沉靜而涼,他罕見的沒有跟她抬杠,唇角甚至勾出一縷清淺的弧度,淡淡道:“是啊?!?/br> ——真美呢。 船只??考磳⒌诌_岸邊的那個夜晚,唐無樂拽著她悄無聲息地躍到船艙上方,兩人一同欣賞這那天邊的圓月流淌下來的一湖清冷溫存的月光。唐無樂從包裹里取出狐裘將木舒裹了個嚴實,他將手摁在她的腦袋上,讓她不得不微微低頭,無法觀察他的神情。呼吸著濕冷的空氣,似乎連他的話語都染上了夜半時分的似夢似醒的微醺:“矮砸,若你能活很久很久,你會想做什么呢?” 木舒微微愣怔,這個問題對她來說,總是太過于奢侈的,比起“假如”和“想做什么”,她更愿意去思考“我能做什么”。但是唐無樂的問話悄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