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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實哪能盡如人意,天庭不是柏林想回去就能回去的,他回不去自己原先的位置,就想別的旁門左道,求到毓夙面前,不就是一種投機的嘗試嗎?而這種嘗試,卻直接被趙朗打擊得粉碎,毓夙絕不相信柏林不會為此埋怨趙朗。時間長了,說不定他還會覺得,失去了原先在天庭那種靈氣充足,要什么基本上就能有什么的生活環境,都是趙朗的錯。有些事情,趙朗能壓制住,表面上一片平靜,但壓制不等于他就能讓底下人心服口服。趙朗雖然是掌教,卻畢竟不是通天教主,威信遠不及那位圣人教主,他沒那個讓誰去死,誰就會感恩戴德地去死的本事,壓得太久,底下人反彈,他該怎么辦?來自自己人的背叛和傷害才是真正的背叛和傷害,毓夙覺得,如果趙朗被別人,比如金母金庭,或者二郎神,甚至是觀音這些人,砍了一刀,他不會覺得怎么樣,被砍之后肯定會立即更加兇悍地砍回去。但如果是他的同門,像蘇元和柏林他們,砍了他一刀,趙朗說不定會傻不愣登地被他們砍死也不知道反擊,而他受到的傷害,心理上的肯定多過生理上的。想著想著,毓夙嘆了口氣。其實他根本沒必要想這些事情,他連自己的事都還理不清,有這個閑心替趙朗考慮,趙朗也不會聽他的呀。于是毓夙把那些念頭都甩到一邊,又朝前方看去。蓬萊島上的這座城已經能瞧見城墻上磚頭之間的縫隙了,只是卻沒瞧見進城的門。走到了離城就剩十來米遠的地方,毓夙還是沒瞧見城門。一般城池都應該有起碼四個城門,東西南北方位,有些大城市還會有設立在正門兩側的側門以分散進城的人流量??膳钊R島上的這座散修之城卻一個城門都沒有,這倒是讓人怎么進城?正奇怪著,卻忽然有幾個人飛快地從毓夙頭頂飛了過去,飛進了城中,毓夙頓時恍然大悟,進城是要飛進去的呀!他真是用凡人的思維模式去約束修道者了,這些修道者在某種程度上都已經不是人了,他們的城市又何必遵守凡人建城的規則,一定要有城門呢。這地方既然是散仙之城,修為高深的大有神仙在,駕個云絕對不至于引起他人注意,反倒是跟沒成仙的那撥修道者一樣用法器飛行那才是讓人側目,于是毓夙和趙朗也平地起云,翻過了城墻,就到了城內。這城墻還真只是一堵墻,沒有步道,也沒有什么守城的兵士。到了城內,毓夙回頭看了眼背后的那堵墻,感嘆說:“這也忒懶省事了,這座城是不是就沒人管理維護?要是有人搗亂,或者是什么人想占城做土大王,連個守軍都沒有?!?/br>趙朗嗤笑:“這城沒有城主,蓬萊三島各大派在此瓜分利益,各自占據一方,自然是誰占著哪里,誰就管著哪里,還用什么守軍?若是那一派勢力收不住自己的地盤,就乖乖讓賢好了,強食弱rou,就是這個道理。若是沒本事,就算有守軍,又有誰愿意整日守著你了?”也就是說,這座城其實就是叢林法則?毓夙“嘖”了一聲,深覺自己生長的環境實在是太平和了。趙朗拉了拉他的胳膊,又說:“不過,這城中倒是有個地方,確是有人守著,是這蓬萊三島的陣眼,也是這三島靈氣所聚之處,你可要去瞧瞧?那處陣法非同一般?!?/br>毓夙自然是想去看看的,不過既然是那么重要的地方,能開放給人參觀?毓夙看了趙朗一眼,難道說,這位趙大仙在蓬萊三島也有勢力,或者是插了一腳?趙朗收到他的疑惑,微微頷首算是承認了:“雖不是我的人手,卻是與我師尊極親厚的一位長輩,我一貫稱之為師叔。他老人家就算此時不在,咱們也可以去瞧瞧的?!?/br>既然如此,那就走唄。毓夙跟著趙朗,本以為那陣眼既然是島上的能量核心,那就肯定在僻靜的地方,免得人來人往的,一不小心弄出什么故障,誰知道,越走人卻越多,建筑密集,街巷交錯,都走到城市中心了,趙朗才在一處藥房前面停下。那藥房當然是賣藥材的,匾額上的字是毓夙不認識一種古字體,兩邊的對聯倒是他能看懂的,寫著“修合雖無人見,存心自有天知”,一看就果然是散修,不拜三清,不尊佛道。走進藥房,那里頭的伙計、掌柜,還有兩個藥師也不上來招呼,趙朗不知拿出了個什么東西晃了一下,那掌柜的就點了點頭,回身在架子上按了一下,架子后頭的墻壁就忽然消失了,趙朗示意毓夙跟上,他自己當先走了進去,一過那道墻,頓時眼前景象一變。這就是大隱隱于市吧。毓夙看得有點感慨,在這平凡無奇的藥房門外,誰也想不到里頭還有這樣一處地方。眼前翻涌著的混沌之氣如同一個巨大的水潭,深不見底,而水潭旁邊閃著光的陣法,正把混沌之氣一絲絲地引入陣中,轉化為靈氣。說是水潭,還真是像得很。旁邊還種著不少樹木,由于混沌之氣和靈氣的雙重滋潤,每棵樹都長得分外水靈,可惜卻沒有一棵生出了靈智,能長成樹妖。不過毓夙關注的重點自然不在于那些樹木,他只是掃了一眼這里的全貌,之后就被那個陣法吸引住了全部的注意力。那陣法真是太精妙了,可每一筆陣線卻又清晰明確,一點也不繁瑣,所謂大巧若拙,不過如此。且這陣法隱隱含著天道規則,毓夙的境界雖然不能支撐他看得懂這個陣法,體會得到其中的規則,可站在這陣法旁邊,看著這陣法,卻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收益之處。毓夙正看得如癡如醉,卻忽然聽趙朗在旁邊一聲厲喝:“你怎么在這里???”第124章趙朗大騙子這一聲厲喝讓毓夙猛地一哆嗦,頓時從那種類似于入定,卻并不是入定的玄妙的頓悟狀態中醒過神來。毓夙嚇了一跳,他倒是沒有誤會趙朗是在說他,只是有點怨念。好不容易又有了修行境界要提升的感覺,卻被趙朗打斷了,真不知道下次還要什么時候才能再有機緣。既然醒過了神,毓夙也沒了之前的靈感,不再繼續參悟陣法,而是朝著趙朗目光的方向也看了過去,瞧瞧到底是誰,讓趙朗這么生氣的大吼。這一看之下,毓夙吃了一驚。這不是之前才見到的那個女仙嗎?她怎么也在?趙朗已經大步朝那個女仙走過去了,怒氣沖沖地對著她吼道:“你若是想躲,就老老實實地躲起來,半途又自己跑出來做什么?此時再來補你捅出來的漏子?你倒不嫌晚!”那女仙撇過臉,十分愧疚,任由趙朗罵她,等趙朗吼夠了,才低聲說:“是我太任性,給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