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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嗤了一聲道:“小孩子別管這么多。人也看過了,你走吧,告訴莊主我還活著就行了?!?/br>——待會兒怕是又要吃那藥了,他不想在宋東亭面前發作,太難看了。宋東亭卻沒動,他猶豫著說道:“師父叫我陪著你。師兄,師父還是疼你的,你去向莊主賠個罪,師父也好開口替你求情?!?/br>他什么也不知道,褚寒汀也不愿聽他說這些車轱轆話,不耐煩地打斷了他,道:“行了,我昏迷了這么多天,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上哪去找莊主賠罪?總不能叫他來見我吧?!?/br>宋東亭十分好糊弄,聞言立刻眉開眼笑:“師兄放心吧,這里都沒出莊主內院,你若要見他,我求院子里的師兄們通傳一聲,想必也不費事?!?/br>褚寒汀暗忖,陸仰山將他關在自己內院,想來是要用那陣法,絕想不到他有辦法破陣;而等他再休養一兩天,這兩道捆仙鎖也再困不住他。只剩下門窗,不知有沒有禁制,會不會觸發警報。條條路都捋順了,褚寒汀道:“這樣吧,你幫師兄一個忙,請林繡山來見我一面,不要聲張?!?/br>褚寒汀雖然沒有解釋,但宋東亭想了想,便一廂情愿地認為師兄做得非常有道理——林繡山是莊主的弟子,對莊主的脾氣想必更了解些,先同他打探一下確實更周全。想到這兒,宋東亭點點頭保證道:“師兄放心?!?/br>晚上曲洵再來給褚寒汀灌藥,順便告訴他這藥往后只消每日吃一顆就好。褚寒汀不明所以,謹慎地沒有說話。曲洵看起來略有些失落,也不再同他示好,只一言不發地等著褚寒汀發作。那藥性遇強則強,褚寒汀經脈里有了真元相抗,它發作起來便也更劇烈些。曲洵憂心地看著他痛苦的模樣,自言自語道:“你這身體,底子果然不成。難道真要給你減量么?唉,可別真死了……”曲洵是什么時候走的褚寒汀一點也不知道;到最后他的意識都有些不清晰了。兩個時辰一過,他直接就睡了過去。半夜,褚寒汀忽然被人搖醒了。房里沒有燈,窗子關著月色也透不進來,卻也沒礙褚寒汀看清來人的模樣。竟然是林繡山,宋東亭辦事還真挺有效率的。林繡山一見褚寒汀被綁成一團的樣子就皺了皺眉,伸手就要替他解開。褚寒汀奮力側了側身,道:“別管這個了,想再惹你師父更生氣么?”林繡山聽他說得有理,只好垂下手,低聲道:“你怎么弄成這副樣子?”褚寒汀閉口不答,眼睛往窗口一瞥,意思是“隔墻有耳”。林繡山搖搖頭:“放心吧,不會的。我來的時候已看過了,外頭沒人守著——門窗有禁制,院子里的陣法又厲害,任誰關在這也逃不走?!?/br>果然有禁制!褚寒汀自嘲地笑了笑:“我這樣的小角色,勞他們費心了?!?/br>林繡山嘆了口氣:“倒也不全是這樣。這間屋子連著師父的書房,禁制和陣法是一早就有的。而且此間禁制都是按制設的,算不得厲害——不遠就是小廚房,我們師兄弟小時候都爬過窗子,隨便就破得開。不說這個了,褚師兄,你叫我來,定是有要緊事吧?!?/br>褚寒汀沉默了一會,道:“是想讓你尋個機會,替我美言幾句,我愿意認罪?!?/br>林繡山一口應下:“這自然的。不過師父最近似乎很忙,經常連著幾天都不現身。你不要急,總得容我找個機會,至少得見得到人才行?!?/br>褚寒汀點了點頭:“多謝你了?!毙闹袇s盤算著,陸仰山的行蹤他已套了出來,而曲洵,他在忙著布陣,大部分時間應該都與陸仰山在一起。他一點也不盼著林繡山能早一點見到他師父,只盼著他們越來越忙——他們顧不上他,他才好神不知鬼不覺地逃走。☆、第八十五章林繡山走后,褚寒汀沒幾下便掙開了捆仙索。余下的事就容易多了,他輕輕一抖,身上的繩索立時斷做數截。褚寒汀被綁得久了,渾身的經絡仿佛都粘在了一塊兒。他花了小半個時辰,才總算把僵硬的手腳活動開來。接著,褚寒汀走到門口處,試探著向房門放出一縷真元。下在門上的禁制很快感知到了入侵者,張牙舞爪地纏上了上去。然而下一刻,那一縷看似弱小的真元迅速膨脹,露出了它猙獰的真面目。褚寒汀將真元外放,霸道地將整個禁制包裹在其中,然后大搖大擺地推門走了出去。這整個破門的過程不出片刻功夫,禁制只發出了微小的掙動,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下一刻,一切都歸于平靜,根本沒有人知道這間屋子里曾走出過一個人。院子里果然無人守衛,看來陸仰山是真心倚仗他的陣法的。褚寒汀暗忖,這陣法由來邪性,可表面上看來卻是一派浩然正氣,就這么大剌剌地在毓秀山莊擺了百十年,竟也沒人察覺出不對。想到這一節,褚寒汀也少不得要贊一句,陸仰山布陣的功力著實了得,而藏拙的造詣還在陣法之上。褚寒汀還記得自己陷落的地方,估摸著那里離陣眼應該已很近了??煞叛弁?,整個院子都空蕩蕩的,花草稀疏,蟲鳴幾不可聞,飛禽走獸幾乎絕跡。只有一套漢白玉桌椅旁邊種了棵樹,生得半死不活的。沒有一處像是陣眼。褚寒汀覺得有些奇怪,就算坐鎮的兇物只是一縷煉出的精魄,好歹也該有個承載的容器,除非……他不住地四下打量,最后將疑惑的目光落在那棵樹上。那樹上有個鳥窩,窩里只有一只鳥,一派天真地在這是非之地盤桓不去。動物的直覺一般都敏銳,這院子散著不祥的氣息,成活的花草都稀稀落落的,所有活物都退避三舍,怎么唯獨它在此筑巢?褚寒汀心中一動,難道那魂沼的精魂,竟落在了它的身上?褚寒汀再次望向那只鳥,神色漸漸變得復雜起來。將陣眼放在活物身上,自此活物與法陣共生,然而其實現過程實在繁復,到現在褚寒汀也只在書上見過。他自問自己還做不到這一點,能做得到的那些人,怕是早就飛升了。難怪陸仰山會這樣有恃無恐,若非褚寒汀涉獵廣泛,誰又想得到陣眼能放在一只鳥身上?誰會知道唯唯諾諾的陸莊主,竟是個陣法大家?找到陣眼后,要破陣就太容易了——只要殺了那只鳥。褚寒汀左手向天張開,一張虛無的弓便若隱若現地出現在他手中;食指滑出一道幾有實質的真元,右手拉弦,就以此為箭,“嗖”地射向那只鳥。那鳥無憂無慮地活過了漫長的歲月,變得對外界的危機一無所知,直到被“射”中了,方才后知后覺的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然而也只有那么一聲,褚寒汀霸道的真元幾乎將它的整個身體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