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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不白,且不是便宜了這小子?!他也要讓那姓梁的看看,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場面!張渾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田裳的肩膀:“軍師多慮了!我手下的人,又豈會拿不住一個病秧子?來人,安排酒席,今晚咱們大吃一頓,明日一早就上路!”眾山匪齊聲呼喝起來,聲震山崗。田裳摸了摸頷下短須,做不成良臣,也要做個毒士。前朝那個賈詡賈文和不也是數投其主,老來才轉了運道嗎?亂世為人,就當如此!想到這里,他又趕忙補了一句:“將軍別忘了封住前往梁府的要道,要是大軍突進被人發現,可就失了先機……”“這個本將軍自然曉得!來來,軍師也吃盞酒,今晚不醉不歸!”田裳看著那群已經開始興奮起來的山匪,張了張嘴巴,又閉了起來。這伙賊人確實強悍,不知禍害了附近多少村落,哪里容得他多嘴指教。笑著接過了遞來的酒杯,田裳輕輕抿了一口,酒酸且濁,比不上梁府常用的酒水。不過想到明日梁豐那病秧子跪地求饒的丑態,這劣酒也就不那么難咽了。※“怪了,送信之人這兩日應該到了,怎么遲了?”姜達看看窗外,喃喃自語道。之前他派人送出了書信,從梁府到銅鞮快馬只需兩日,再轉往晉陽,也不過多花上三天時間。一個來回,十天總該夠了??墒沁@都半個月,也沒見信使歸來。難不成有什么耽擱了行程?姜達心底暗自焦急。這些天,他在梁府可沒閑著。除了給梁豐復診、針灸外,還弄到了一些石灰,開始試制石灰水。這石灰入水即可發熱,用手碰觸還會發紅破片,如同燙傷,藥性比想象的還要厲害。不過石灰水無法長久保存,至多兩日之后,就跟普通的清水別無二致,必須現調現配才有效用。在梁峰的建議下,他還調制了幾種劑量不一的石灰水,針對多生蟲蟻的地方進行潑灑,觀察殺蟲效果,若是能得出最理想的配比,也更方面普通百姓自行調制。除了石灰水之外,還有“口罩”一物。姜達撿起桌上的一片布塊,用手攤平。這布并不大,主體乃是用絲麻制成,有兩根細繩可以掛在耳上。戴起來有些憋悶,但是勝在簡單易做。據梁豐所言,帶之前需把它放在籠上蒸過,方能殺除疫物。對于那些經由口鼻傳染的病癥,也有很大防范效果。這對旁人來說也許不算什么,但是行走在疫區,醫者仍需要望聞問切,還有那些清理尸首的雜役,掩埋尸首的苦力,此物要是有用,惠及的恐怕不止一人。這東西,他還是要盡快寄給祖父才好。至于井水煮沸后再飲,飯前洗手之類的說法,姜達當然也無異議。這都是勢家大族的尋常規矩,能夠形成這樣的規矩,可不單單是因為好面子講排場之類的原因。就像宮里也用白灰涂墻,或是皇后要住椒房一樣,有些東西恐怕貴人們早已在用,只是不知其因罷了。而那梁子熙,正是點破了這一點。佛祖入夢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讓更多人知曉這些,控制疫病流傳。再次看了看窗外,姜達搖了搖頭。那信使究竟何時才會到啊……※“阿嚏!”靠在木質的圍欄上,郇吉打了個響亮的噴嚏,縮了縮脖子。天雖然暖和了許多,但是望樓之上,風比平地大多了,頂著風吹還是有些發冷,身邊又沒個聊天的伴兒,更是清冷的要命。之前籌建部曲,他也鼓著勁兒參加了,但是腿部有疾,跟著跑了幾日,就被迫退了下來。不過看在他為人勤懇,眼神又相當不錯的份上,分到了把守望樓的活兒,每天跟另一個崗哨輪換守在望樓之上,監視院外的敵情。老實說,這活兒挺無聊的。雖然站得高,看的遠,但是下面不是cao練就是種地,看多了也就那樣。不過這樣的活兒,總比下地種田要好上許多。探頭望了望下面的營房,只見那群兵卒又開始練習站隊了,一站就是大半個時辰,也不曉得浪費這個時間是干啥用的。按照往日的安排,之后恐怕就該耍長槍了,一排排長槍刺過去,虎虎生風,看起來到是有些氣勢。打了個哈欠,郇吉扭頭看向遠方。數道人影正在的田地中耕作,最近田邊又多出了架翻車,莊上的人干勁可足了,每天都挑水澆地,忙的不亦樂乎。陶坊那邊時不時會冒出些黑煙,木坊則在溪流下游搭了個棚子,一群人跑來跑去,不知在干些什么。這么一眼望去,簡直能讓人生出幾分安逸,似乎之前顛沛流離的逃荒日子,也變得模糊起來。這輩子,最大的運道就是被郎主買下了吧?郇吉忍不住咧開了嘴角,傻笑起來。他這個半殘之人也就能守個望樓了,但是衣食無憂,可是大多數人都求之不得的日子。若是今后弈延能夠飛黃騰達,他是不是也能沾些便宜呢?正出著神,遠方山道上,遠遠騰起了一陣煙塵。郇吉茫然的看了片刻,突然翻身蹦了起來,抓住了面前圍欄:“山……山匪!”※<“郎主,從明日開始就要分發種子了。那幾石良種足夠耕滿部曲分得的新田,不過今年免去田賦的人不少,怕是收上來的糧食不夠往年的數量?!卑⒘济嫔行n慮,現在這筆賬,怎么算都是出入不敷,看起來情況不妙???“今年的糧食不再發賣了,果園和魚塘也一樣,還要再多養些雞雛,增加莊上產蛋的數量?!绷悍逶诿媲暗募埳瞎串媰傻?,淡淡答道。“可是如此一來,今年就完全沒有銀錢進賬了!”阿良不由急道。“現在賬上還有十九萬錢,足夠應付日常。莊上的產出是絕對不能再動了,等到夏收糧價回落,還要多買些糧食,以備不時之需?!绷悍蹇刹簧?,亂世糧食比錢重要多了,搞好倉儲多多屯糧才是正道。至于其他東西,梁府田莊基本能夠自給自足。這也是莊園經濟最好的地方,關起門來,就是個小型社會。阿良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話可講。是啊,梁府花銷最大的,其實只有郎主父子。如果郎主決定省吃儉用,那么結余下來的錢還真不是個小數目。如今木坊正著力營造的翻車,對抗旱還是有些助益的,夏收的影響應該比預期要小。有不少莊戶更是得了免賦的優待,其他則人多多少少也有佃些部曲發放的減賦田,不出意外的話,整個田莊都要過上許久不曾遇到的好日子。在這樣的大旱時節,能得到如此厚待,實在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是郎主本人卻為了養兵,要勤儉度日。作為一個奴仆,阿良只覺得又是酸澀,又是感動,都不知該怎么說才好了。梁峰在紙上又勾畫了一道:“現在部曲每年要吃去二百石糧食吧?”一石是一百二十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