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7
大半杳無音信;剩下的六個里,除去一個六神無主的陸莊主、慣常隨波逐流的曲長老,能拿主意的恐怕只有四個半。曹相安嘆道:“后山里就算有幾只發了瘋的妖獸,也斷然撲騰不出這么大的浪,定是有厲害的對頭在其中裝神弄鬼。如此說來,敵在暗,我在明,諸位可有什么想法么?”毓秀山莊安定了幾百年,從來沒發生過這樣的事,長老們也無甚經驗。眾人面面相覷,卻是曲洵頭一個開口道:“依我看,咱們大可以再等等消息。咱們厲害的對頭不多,沒有哪個能同時將咱們這么多師兄弟……再者說來,我跟莊主也去了后山,不是好好地出來了?”有位姓孫的長老冷冷一笑,道:“事已至此,曲師弟就莫要再粉飾太平、自欺欺人了。你跟莊主二人同往,宵小之徒定要掂量掂量,可其余幾位師弟……可都是落單了?!?/br>他這意味深長的一句話,叫曹相安臉色一變:“孫師弟是疑心早有人暗中埋伏,擊殺咱們山莊長老?”孫長老點點頭:“不錯。在后山裝神弄鬼,傷幾個弟子不算什么難事,卻能引長老去探看,踏進他們一早設下的埋伏里!”他見曲洵臉色不好,還是安慰了一句:“我也是猜測,不過請莊主早做打算,免得我這烏鴉嘴萬一成真,叫人打得手足無措?!?/br>曹相安沉吟半晌:“不錯,此時確該謹慎為上。孫師弟可有對策?”孫長老一哂,道:“我哪里有什么好主意?師兄已將弟子們都集中在了一處,這些日子叫他們莫要單獨行動;后山也別再派人去了。咱們山莊里好手太少,若真是……咱們幾把老骨頭也不頂什么用,還是得遣人下山送信,請天機山、隱白堂各家道友前來相助?!?/br>曹相安微微頷首,似是對孫長老的話很是贊同??删驮谶@時,一直沒說話的陸仰山卻忽然道:“孫師兄莽撞了,萬一此事只是虛驚一場,豈非徒惹人笑話?大師兄,我看咱們還是再等等消息的好?!?/br>孫長老毫不掩飾地皺了皺眉:“莊主此言差矣,臉面要緊還是性命要緊?”陸仰山一改往日懦弱,竟與孫長老針鋒相對:“性命固然要緊,可難道山莊的千年聲譽就不要緊了?”正在這兩廂僵持下,又有個報信的弟子連滾帶爬地跑進來,語無倫次道:“回、回來了……大長老!”曹相安長出了一口氣:“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他人呢?”那弟子聲調里卻帶了哭腔:“大長老昏迷不醒,已被師兄們抬到廂房安置,遣了弟子前來通傳?!?/br>曾久鋒面色灰敗,牙關緊鎖,渾身僵直。過了許久,曹相安終于將手打他脈搏上挪開來,慘然道:“小師弟傷得太重了,能不能撿回條命來端看造化??伤栏軗p,已無法修補,修為……恐怕很難再更進一步了?!?/br>修行一道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若是再生病受傷,更意味著空耗壽元。這一遭曾久鋒就算救過來,人恐怕也沒多少時間好活了。一時間,房里眾人皆神色戚戚。曹相安抹了把眼睛,吩咐道:“去叫人給江掌門、岑堂主送信,就算山莊平安無事,也要請他們看看久鋒的傷。尤其是江掌門,褚先生當年那個樣子都能……罷了,萬一久鋒能有一線生機呢?”弟子領命而去,曹相安已卸去了方才的軟弱,森然道:“誰跟咱們有這樣的深仇大恨,難不成山莊里還能混進魔修了么?去查,所有弟子挨個排查,千萬別叫我知道,是哪個吃里爬外!”☆、第四十章曹相安一聲令下,自有人有條不紊地執行起來,整個過程中,甚至沒有人想到要問一問陸仰山的意思。陸仰山就一直高高在上地端坐于主位,冷眼旁觀著忙碌的弟子。他面無表情,如同一個傀儡,似乎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忿。陸仰山當年陰差陽錯地當了這個莊主,幾百年來長老堂從未將他放進眼里,曹相安和曾久鋒放個屁都比他說話管用,他早就習慣了。不過曹相安總是對的。這回他一口咬定山莊有內jian也并非毫無道理,毓秀山莊各處入口均有法陣加護,閑雜人等一旦接近,就會驚得警報震天響。別說來幾個魔修,就算魔尊親至,沒人帶著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混進來。毓秀山莊雖然沒落了有些年頭了,可好歹也曾經是正道第一大派,弟子在一群閑云野鶴的修士中堪稱一等一的訓練有素。整個山莊警戒等級提到最高,進不得,出不得。各長老座下大弟子們應聲而動,探查魔氣的法器四處亂飛,一時間好不熱鬧,可見家底厚實。褚寒汀早已被擠到角落里,他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一切,總覺得整件事有什么關節琢磨不透,卻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已陷入了一場大麻煩。一個長得神似布谷鳥的法器驀地在他頭頂發出了尖叫。褚寒汀一驚,還不待他反應過來,便有幾個弟子迅速沖過來將他按住,一派如臨大敵的架勢。宋東亭嚇了一跳,趕忙撲過來想要扒開他們按著褚寒汀的手,口中急道:“你們抓我師兄干什么!”為首一人冷冷道:“褚師弟身上探查到了魔息,請即刻與我等前往長老堂分辨!”褚寒汀哭笑不得。他的眠風心法雖然不如毓秀山莊的功法那么平和中正,可最多也就是“劍走偏鋒”,斷不至于被打到“魔修”那一派。褚寒汀剛想分辨一二,臉上卻忽然僵住了:就在不久前,破云那個混蛋可不是往他體內打了一道魔息么!褚寒汀當即驚出一頭冷汗,看曹相安這架勢,此事一旦坐實,自己還不給他們生吞活剝了?褚寒汀一邊絕望地想著對策,人已被送進長老堂。曲洵大驚失色:“寒???你們先放開他,定是有什么誤會?!?/br>曹相安的臉色難看極了,生硬地打斷了曲洵:“是不是誤會,驗過便知?!?/br>曹相安早年沒少同魔修們打交道,指頭往褚寒汀脈搏上一搭,就探出個大概來;再緩緩渡進去一絲真元,破云留下的那一絲不馴服的魔息登時激烈反抗起來,頃刻便貪婪地將曹相安的那一絲真元吞食個干凈。曹相安的臉色難看極了,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勃然大怒:“給我拿下!”長老們都懵了,曲洵當即擋在弟子面前,道:“大師兄,你這是什么意思!”曹相安冷哼一聲:“曲師弟,你不若問問你這好弟子,下山的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接觸過!”曲洵被這一連串的質問砸得說不出話來,曹相安恨得直磨牙:“我不會認錯,魔尊破云……我年輕的時候不巧同他打過交道,那之后六十三年我修為停滯,便是拜他所賜!”想起當年九死一生的慘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