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4
而這些駕車的車夫,也不像是那些在凡間接送土地城隍的陰車車夫有鬼差的身份,除了車夫的職業之外他們只是酆都城里的普通居民,依靠趕車為生。車行至酆都城城門,毓夙付了車錢就出了城。換乘的這輛車就是鬼差趕著的,真正的公交車了。車上坐著不少回程的土伯們,出了城之后,個個都松了口氣。十年前的謀殺案影響力一直波及到現在,因為這十年里,那個殺死地藏菩薩的兇手一直沒有被抓住,并且時不時就有人假借那兇手的名義在城里犯事,城中的平民、枉死城里的冤鬼、巡街的鬼差、低等判官,甚至還有守門的鬼差頭領,被害人的身份五花八門。前幾天又有被害者出現了,這回是個從陽間過來辦差的土地,所以這幾天最為擔驚受怕的就是那些同樣來自凡間、來酆都城辦差的地神們。他們來一趟酆都城并不容易,原本都會在此多留幾天,采買一番才會離開,現在出了這事,恨不得來了之后當天辦完差當天走人,于是這幾日酆都城商業區的營業額又有所下降,毓夙去買東西的時候聽到不少商戶抱怨。毓夙倒是不怕什么,雖說最初殺死地藏的兇手的確非常厲害,可趙朗早就走了,后來借他的名殺鬼的都是能力有限,不然也不會只對平民、冤鬼和底層鬼差動手。即便是那個干掉了鬼差頭領的兇手,毓夙判斷他也頂多只有人境頂階的水平,連鬼仙都不是,毓夙已經修煉到了天仙中階,差一線就能突破到頂峰,當然不會覺得他是個威脅。所以毓夙走之前分毫沒有改動計劃,照樣大搖大擺地在商業區大肆購物。除了當初杜金要求的那些東西之外,他還考慮到可能會有需求,買了許多購物單之外的物品。土伯們交談著,討論了關于那個謀殺案兇手的問題,因為覺得話題沉重,又轉而說起了正常情況下應該談論的事情,毓夙發覺雖然物非人也非,但話題還是老話題,轄區的情況,這些地神們真是永遠都交流不完,誰叫天下土地那么廣博呢。一路上看著酆都城外的景觀,沒多長時間就到了鬼門關。鬼門關換乘的車站在關內,這一班發車的時間還沒到,毓夙在車站旁邊轉了轉,之前來的時候沒看見,這次竟然還發現了一個小商店。商店里就賣兩樣東西,一種是香,一種是黃表紙,毓夙恍然想起當時杜金預定車票的時候點燃的那張紙卷香,原來不是隨便的紙、隨便的香,都是要特制品呀。連忙掏錢買了一沓紙,一束香,毓夙正想著這下不發愁回來的時候沒辦法訂票了,那邊回程的車已經準備發車了,毓夙連忙過去上了車。回去自然還是走的陰路,幻象、陣法還有兇獸,一樣不缺。車駛出了陰路,車窗上的簾子自動地遮住了整扇窗,車里也頓時昏暗下來,毓夙在這種環境中有點昏昏欲睡,恍惚間又想起了趙朗,忽然發現,他總還是有一件事沒有說謊。可能趙朗是真的不知道地府的入口。畢竟來去的路程,都是在車里度過的,通過入口的時候究竟是從哪里進入,進入之前又途徑哪里,車內的人是一點都不知道。毓夙忍不住為趙朗開脫完,也發現這話并不怎么能站得住腳,只好嘆氣。陰車在陽間走了沒多長時間就停下來,車前趕車的鬼差就陰森森地說:“長安到了?!?/br>毓夙沒想到第一站就是長安,連忙回神,下了車,一抬頭,陰車的車門已經關上了,拉車的六匹馬跑起來,車子一眨眼的功夫就遠得消失不見了。毓夙收回目光,抬頭看前方,長安城的北城門就在不遠處,上頭“安北門”三個大字清清楚楚。作者有話要說:可能有的親忘了之前的設定,所以會看不太懂之前說過岑文本的陽壽對吧,還剩不少呢,現在就剩倆月了,說明什么呢,說明這中間跳了十年,明白了吧?這十年就在小樹苗的修煉之中度過了,嗯,他受到的刺激不算小的現在我兒子終于體會到了實力就是一切呀……真不容易!再進一步就能正面跟判官叫板了!加油吧!第57章長安尋兇宅長安城是當朝大唐的都城,在這個時代是國際性的大都市,世界范圍內最繁華、規模最大、人口最多的城市,沒有之一。所以即便是北城門外,也并不是寥落冷寂的景象,出城的道路兩側有不少小販擺攤賣東西,還有挑著酒旗現炒現賣的露天大排檔,總之相當熱鬧。此時凡間是農歷二月末,長安雖然地理位置比較靠北,也已經入春很多天了。陰車停下的這個地方正好是一片柳樹林,雖然和道路邊做生意的小販直線距離只有十幾米遠,但草木掩映,加上也沒有人會刻意注意樹林里的景象,所以倒沒有人注意毓夙的突然出現。不過要是現在他大喇喇地從樹林里走出來,那肯定要引起轟動和惶恐,毓夙先隱身,然后又繞了一大圈,走得足夠遠了,想了想又拿出來一張紙,剪了一匹馬,把馬變得像真馬一樣,毓夙這才牽著馬走上官道,緩緩向城門走去。官道兩側建的有驛亭,是專門讓人送別踐行的時候在里面擺酒,或者是迎接來客時接風洗塵的,毓夙從驛亭后面轉出來就不怎么顯眼了,有小販以為他是剛送了朋友,現在要回城里,伸著手跟毓夙推銷他們家“一醉解千愁”的好酒。擺了擺手拒絕了小販的推銷,毓夙直奔城門。入城要交一個銅板,幸好毓夙事先有所準備,已經在酆都城換了一些凡間的貨幣,守城門的士兵又看他相貌氣度不像普通百姓,還牽了匹馬,沒有為難他,收了錢就立即放行了。走在長安城里的街道上,毓夙左右看著,考慮著怎樣才能尋找一個合適的暫住的地方。那個岑文本還有兩個多月才會死,這期間毓夙不可能一直風餐露宿,去借住在本地城隍家,也不是不能,但毓夙不想長時間客居在一個剛剛認識不久的人家里。可毓夙在凡間沒有戶籍,長安城里管得嚴,住客棧要登記,買房子更是限制多多,毓夙一個黑戶,除非他現在就去篡改戶籍,給自己安一個正當合法的凡人身份。但是這樣有點太麻煩了,篡改戶籍、安插身份,不是隨便在一堆凡人的戶籍里面插一張自己的檔案就算大功告成。這時代的戶籍制度是把居住得相近,鄰里的幾戶編成一個單位,每個人只要存在,就有很多和他各種牽扯的人際關系,整個戶籍檔案都查得相當嚴密。所以毓夙要想編造一個身份,就要生生硬造出來一戶姓氏,這一戶只有他自己,然后把這戶編入某個組,擠掉組里本來存在的某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