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62
一點,就是無論如何不能接受的?!彼D了頓,又道,“咱中國人是最注重傳承的,我看到很多人逃難的家當里還有祖先的牌位,如此深重的羈絆,就足夠人拼到最后了?!?/br> 黎嘉駿聽著,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為什么委員長會有這樣的回答,莫不是有人問了這樣的問題?” 方先生一頓,面色變化了一下,轉而對二哥道:“黎老弟,你這meimei思維敏捷,不遜于你啊?!?/br> 二哥卻沒像往常那樣好像自己被夸了似的翹尾巴,而是一樣追問:“方兄,上頭真有人主和?” “誰知道呢?!狈较壬遄昧艘幌?,道,“就日本來看,掉了北平,中國該慌了吧?結果做主的是南京政府。那屠了南京,中國該慌了吧?結果又來了個武漢政府。那現在武漢也撤退了,中國該慌了吧?可我們還有重慶政府……你說現在這個局勢,怕的該是誰?” 黎嘉駿當然沒有中二的脫口而出怕的該是他腳盆雞這種話,而是默然回想起來,回想歷史書,翻找她所剩無幾的近代史知識,總感覺get到了點什么,但又沒什么具體的思路。 二哥倒是很快感嘆:“兩邊都怕啊,這次他們又想談了吧?!?/br> “和談自然是不可能的,就十多天前,他們說要和談,竟然有人信了,結果談著談著,廣東掉了?!狈较壬Z氣很是嘲諷,“自此再有人提和談,才有了他的那番話?!?/br> 廣東十月初才掉,也就是說在日本開始轟炸重慶的同時,這邊打武漢,那邊還在打廣東,順便假裝跟重慶鎮府和談,他們怎么這么有精力??!以后還要一邊撐著中國戰場,一邊用一樣的套路去打珍珠港,到底誰才是泱泱大國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人口十億的國家呢! “廣東都被談掉了,竟然還有人提?!倍缋湫?,“是哪位?可說否?” “沒什么不可說的?!狈较壬鷵u搖頭,“此人前兩日在接受不列顛路透社采訪時還反復說,未關閉停戰之門呢。你可先猜猜是誰?!?/br> “……孔?”二哥試探。 方先生望向黎嘉駿:“黎三小姐你不猜猜?” 黎嘉駿現在對于果黨內的人也不是一無所知,她腦子里過了一遍,幾乎當時就知道答案了,這個人自然不是二哥所猜的那位風評復雜的財神爺,行政院院長兼財政部部長孔祥熙。 確實如果現在要人猜,誰會主張和談,絕大部分人都會猜是他。實在是動機太明顯了,作為手掌財務命脈的人,現在抗戰多難維持他比誰都清楚,戰爭打的不是人和熱血,是錢,而現在,用腳趾頭想就知道,在沒有通商口岸和大半國土被占的情況下,中國根本木有錢,窮得要死,管家婆難為,能停自然希望停。 可那個“神秘人”偏偏不是孔祥熙。 “汪?!崩杓悟E斬釘截鐵。 “……你干嘛學狗叫?!倍鐒傉f完表情就一頓,震驚道,“不可能!怎么會是他???” 方先生贊許的看了一眼黎嘉駿,點頭:“正是他,曾為革命單槍匹馬刺殺載灃,在獄中寫下’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的少年義士;為總理撰遺書,寫下’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黨內圣人’,汪精衛?!?/br> “……我不信?!倍缫矓蒯斀罔F。 方先生聳聳肩,一副你開心就好的樣子。 二哥卻仿佛被刷了三觀,激動道:“怎么會是他?!雖說他與委員長斗了那么多年,可西安事變的時候,我也是支持他從德國回來主持大局的,黨內能執權柄之人,除蔣必汪啊,若他都心智不堅,還有誰能堅持下去?” 可偏偏就是他,方先生的表情是這么說的。 見方先生不回答了,二哥轉頭轟黎嘉駿:“駿兒!你怎么想的,為什么會覺得是他!” 因為諜戰劇里老是有“汪精衛鎮府”和“上海鎮府”這些詞出現啊,黎嘉駿炯炯有神的想。 她當初知道汪同學在果黨內的地位和風評時就斯巴達了,其實在上輩子她根本沒了解過他這個人,現在知道他也只能心里吐槽一下大漢jian,但事實上他除了抗戰前一直跟校長大人爭權奪利之外,抗戰后并沒什么動靜,她只當他是一個在抗戰后期必會被日軍扶持的傀儡倒霉蛋,不是他也會是其他人,所以才沒什么動作。 不過他這樣的人,有今天這般行為也并非完全無跡可尋,至少大概因為從一開始就存在偏見,所以不管他做什么,黎嘉駿就會往壞了看并且當成罪狀記在心里,現在被二哥問起來,她就撿了一件很久遠的事情說:“哥你記得我當初在北平跟著黃郛先生和日本談判嗎,后來談了塘沽協定后我就走了。之后不是又有了更沒節cao的何梅協定和秦土協定嗎?就是這家伙推動的,他怕日本怕得要死,跟自己人斗那是拽拽的,可遇上日本人,那骨頭就不知道軟成什么樣了?!?/br> 二哥還在消化這信息,方先生卻要驚為天人了:“黎三小姐,你的政治敏銳度……不參政真是可惜了!” “……”黎嘉駿心虛的笑笑,沒做聲。 “確實,他自推動了何梅和秦土協定后被人刺殺,好歹撿回一條命去德國療養后,就一直不大出現了,也不知緣何出現這樣的變化?!狈较壬K于肯多說一點了。 見識過先進國家的堅船利炮了唄。 二哥那個被刷新的三觀還在加載頁面中,表情是空白的。 黎嘉駿拍拍他:“好啦,cao心那么多還不如想想等會怎么把你送上船,總不會我背你吧!” “找船工幫忙……”二哥渾然是親見偶像黑歷史的夢游語氣,他定了定神,無奈道,“哎,快走吧,再遲都不知道有沒有船了?!?/br> “我送你們去吧,至少可以把黎老弟你背到船上?!狈较壬χ隗H車旁邊,三人一路到了漢口碼頭,那兒顯然是被重點轟炸了好多回,基本看不出一個碼頭的樣子來,遠處還能看到幾根沉船的桅桿和船頭露在江面上,岸邊停著許多軍車和板車,現在還需要忙碌運輸的就只剩下殿后的軍隊和鎮府物資了。 二哥身份正兒八經擺在那兒,當即就聯系上了同僚,得了上船的許可,方先生言出必行,一路將二哥送到了船艙中安頓好,神色平淡的與他們道別。 黎嘉駿還是有點難過的,方先生一看就是個脫離低級趣味的人,他甚至都不是申報正式的記者,只是自愿留守武漢,而且消息來源廣泛,有些信息甚至給她一種手眼通天的感覺,可偏偏不顯山不露水的,神秘的很。 臨下船前,黎嘉駿去送,方先生忽然回頭,低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