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67
怎么辦?” “這……這倒也算是一個戲劇化的轉折吧?”那個穿著碎花裙的宙斯,像是征求意見似的反問道。 “算是算……但是……” 一陣皮革咯吱作響的摩擦聲,靜默了這一小群戲劇愛好者的嗓門。這些張一模一樣的臉同時朝一個方向轉了過去,一起盯著步步接近的人偶師。 一個戴眼鏡的宙斯猶豫了一瞬,指了指同伴手里的靈魂女王:“你過來,它就沒命了?!?nbsp; 他身后的幾個宙斯立刻交頭接耳起來,竊竊私語隱隱約約地在風里傳開了:“這種威脅……有點俗套……” 人偶師像沒聽見一樣,然而當他走到宙斯尸體身邊時卻停住了腳。他蹲了下來,半邊面孔擰著,露出了一個清清楚楚的嫌惡;他一邊捏著宙斯尸體的肩膀,一邊將尸體翻了半個個兒。 宙斯們安靜了下來,好像都浮起了幾分緊張。 幾個人偶不知何時趕了過來,遠遠近近地立在主人身邊,防備著宙斯們的一舉一動。人偶師端詳了尸體一會兒,忽然伸手在脖子上一劃,那截繃帶頓時碎成幾塊,紛紛松散下來。 繃帶下,幾十厘米長的脖子軟軟地伏在地毯上,像一條死長蟲。 “林三酒是一個很蠢的人?!比伺紟煹痛怪抗?,聲音平淡地開了口?!八砸詾樽约弘[藏得很好,但是連路邊的狗都知道,她系在脖子上的繃帶是為了遮住一件東西……完全就是欲蓋彌彰?,F在——” 他點了點那根無頭脖子,又迅速在地毯上蹭了一下手?!斑@底下什么都沒有?!?nbsp; 靈魂女王猛然扭起身子,看起來好像在努力點頭。 “啊,對,因為我、我們拿走了?!?nbsp; “有可能?!比伺紟熑匀蛔⒁曋厣系氖w,過了一會兒,抬起頭看了一眼浮在海里、像塊破布似的季山青?!安贿^我還記得,他說過林三酒肩膀上有一塊圓形傷疤?!?nbsp; 露在工字背心外頭的死尸肩膀上,卻只有一片泛青的光潔皮膚。 那一小群宙斯又微微sao動了起來,聲音模糊得一時間叫人聽不清他們到底都互相說了些什么。人偶師慢慢直起身,浮起了半個沉沉的晦暗笑容。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拿我當娛樂?”他輕柔地問道,聲音陰鷙得仿佛能滴出水?!翱次业膽??” 每問一句,他往前走近一步。宙斯們已經全戒備了起來——但他們看起來倒不太害怕。那個戴眼鏡的宙斯再次開了口:“我們手上有兩個……” 他一句話沒有說完,一道尖銳的破空之聲猛然撲進了他的口腔里;戴眼鏡的宙斯反應不及,被那東西打得連連后退幾步,砸在后方宙斯們的身上。與此同時,身后隱隱傳來“咕咚”一聲水響——人偶師沒有回頭,一跺腳,地毯前方頓時像是活了過來,昂揚著朝宙斯們腳下的海面撲了過去,將后方黑格爾二人都掀翻在了地上。 當那地毯驟然舒展開身體,即將碰上季山青的后背時,海水卻登時活了過來,呼嘯著裹卷起人事不知的禮包,擦著地毯邊緣將他遠遠甩向了另一邊。宙斯們在最后一刻,終于及時察覺到了人偶師的真正目標。 “哈,”碎花裙宙斯笑了一聲,“這個可不能給你——” 他一句話沒有說完,宙斯們的數張臉忽然安靜下來,一齊轉向了禮包飛出去的海面。后者砸進海水里將會激起的浪花,始終沒有飛濺起來——因為季山青根本沒有摔進水里。 水面上突然露出了一個后腦勺。瞧那一頭烏發,只能是木辛莫屬了。 此時他正一手緊緊攥住禮包,一手拼命地分開海浪,在一雙雙宙斯的眼球注視下迅速沖回地毯——他趁著雙方剛才初一交手的時候跳進了海水里,一直在水下潛行,此時一撲出水面,正好接住了迎面飛出來的季山青。 “快快,”宙斯們頓時有些慌了神,“攔住他!那家伙什么時候冒出來的?” 對于木辛來說一向溫柔順從的水,此時赫然變成了另一幅陌生模樣。海浪像黏膠一樣沉滯起來,一股又一股地反向推著他,仿佛試圖把他和禮包都纏起來困??;每一個動作都變得吃力極了,即使木辛面上浮起了一層血色和幾根青筋,卻始終無法寸進。 身后宙斯們紛紛踏著海浪沖上來,眨眼間就攔住了他的去路。木辛一咬牙,似乎正打算拼個魚死網破的時候,頭上卻霎時間籠下來了一大片陰影;那片陰影寬廣得驚人,他已經來不及再逃出去了。神色一涼,他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伴隨著遙遙兩道聽著有點熟悉的驚叫,那片陰影落了下來,卻一點兒沒有碰上木辛。他再一睜眼,回頭一看,頓時不由松了口氣,隨即急急地沖開海水朝遠方游去——人偶師控制著腳下地毯,將它從另一端尾部處翻卷起來罩向了海面,正好擋在木辛和宙斯之間,給他留出了一個寶貴的短暫機會。 與地毯一起掀上半空、又與它一起落進海面的,是兩個想逃跑卻沒跑成的進化者;黑格爾和莉絲的驚叫聲,迅速被自己身體擊破水浪的聲音掐斷了,等他們再度浮出水面的時候,人偶師的聲音也在這時候傳入了耳朵里。 “給我擋住他們?!?nbsp; 木辛一眼也不敢往回看。那兩個人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卷進戰斗中央,一定不會全力以赴;盡管宙斯們被纏住了,但他身邊的海水卻仍然像黏膠一樣阻力重重,他使勁劃了幾下水,挪開的距離卻近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看了一眼夾在胳膊下、人事不知的季山青,又看了看遠方那個黑色人影;木辛猛然停浮在水里,松開了手,任禮包跌在海面上。 “你干什么?”人偶師大步走向海水,“把他帶回來!” 木辛充耳不聞,抬起胳膊將自己的上衣脫了下來。他修長健美的身體在海水里泡得發白,像是落在冰海上的一塊雪;三兩下,他就將那件套頭短袖從季山青頭上罩了下去——要將禮包的手臂從袖子里穿出來實在太麻煩,所以木辛干脆就把他的雙臂困在了衣服里。 剛罩上一件衣服,季山青頓時就沉重了一分,好像臉色看著也稍微像個人了。木辛有點兒拿不準地重新抱起他,眼見身后的戰團已經離他越來越近,急忙揚聲吼道:“接著!” 幾分鐘之前才想要拆開季山青的男人,現在卻成了唯一一個能把季山青扔給他的對象。假如人偶師一拿到禮包,立時不管不顧地拆開他,那只能算他命里當有這一劫了——眼看著禮包的身影在空中翻滾著落向人偶師,木辛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禁放聲喊道:“別殺他,讓他看看林三酒是怎么回事!” “用你說?!?nbsp; 人偶師退后一步,任禮包“啪嗒”一聲掉進了腳下的海水里。他伸出兩根手指,厭惡地捏著季山青的后脖領,將他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