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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一雯的目光在喻宵臉上轉了一圈,想從嗓子眼里擠出點話題跟他閑侃幾句,一看到那雙灰蒙蒙的眼睛,又被他自帶的“閑人勿擾”氣場給憋了回去。她看看喻宵手里的水杯,心里五味雜陳。我怕你察覺不到我的關心,又怕你察覺到。注意到楊一雯的視線,喻宵把頭側了過來,“怎么了?”楊一雯立刻反應過來,神色沒有一絲不自然,“你肩上有片葉子?!闭f完她便抬手拈起喻宵肩膀上的一片枯葉,順手扔進了腳邊的紙簍。“謝謝?!庇飨f道。“有人關心就是好啊?!币慌哉谵k公的張晴橫插一句,笑得意味深長,“是不是呀,組長?”“這事小張你最清楚?!庇飨室馔£惸莾嚎戳丝?,意有所指。本想打趣他,沒想到被他一句話噎了回來。張晴不甘心,干脆裝沒聽到,接著調侃道:“組長跟楊姐你倆早就到適婚年齡了,怎么都還單著呀?還有一個多月就到圣誕了,實在找不著伴湊合一下我看也很可以?!?/br>“怎么說話呢我的meimei,湊合一下是幾個意思?”楊一雯開玩笑地瞪了張晴一眼,“況且你哪兒看出來組長沒有伴?指不定人家就有呢?!?/br>喻宵不置可否:“專心工作?!闭f完就扛起小陳桌上待清潔的攝像機走出了辦公室。楊一雯走回自己的辦公桌,盯著屏幕上的專訪稿,心不在焉。右下角一個頭像閃爍了起來。她一邊走神一邊點開,看到坐在對面的張晴發來一條消息。“組長的注孤生氣場今天也很強烈啊,我的助攻完全沒用?!?/br>她哭笑不得,回復道:“是啊。話都到嘴邊了,活生生被他嚇了回去?!?/br>“哎,楊姐什么時候正式出擊???”楊一雯頓時陷入了更深的苦惱。“哪有什么機會啊?!?/br>“機會是要靠自己創造的。組長妥妥的是那種心里就算有想法也會憋到死的人,表面上什么也看不出來,其實底下已經波浪滔天了?!?/br>“你怎么這么懂?”“因為我少不更事的時候招惹過悶sao,久而久之就總結出了套路?!?/br>“難不成組長的內心世界其實很豐富?”“越是沉默寡言的,內心世界就越豐富。他們這種人,即便哪天看著自己的摯愛攜別人的手步入婚姻殿堂,恐怕也只會面無表情地遞個紅包,一聲不吭地吃完一頓飯,然后若無其事地走人,回到家之后才把房門一鎖,哭得肝腸寸斷?!?/br>雖然知道這只是個夸張的舉例,跟喻宵本人沒關系,楊一雯聽完之后心里依然很不是滋味,“這么虐的嗎?”“我就是想說,對于這一款,你永遠不能指望他主動說喜歡,只能自己懟上去,有什么說什么,越直白越有效?!?/br>楊一雯暗嘆一聲,“會嚇到他的。他顯然不會喜歡這么奔放的做派?!?/br>“夠火候了就能接受了,總之加油吧楊姐,我永遠是你堅強的后盾!”楊一雯無奈,“噗……么么噠!”“看上悶sao款就是糟心?!睆埱珙H為同情地做了一個總結。何言看完了喻宵小組交上來的片子,屁股底下的椅子轉了一圈,評價道:“你們組那幾個小朋友看著調皮,做起事來倒還挺靠譜?!?/br>喻宵憑著豐富的工作經歷和出色的業務能力很快升任了新聞中心一組組長,同組其他人在臺里呆的時間都比他長,即便剛開始多少有點不服,跟他搭檔一段時間后都看到了他的實力和人品,久而久之也就不把入職時間長短這回事放在心上了。他們組比他年紀小的只有張晴一個人,聽何言說“小朋友”的時候,喻宵的心情有點微妙。他努力擺出一張寫著“能得到何主任的肯定是我們的榮幸”的真誠笑臉,雖然他嘴角上揚的弧度之淺實在無法讓何言覺得他是在笑。“rou毒桿菌素眼外肌注射?”何言打趣道。喻宵早就對這個梗習以為常,知道何言在委婉地說他面癱。他淡定地回了一句:“我不用打瘦臉針?!?/br>“開個玩笑,開個玩笑?!?/br>喻宵的撲克臉幾乎在新聞中心成了招牌,何言感覺在他面前皮這一下非常開心。他笑嘻嘻地問道:“進度如何?”“跟二組合拍的片子正在剪,成品三天后出?!?/br>“效率相當高,跟那群小朋友說這個月的獎金可以期待了?!焙窝院萌菀渍f了句有用的,然而下句話一出來,話題又開始跑偏,“哎我聽說你們組那個女剪輯師好像對你有點意思,你覺得……”跟喻宵的撲克臉一樣,何主任三句話后不走正題的尿性在新聞中心也是赫赫有名的。何言何言,何必多言呢。喻宵依然面無表情,“主任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br>何言盯著喻宵那雙形狀優美的鳳眼看了半天,還是只能讀到“拒絕向您透露任何無關工作的信息”這一句話。他不禁感嘆這人水太深,八卦難挖,只好先把這茬放一放,談正事先。“兩件事。第一件,臺里要做一個師大的專題報道,這兩天你帶你們組去拍。主題是‘師大的歷史沉淀與人文情懷’,具體要求我一會兒傳給你,你把握好就行?!?/br>師大就是顧停云任教的學校。喻宵眼神微微一閃,然而這朦朧的期待還沒來得及凝成光,便很快地暗了下去。他應道:“知道了?!?/br>何言接著說道:“第二件。明年有一個墨脫的項目,臺里要出一個工作組,新聞中心有十個名額,你想不想去?”聽到“墨脫”的時候,喻宵眼底剛熄下去的光又亮了起來。這一剎那的神色被何言捕捉了下來,他已經猜到了喻宵的答案,于是眼角愉快地翹了起來。喻宵張了張嘴,像是在思考什么,沒有立即給出答案。何言補充道:“去的畢竟是墨脫,你知道的,一定的危險是不可避免的。但機會難得,錯過一次再等十年?!?/br>換作幾年前,如果有一個去墨脫的機會擺在喻宵面前,即便他很清楚一旦出發就有再也回不來的可能,他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出發。但現在他說:“嗯,我考慮一下?!?/br>顧停云站到講臺上的時候,溫和的外表下包藏著的那顆極具攻擊性的心就會顯露出來。漢語言1401班的學生都知道,上顧老師的課是不能打瞌睡的,打瞌睡會讓顧老師爆種,最后哭的是自己。但就是有同學偏偏愛往槍口上撞。“第三排左起第二個,對,就穿大紅襖的那位,中學生物課上老師問鯽魚的呼吸特征,會回答‘呼吸困難’的就是你這種同學。姿勢調整得很快,不用站起來,這兒不是中學課堂,我上的也不是生物課。不過你既然都站了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