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46
受!” 黎嘉駿二話沒說,咔擦拍了下來,連帶著散亂的麻將桌和旁邊的煙酒點心。 她借著低頭調教卷的功夫,抽動了下笑得僵硬的嘴角。 這張照片雖然證明了這個連長在打牌,但是樓先生也在里面,他這般做,等于是為了自己跳進臟水里去證明人家正在里頭。 為了這么個狗東西到底值不值,真的很難說。 兩人一手的點心煙酒,被連長熱情的送下了山。 下山的路上已經漸冷,太陽正在從西面沉沉落下,周圍一片風吹草動的聲音,不是無聲卻勝似無聲,雖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可兩人此時思緒紛亂,幾乎沒了多余的心思去考慮累不累。 “先生,下午……你是擔心他們對我們動手嗎?”黎嘉駿忍不住,還是問了出來。 此時剛過一個崗哨,樓先生沉默了一會兒,嘆口氣:“荒郊野嶺,前線陣地,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彼杓悟E的頭:“他們雖怠戰,卻都能為了名利六親不認,若真引起他們的警惕,莫說拍沒拍,你當時只要做出拍照的姿勢,恐怕現在我們就是一具尸體了。幸而你懂,若是你前頭那個,大概當場就跟我翻臉了?!?/br> 也幸虧是我,若是以前的黎嘉駿,大概直接跟連長翻臉了,黎嘉駿苦笑:“可現在這張,要是捅出去,您也脫不了干系,到時候他們人多,一盆臟水潑在您身上……” “若是能拉著那廝同歸于盡,也不枉我文弱之軀報國之心了?!睒窍壬L嘆,聲音低沉沙啞,竟顯得疲勞至極,全然沒了一直以來風趣開懷的姿態。 黎嘉駿心里一滯,感覺腳步都沉重起來。 越想越覺得背后發寒,此時他們還沒走出八道子樓的范圍,也不知道約好五點來的車有沒有準時,出于一種莫名的危機感,她拿出了膠卷,放進罐子藏在身上,又手速極快的換了一卷新的進去。 樓先生看著她的動作,頗感有趣:“你在做什么?” “萬一那傻逼突然想通了來搶,相機拿去,膠卷還在,一樣跑不了!”黎嘉駿想也不想的回了一句,隨后反應過來,半捂著嘴無辜的望向樓先生,“對,對不起我,我出口成臟了……” 樓先生擺擺手,不在意道:“聽了一下午了,有時候我都忍不住要說了?!彼信d趣的是黎嘉駿的行為:“誰教你這樣的?” “藏底片嗎?”黎嘉駿迷茫,忽然反應過來,只覺得自己真是影視劇看太多,現在的人大多連照相機什么工作原理都不懂,很少有人能考慮這些,她等到真被截了再秒取都來得及,人家只當“靈魂”在那個木殼子里,就算搶去了,也根本不會檢查里面有沒有膠卷。 心疼噶,剛才那罐膠卷她只用了一半不到,取出來算是很不能用了。 結果一直到上了車,他們都沒被攔截,黎嘉駿更郁悶了。 他們跟隨著這輛到某個陣地送彈藥的車回到南天門后,樓先生硬是先讓黎嘉駿去炊事班找吃的,自己一人匆匆前往師部,顯然是要去“打小報告”了。 黎嘉駿雖然很想過去添油加醋一下,但是她下了車的時候,確實已經累得站都站不穩了,想想自己坐了一晚上的車,緊接著坐著跳跳車去八道子樓爬一上午的山,搓一下午的麻將,又下山,再坐這跳跳車回來,這番折騰居然還沒“落地跪”,她自己都佩服自己。 目送了樓先生,黎嘉駿循著早上的記憶,蹣跚著摸向炊事班,討了點剩飯剩菜,給樓先生留了一份后,自己直接坐在暖暖的灶邊吃了起來。 吃了一會兒,眼前突然出現一雙皮鞋,隨即是一個人的聲音:“你居然回來了?!?/br> 黎嘉駿抬抬頭,果然是阿梓,她低頭繼續吃:“托您的福,今兒沒開打?!?/br> 阿梓沉默了一會兒,轉身給她倒了碗清粥,站在一邊:“慢點吃,吃完帶你去你睡的地方?!?/br> “謝謝?!崩杓悟E接過粥,狠狠的喝了一口,“我正想找人問呢,我的行李都被你拿去了?!?/br> “八道子樓如何?”阿梓問。 黎嘉駿聳聳肩:“守不住,就看怎么掉?!彼亮税炎?,“不瞞您說,那兒幾乎沒防御,攻擊性最強的武器,大概是麻將牌?!?/br> 不用看就知道阿梓臉多黑了,灶火都沒法讓她暖和。 第二天,黎嘉駿一覺睡到了中午。 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八道子樓里面那群混賬會被怎么處置,隨意梳洗了一下,吃了點東西,就往師部跑。卻見那兒忙忙碌碌的,根本沒她插足的地兒,樓先生和阿梓都不知所蹤,她在那兒站了才一會兒,就被好幾個軍官和士兵斥責為擋路礙事,她一退再退,事態卻也越來越緊張,軍官們和士兵都各自領了任務守口如瓶,她實在無處可去了,只能縮回自己的防線。 此時她還是腰酸背痛的,連解決三急都困難,既然哪兒都嫌她,她干脆往炕上一躺,繼續閉目養神,不知不覺的,又睡了過去。 下午,她被搖醒了,入目竟然是阿梓充血的雙眼。 她愣了一會兒神,撐起身子訝異道:“怎么了?” “你說八道子樓那個王八蛋在玩牌?!” “……你到現在才知道生氣?”反射弧有點長啊。 “八道子樓丟了?!?/br> “……???” “八道子樓丟了!”阿梓幾乎是吼出來,“兵不血刃!漢jian帶著鬼子扮成小販混上去占了八道子樓!” 黎嘉駿睜大雙眼,張開嘴,一口氣堵在那兒,愣了許久才哆嗦出一句:“騙人……” 阿梓呵了一聲,眼眶通紅,他流下淚來:“一下午功夫,一千多個兄弟丟在那兒了,黎,黎小姐……幸虧你昨日那么說,在下今天才沒,沒瘋……長官氣得吐了血,他絕不信是如此荒謬的理由,直到樓先生在一旁證實了……” 別說什么長官,黎嘉駿也想吐血,她還是難受,身上比爬十遍山還累。 這樣丟國土的方式,她不能忍受。 是個人,都不能忍受! “先,先生呢?” “……樓先生心情消沉,喊我請你一道用晚飯?!卑㈣魉坪醪畔肫鹱约捍诵械穆氊?,他僵硬的站直身子,黎嘉駿這才發現,剛才兩人一上一下撐在炕上,那姿勢要多曖昧就多曖昧。 她現在也沒心情計較那些,本來就是和衣而眠的她披上大衣,在外面就著水缸里的冷水搓了把臉,就讓阿梓帶路去樓先生所在。 一路無言,到了樓先生的屋子里,屋里點著爐子燒著水,挺暖和的,樓先生正就著一盞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