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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張的往旁邊猛地一躲,這才反應過來,轉頭去看,竟然是孔二小姐,她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身上還帶著股淡淡的煙味,輕輕抿了一口紅酒,低頭看著她:“黎三小姐?” “啊,是?!崩杓悟E假模假樣的敬了敬,也抿了一口,這紅酒醇厚,口感綿長,確實不錯。 “打關外來,看這戲,感覺不一般吧?”她又悠悠道。 黎嘉駿笑了笑:“關內外的看這戲不都一個感覺么?” “說的倒是?!彼仡^看了看,又望回來,“太無聊了……會打牌不?” “什么牌?” “Bridge.”她抬了抬下巴,“橋牌?!?/br> 黎嘉駿一愣神的功夫,她又補充道:“不管輸贏,錢都賑災,怎么樣?” “事兒倒是好事?!崩杓悟E微笑,“只是,我不會橋牌呀?!?/br> “嘖?!彼龂K了一聲,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酒杯隨意一晃,竟就這么轉身走了,沒一會兒就尋摸到不遠處又一個姑娘家,講了兩句,那位小姐微笑著站起來出去了。 黎嘉駿坐下來,心情頗為復雜,一旁的大嫂笑了一聲,調笑道:“你爹要是知道你入了孔二小姐的眼卻錯過了,不知要多捶胸頓足呢?!?/br> “怎么會呢,剛才我也沒與她說話呀?!崩杓悟E想不通,“這么多人,偏找我?!?/br> “駿兒,你記得我們前日說的話么?你呀,還是穿褲裝好看?!贝笊┬Φ?,“所以,這叫臭味相投?!?/br> “幸好我不會打橋牌?!?/br> “怎的幸好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孔家的能量,其實要我說,既然是她自己找上你,你便陪著玩兩局,也不用上趕著巴結,交情自然就來了,多好呀,你也不是沒瞧見方才樓下那眾星拱月似的樣子?!?/br> “別呀,嫂子,你還不夠了解我爹。你就問我爹,他愿意我跟著孔二混,還是愿意我老實擱家里呆著?”她頓了頓,又道,“還有,剛才她給我遞杯酒可把我嚇著了,你說我要是去打牌,把牌當暗器,發作了怎么辦?這出了事兒,算誰的?!?/br> 大嫂笑出來,點頭表示懂了:“好了好了,反正外頭是男人家的事,本來你哥就希望我帶你看場戲撒點錢,就不要多想了?!?/br> 此時下面有個司儀跳上來,開始了一段慷慨激昂的演講,一樓的喝彩連連聲振寰宇,樓上的人卻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表情大多是平靜的,也有表情激動點著頭的,更多的人則還在抓緊時間聊著天,相比樓下那般熱火朝天,樓上竟然還有一種觥籌交錯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募捐開始了,其實這都是走個形式,錢早早的就交給主辦方了,司儀只是在下面報著數,什么“嘉陵公司,孔老板捐贈五萬元!”“源福祥捐贈三萬元!糧食物資一百斤!”“……” 一樓大多是普通百姓,樓上報著數,他們則掏出錢塞進過道上侍者抱著的箱子里,氣氛也算熱火朝天,有時候聽到有誰捐的特別多,還會喝彩一番。黎嘉駿坐在二樓第一排,趴在欄桿上望著下面的眾生百態,看得津津有味。 等報完了數,她再回頭,發現二樓差不多人都走完了,大嫂在一邊與一個年輕女子在聊天,看見她回頭,問道:“看完了?來,嘉駿,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唐亞妮,她父親是政府里的,與我相見恨晚,你倆差不多歲數,說不定可以交個朋友?!?/br> 那女孩兒穿著一身連衣裙,圓盤臉,翹鼻,櫻桃嘴,齊劉海,及肩的小卷發,頭上還扎著一個蝴蝶結,她眼睛不大不小,眼神明亮,不笑自帶一股笑意,此時笑起來更是彎成兩彎亮晶晶的月亮。 “你就是黎家三小姐啊,我小你一歲,就叫你jiejie啦?!彼曇舸嗔?。 “你好?!崩杓悟E笑。 “人家唐meimei現在在重慶大學上學,你如果閑著沒事兒,也可以去大學找她,偷偷課?!贝笊┑?,“今天不早了,下回我們約個時間,好好聚一聚?!?/br> 三人又寒暄了一會兒,便道了別,各自回家了,離開劇院的時候,路過二樓的過道,正看見孔二小姐從盡頭的一個房間走出來,她靠著墻站著,低頭點了根煙,抽了一口,長長的吐了口煙,斜眼瞥見她們,隨意的揚了揚手。 黎嘉駿便朝她揮揮手,算是再見了。 “嘉駿,走了?!毕词只貋淼拇笊┙辛艘宦?。 “哦?!崩杓悟E往樓梯口走去,下意識的又回望了一眼,正看到孔二小姐進屋關門,白西服一閃而過,只留下一縷煙被截斷在外面。 ……就像一本黑白電影。 第157章 中央大學 姑嫂倆回了家,談起一路上,也算有驚無險,最好的消息莫過于沒犯病,但大嫂卻表示心驚膽戰:“也是有那么兩回的,我都覺得她不對了,幸好自己反應過來,可見在外頭,自制力倒反而強點?!?/br> 這話說出來,黎家男子天團真的開始認真考慮起給老三找活干,正巧報社的總經理回來了,大哥便派人去打聽,看是不是能請人吃一頓飯,順便談一談自家神經病妹子的工作事宜。 要按黎嘉駿這中二的想法,請客吃飯什么的是掉份的事情,她自己又不是沒本事,都到這份上了,自己雖然遠稱不上是報社的攝影扛把子,但是要論經驗和資歷那也算是人才了,不說大公報,此時就算跳槽去別處也妥妥的有人要,實在不明白為什么還需要請客吃飯。人家胡政之先生雖然說是報社的總經理,但同時也是一個文人,這文人的作風百變,不請還好,請了平白顯得市儈了,弄巧成拙了怎么辦? 但家里人都認為應該請客吃一頓,幸好沒說出遞個紅包什么的,連二哥都訓她:“你倒把自己當盤菜了,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你以為你以前那樣子憊懶,想掛名就掛名想兼職就兼職,家里就沒給你打點過?多大個臉!” 黎嘉駿頓時認慫了,乖乖的等著大哥給胡經理發請帖,結果人家胡經理心里門兒清,一回來剛聽個信兒,便安排黎嘉駿進編輯部先試試,考慮到她并沒接觸過編輯的工作,讓她先從最開始學起,差不多是半個學徒,并吩咐了報社里的記者,如果有什么外勤,就帶上她,文案工作還不知道,外勤她是肯定可以的,只是不能單獨行動罷了。 剛剛定下來,她還沒有走馬上任,二哥便又要走了,原因無他,武漢會戰爆發了。 彼時遠方的戰爭一刻都不曾停止,滾滾的黃河把華中平原變成了一片澤國,前面傳回的照片簡直慘不忍睹,即使所有人都慷慨解囊,也無異于杯水車薪,而此時人們都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