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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蜿蜒拂過面龐。襯著那冷煞的眉眼,冷煞的臉,寇邊城卻感氣血上涌,微微有些心驚。偏偏這么個人,白地黑線,也逾於斑斕眾生。又豈能真作壁上觀,腳下一磕馬鐙,便似一道電光倏忽躍入陣中。兩人的內功路子雖一陰一陽大相徑庭,卻又似出自一脈,互相彌補促進,更增彼此淵博。此番聯手破陣,一招出則相輔相成,百般變化,拆了三十余招后更是默契自如,形如一人。銅墻鐵壁之間,一雙人似白鵠連翩輕鷗下上,交頸共游青云。又拆數十招,本覺大密陣不得不轉攻為守,更被逼得露出瞬間破綻——“葉千瑯!”甚至無需這聲示意,葉千瑯便心領神會,趁寇邊城獨對眾僧,他掌風圈轉破陣急進,接連劈向方才那凍傷手臂的僧人,一舉送其歸西。兩人都不是什么活菩薩、善茬子,一旦斬殺一人便勢如破竹,三十六位僧人,無一得在他們手下生還。便是最后一個僧人絕命之時,兩人竟都不由自主向對方遞出一只手掌——兩掌對接復又兩手緊握,四眸凝視,其間的濃烈激蕩已不必言,只余掌心間傳來的力量與熱度,直透肺腑。他們非是沒機會與人同生共死,只是覺得旁人不配,卻不曾想這破天荒的頭一回與人聯手抗敵,竟是這般知音難遇的珍貴,這般酣暢淋漓的痛快。只是痛快過后,葉千瑯頓感自己靈臺一暗,仿佛最后一寸燈芯耗盡也似,闔上眼睛,仰面向后倒去。寇邊城將對方抱于懷里,方才發現這人氣若游絲,已凍得石頭一般。聽他神志不清地喃喃自語:“阿姐……十九好冷……好冷啊……”抱著那半死之人飛身上馬,他扯開衣襟,以胸膛肌膚溫暖他僵冷的身體,貼著他耳邊輕聲而堅定道:“葉千瑯,我不讓你死?!?/br>(十二)“阿姐……十九好冷……好冷啊……”“十九,你來……”一個熟悉聲音連連喚他乳名,他循聲而去,摸過一片似永也不散的大霧,盡頭處,方見兩個人影漸漸顯出輪廓:一個豆蔻少女,淡淡春山裊裊楚腰,還戴著一雙孔雀藍的耳墜子,一個龐眉老人,衣蟒服系玉帶,面容甚是和善。仿是瞬息之間,他非是一人之下、生死予奪的葉千瑯,而是彼時那個奶聲奶氣的葉十九,垂髫年紀,稚子模樣,看罷了阿姐看阿公,一雙漂亮鳳眼在倆人身上描摹不去,心里直道有趣:明明都是已逝去的人,卻仍這般眉眼溫存,笑意融融,也不知此景是泡影夢幻,還是此地乃地府黃泉。又回憶一番,似也從沒有過這樣的夢,許是本就刀頭度日,白天不安生,夜里就更睡不寧。“葉千瑯,我不讓你死?!?/br>因是他昏迷前聽見的最后一聲,這個聲音一直在耳畔不去。葉千瑯掙開夢境,慢慢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正泡在一潭碧水之中,外袍、襯袍都已脫去,只剩一件輕薄中衣,濕濕貼在身上。四周水霧氤氳,碧波瀲滟,便連洞壁上也映著粼粼水光,滿嵌了琳瑯金銀也似。比起方才那個有阿姐與阿公的夢,這荒涼大漠之中竟別有洞天,更令人不知是夢是醒,是真是幻。正打算自溫泉中起身,忽又察覺一股熱氣罩住了自己的后背心俞xue,同時另有一股自下腹丹田處透入,兩道熱力一引向下,一引向上,交匯之后又傳至四肢,正將他體內兇戾的寒毒一絲絲消解逼退。羅望同是純陽內力,奈何功力太淺,每每替他療傷,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就無以為繼,反會被他體內的寒氣反噬。而此刻他體內這道真氣,炙燙如滾水一片,渾厚似大河蕩蕩,通走三關,周流六道,令人頗覺舒服。本是油盡燈枯將死之人,葉千瑯自不會放手這一掬雪中炭,他自覺功力稍復,立時又垂眸入定,調運五陰真氣,吸入對方內息。他倆的內力本就至陰與至陽,功力深淺又罕見的匹配,一旦碰上便是磁石吸針鐘應杵,百般纏綿,難舍難分。寇邊城也見自己兩掌間的金色光芒倏地大盛,頃刻間內息便一股腦兒地瀉入葉千瑯體內,仿佛千尺飛瀑阻無可阻。再深厚的內力也架不住對方這般渴求汲取,知道對方已然清醒,他輕笑一聲:“葉大人果然是屬狼的?!?/br>“寇兄這般客氣,小弟又怎能拂了你的好意?!比~千瑯睜開眼,仍調運真氣吸取對方功力,源源不斷似饑鷹餓虎,面上還毫無慚色,一副“你應予我我應得”的態度,哪像有求于人。寇邊城聽他語聲帶力,顯是恢復大半,也不撤為他療傷的兩掌,反倒不退而進,一臂將葉千瑯環在懷里,一手則貼緊了他的下腹,反復撩撥他的臍下三寸。對方內息雄厚炙熱,體溫也遠高于常人,倆人隔著濕透的衣料貼身擦摩,交頸相親,丹田中積蓄的內息登時鼓蕩起來,葉千瑯閉上眼睛輕哼一聲,顯是更舒服了。埋首于對方頸窩,寇邊城以牙齒輕輕扯落他的衣領,一雙熱唇忽地拂過那片頸間肌膚——平日里這葉指揮使雖是頭挑的清拔俊美,可畢竟是面無半分血色,瞧著有氣出無氣進,不像活人倒像活鬼,何人敢近褻半分??裳巯滤苌頌橐黄瑴厮?,又經對方真氣注入,透出肩頸的流暢曲線與大片瑩骨冰膚,真真是滑膩如膏,碧白如蘭。也不知是心起還是情動,寇邊城只覺自己小腹一緊,胯間物事便不由分說地昂頭而起,直直抵住葉千瑯的后身。生生一根鐵杵鋼棒抵在自己身后,好在葉指揮使雖素來不喜與人肌膚相親,席枕歡合,也從未視它為甚么要緊的事,只當對方為一劑療傷秘藥,只管閉目享受便是。一雙唇舌游走于自己的頸間肩上,一路溫存吮咬,時以牙齒輕柔碾磨,每經一處便似被火舌炙了一下,他原先畏冷,此刻已是溫暖舒服得如入云端霧里,不由得吐納漸粗漸促,脖頸后仰,喉骨也不住起伏輕顫。寇邊城滑身下去,一口銜住葉千瑯的一側乳尖,以舌尖巧力鉆鑿,直將它逗弄得挺硬如珠,又輾移至另一側,嘖嘖吸吮起來。稍一抬眼,見對方一頭青絲也濕了大半,如筆墨拖曳,洇于頸間胸前,散入一池碧水,愈襯得肌膚奇白,眉目俊美,便不自禁地撩起他的一綹黑發,手指打著轉地自纏自繞,密匝匝地纏上幾圈,方又緩緩摸向他的喉骨。哪知葉千瑯明明雙眸微闔,情動已極,警惕心竟也不遜平日一分,不欲將自己的咽喉要害暴露于對方掌下,一招“鳶飛天欲雨”瞬間擋開寇邊城的手腕,更趁勢占據主動,反將他的喉骨牢牢攥住。“人言‘狐埋狐搰’是為多疑,可‘狼’若疑心重了,實比狐貍還氣人些?!边@人下手沒輕重,幾乎擰斷他的脖子,眼前的眸子更是漆黑凜冽,帶著殺意直直逼將過來,寇邊城不緊不慢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