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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拓跋氏相助,實不能草率??!”“放肆!我兒都被那賊子所殺,此仇不報,我還算什么天子?!”劉淵實在被氣的不輕,直接怒斥道。“陛下息怒!”另一邊,司空呼延翼也道,“當年魏武宛城大敗,不也復用張繡?小不忍則亂大謀!”呼延翼說的也是舊事。當年魏武在宛城一役中,死了長子曹昂和侄子曹安民,連猛將典韋也為了保護他而陣沒。但是后來為了攻打袁紹,曹cao還是再次接納了歸降的張繡,并且持手宴請,盡釋前嫌。甚至還為兒子曹均求取了張繡的女兒。人家魏武帝死的可是要繼承家業的長子,你不過死個四子,怎能就這么亂了分寸?呼延翼這話實在義正詞嚴。不過身為皇后呼延氏的父親,他早就看劉聰不順眼了,生怕這個受劉淵寵幸的皇子,奪了劉和的太子之位。如今劉聰暴斃,他當然要出頭一勸,讓劉淵壓下這口火氣。這話確實讓劉淵啞了聲。身為新君,他何嘗不羨慕魏武??墒鞘虑榈搅俗约侯^上,方知艱難。劉聰不是其他的兒子,是從弱冠起,就跟在自己身邊的愛子。一起在晉國為官,一起身為質子滯留他鄉,只是這點,就足以讓劉淵動容。何況劉聰還甚是孝順,當年為了不讓他被成都王猜忌,甚至拋下剛剛得來的官職,投奔成都王麾下。這個一個兒子,居然死了,死得尸首無存!只是想到這點,劉淵便覺得心痛如絞,連呼吸都困難了起來。然而階下之人,哪個會在乎他的想法?王育已經再次開口:“之前太史令有言,三年之后方能攻下洛陽,可見晉國氣數未盡。既然此次不成,不如早日收兵西進,克復長安。一旦長安入手,漢國基業方才穩固?!?/br>這也是他們之前的戰略思路,只是劉淵始終舍不得司馬越出征的良機,又有彰顯國威的心思,才取道洛陽。沒想到河內尚未攻下,就傳來了上黨兵敗的消息,這次也沒什么好打的了。沉默片刻,劉淵才緩緩道:“命西路收兵還朝,再做打算?!?/br>見他終于平靜下來,王育也松了口氣,俯首稱是。劉淵卻不愿在朝堂多待,很快便散了朝,如同真正的垂暮老者,他沿著平陽宮狹窄的回廊,蹣跚向后宮走去。※“梁卿果真勝了!”當見到那枚盛放在木盒中的首級時,司馬覃并未感到惡心,相反,滿心都是未看錯人的興奮!“殲敵一萬,還殺了敵軍主帥!這可是大勝??!圍困河內的兵馬,是否也退了?”小皇帝轉頭,向王衍問道。王衍微笑捻須:“正是如此。偽漢本是兵分兩路,誰料劉聰敗得如此干脆。這次洛陽之圍,算是解了?!?/br>“不愧是梁卿!”小皇帝不由喜形于色。自從登基以來,還沒人把他的話當回事。除了每日坐在御座上,當個泥胎木塑之外,司馬覃就沒有任何行使手中權力的機會。還要提防司馬越虎視眈眈的目光,生怕一個行差踏錯,惹對方忌憚,一杯毒酒灌下,平白丟了性命。也正因為這樣戰戰兢兢的時日太久,當他第一次任命這個刺史,并且支持他打了勝仗后,那種自滿,簡直讓人生出了陶然欲醉之感。他也可以任賢用能,也可以掌控國事,甚至比司馬越還要出色許多!然而這樣的想法只是生出一瞬,小皇帝又警醒起來,偷眼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王衍。這王司徒是司馬越的親信,還是不能讓他生出疑心。輕咳一聲,司馬覃道:“這次梁卿又立大功,當如何賞賜?”這樣乖順求教語氣,卻讓王衍有點頭痛。梁子熙解了洛陽之圍,是件好事,但是要如何跟司馬越交代呢?他應當不喜小皇帝擅自撥糧,促使上黨大勝的消息。若是封賞太多,必然會使司馬越不快。但是封賞太少,又如何酬這驚世之功?思索了片刻,王衍才道:“梁使君在捷報中言,此次拓跋鮮卑來助,居功甚威,想要為其請封代郡。陛下自可賞之?!?/br>他先說了拓跋部,就是要一點點分去上黨的功勞。代郡雖在幽州,不過偏遠苦寒,賞給拓跋部,估計司馬越也不會生出什么異議。小皇帝點了點頭:“這個自然。梁卿呢?”見對方如此不依不饒,王衍嘴角抽動一下,淡淡道:“梁子熙幾月之前才進縣侯,前些日子又升了都督,再賜官爵恐怕不妥。不如等等,待正旦大朝時封賞,此次贈邑便好?!?/br>小皇帝眉頭微皺。等正旦大朝再說,豈不是要把封賞的權利交給他那個好叔父?贈邑這樣的小恩小惠,又怎能顯出他的重視?然而話到嘴邊,終究沒能出口。小皇帝默默點了點頭:“那便依司徒所言吧?!?/br>現在,還不是他強項的時候。明哲保身,才是上上之選。眼看稍稍用過的權利又被人奪了去,小皇帝忍了又忍,方才道:“河內諸將,也當賞賜一二?!?/br>鎮守河內的,都是司馬越的人。這命令,顯然是在向司馬越俯首。王衍不由笑道:“還是陛下考慮周全?!?/br>處理完這些人事安排,王衍猶豫了一下,又道:“不過這首級,當送還劉元海才是?!?/br>“什么?”小皇帝猛地抬頭,“為何要送還偽漢?這樣的逆臣,不是人人得而誅之嗎?!”王衍卻輕嘆一聲:“不論是劉元海,還是劉玄明,終歸曾是我大晉臣子。如今身死,還要辱其尸,實在不妥。陛下當有仁主之心?!?/br>司馬覃看著對方那張悲憫面孔,久久無言。仁主?劉淵那些亂臣賊子都要亡他司馬氏的天下了,為何還要對其保有仁心?這是在為他搏名,還是在向偽漢獻媚?這王衍,還記得自己是哪朝臣子嗎?“……司徒所言甚是?!本o緊握住了拳頭,小皇帝低聲答道。壓在胸膛中的火,燃的越發烈了。終有一日,他要像漢獻帝一樣,用衣帶詔喚忠臣救駕,殺死這些把握朝政的逆臣!只是他不會像劉協那樣蠢笨,被曹cao抓個正著。司馬越必須死!王衍必須死!只要再忍耐些時日,等他長大些,有了更多心腹,再行這雷霆一擊!不管洛陽宮中如何暗潮涌動,那顆頭顱,終究配上了木雕的身體,送回了平陽。也許是這詭異的“施恩”,換來了偽漢的感念。弘農、河內一線的戰事,竟然就這么平息了下來。連帶并州,也迎來了久違的安寧。半月之后,駐留在上黨的兵馬分作幾支,回到了各自駐地。屯兵也盡數解甲,加入緊張的冬耕墾荒之中。再過些日子,就要冬至了,必須加緊搶種才行。不過并非人人如此。還有一支兵馬,告別了上黨,拱衛著數輛馬車,緩緩向晉陽行去。幾日之后。“父親大人!”梁榮幾乎是用跑的,沖進了梁峰懷中。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