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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的來源,還令她如鯁在喉。 曾國維抿唇,權衡一番后,他緩緩開口。 畢竟做錯事情的人并不是他,他無需愧疚。 ☆、184 “我和他的關系, 可以說是非常惡劣?!?/br> 曾國維神色復雜, 他沒想著敷衍簡攸寧,干脆如實以告, “我之所以選擇這行業,也是想讓他不痛快,簡小姐,現在能考慮古董歸屬了嗎?我們瀚淵齋真的非常有誠意?!?/br> 簡攸寧握拳抵唇在嘴唇上婆娑,開誠布公, “曾教授天倉不起,但地庫豐滿,這被稱為有地無天。也就是前半生貧窮后半生富貴的面相,你做這些,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影響?!?/br> 這是大實話。 曾教授的命格也可以說得上是苦盡甘來。 見對方眉頭蹙起, 簡攸寧繼續道,“且他天倉邊地皆在上停額部,額高廣、無筋無紋, 印堂平滿, 這是福祿自天來的運道,這必須是積了一輩子德才能擁有的。要說曾教授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我是不信的?!?/br> 曾國維懵。 簡小姐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能夠聽明白, 但合起來……感覺像是爪哇國語, 根本不懂其意。 怎么就福祿自天來了? 但他聽到最后一句話,胸腔中涌出些許惱怒,“簡小姐, 有些話,還是了解事情的真相后再說吧?!?/br> 曾國維憤怒的同時,也有些不明白,他明明是來談唐朝的古董的,怎么一瞬間變成親子話題了……關鍵是他還真的聊起來了。 太扯淡了。 簡攸寧又繼續道,“而你,你早年喪母,幼年生活的并不是特別幸福,但命里有貴人相助,所以命途坦蕩,這貴人與你頗有幾分關系。親緣薄弱,可謂孤家寡人,你說我說的對嗎?“ 曾國維一時間覺得喉嚨發干。 這特么全部說準了啊。 在他很小的時候mama就去世了,他一直生活在外公外婆家,舅舅舅媽雖對他表面和善,但骨子里依舊是疏離的。 他從小心里就非常敏感,早就學會察言觀色。 不過誰叫外公外婆與舅舅舅媽承擔了他所有的學費,雖然有距離感,但對他們是十分感激的。 人就應該知恩圖報,不必奢求太多。 “你咋知道的?” 緊張之下,曾國維甚至蹦出來幾句雜言。 曾國維可不認為對方提前調查了他,畢竟這次上門連他都是臨時起意,對方吃飽了撐著,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簡攸寧覺得自己瞬間又點亮了裝逼技能,“略通玄學?!?/br> “曾先生,你認為呢?“ 曾國維一時間也摸不清簡攸寧的底,但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但想想這些年他經歷的,忍不住開口反駁,“既然你略通玄學,那你也該知道我從小成長的環境?!?/br> “你口中的曾教授,除了逢年過節時會回鄉下看我一眼,甚至不愿意負擔我的學費生活費,把我一個人孤零零的留在外婆家?!边@么多年他早就已經釋懷,可每每想到當初那段日子,他就忍不住替自己心酸,“這也就算了,他還強行把我女兒抱走撫養?!?/br> 為此,他可謂恨透了那個作為父親的男人。 說到最后,曾國維的眼眸陡然變得銳利,“我媽臨死之前都沒有見到他的身影,含恨而終。簡小姐,這樣的人渣,你真的要和他狼狽為jian嗎?“ 這些話他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說過,只默默的藏在心里,可此刻不知怎么,就忍不住一吐為快。 更想得到的,是簡攸寧的附和。 “簡小姐,我調查過你的家庭,你的遭遇雖然與我并不相同,但我相信你應該也能理解我,對不對?” 簡攸寧:…… 簡從佑和曾教授可不一樣。 一個已經從骨子里壞了,而另一個卻是福祿自天來,她都替曾教授心疼。 她比了一個噓的動作,直接當著曾國維的面給曾教授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前,簡攸寧道,“我知道你從來沒有和曾教授好好溝通過,但你應該給他一個機會。這通電話結束,但凡曾教授遮遮掩掩,唐代的古董就是你們瀚淵齋的?!?/br> “當然,你只需要負責聽?!?/br> 曾國維本想拒絕,但聽到后頭的那句話,當即撇撇嘴不說話。 曾教授的聲音很快就從電話中傳來,和簡攸寧打了一聲招呼。 “曾教授,我這兒碰上了麻煩?!焙嗀鼘幇言鴩S上門一事詳細的說了一通,“你看?” 曾教授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深深嘆了一口氣,“攸寧,不瞞你說,瀚淵齋舉行的拍賣會,的確和我們的在同一天,如果你反悔,隨時都可以把這些古董拿回去?!?/br> 他們沒有簽過合同,有的只是口頭約定,就算對方反悔,曾教授也不能說什么。 畢竟簡攸寧還賣了他幾個古董。 曾國維眼底閃過一抹詫異,在他眼里,老jian巨猾的曾教授竟然也有不坑人的時候。 簡佑寧開的是擴音,她輕笑一聲,倒是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問道,“那位曾先生說你們是父子,這里面恐怕有什么誤會吧?” “曾教授,你方便說說嗎?“ 說話的同時,簡佑寧余光掃了曾國維一眼。 曾教授這回并沒有沉默,只有些冷漠道,“我沒有這樣的兒子?!?/br> 簡佑寧:…… 實在不敢直視曾國維的眼神。 不過好在曾教授又立即解釋了原委,“當年知青下鄉,我響應黨的號召成為了第一批下鄉的大學生,在那里認識了我的亡妻?!?/br> 曾教授是個隨遇而安的人,既然有了喜歡的姑娘,就順理成章的成了家。 可沒有想到還有知青回城的那一天。 他當然不愿意放棄老婆孩子,可奈何,現實條件不允許,所以他率先回了城,然后四處托關系走動,可眼瞧著快成功的時候,他接到了亡妻去世的噩耗。 連最后一面都沒有見著。 曾國維瞳孔陡然睜大,他張了張嘴想說話,卻被簡攸寧的眼神制止。 “這么多年,我都沒有再娶,就是因為從來沒有忘記過她?!?/br> 聽到這句話后,曾國維神色莫名。 他好像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