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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我眼里只能有你的影子。殷凜直視沈鳴眼睛,過了半晌果然心滿意足似乎得償所愿,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那里呈現著所有被隱匿的情緒,但殷凜卻看到無比真實的沈鳴,他不必再擔心沈鳴過后不認,這實在是一件值得慶祝的好事。“難受嗎?”沈鳴似笑非笑,“既然想就動手吧,我未必能輸給你,不過你速戰速決,我還真黏得難受,想清清爽爽的洗個澡?!?/br>殷凜咬了下沈鳴耳朵,“那就洗澡的時候再來?”“行,這算試用,真舒服了才有下次,明白嗎?”“……我會把你cao得爽到哭?!?/br>“哦?!鄙蝤Q不以為然,“那你得多費點勁,我好久沒哭了,正好想排解一下毒素?!?/br>“…………”飽暖思yin欲,這話說得沒錯,尤其是兩人干柴烈火,還一點就著,生活過的極為愜意,除了得防備兩個小電燈泡,在肆無忌憚的床第生活后,沈鳴某天發現他竟想不起最近做了什么,似乎腦袋一動,就有無數yin靡畫面被呈現出來。這絕非好征兆。10月中旬,沈鳴開車前往市內最大的墓園,殷凜坐在他身旁,一襲黑色風衣,神情肅穆,目光溫和。天氣漸涼,這條路鮮少車輛,兩旁佇立的樹木演繹著落寞的荒涼寂靜。車前掛著吊飾,隨著前行的速度旋轉,隱約能窺見那張印刻著四人容貌的照片,將笑容與溫暖深深定格,再無變局。沈鳴側頭問:“你知道為什么來這里嗎?”“大概能猜到?!?/br>“說說看?!?/br>“祭拜,今天是你爸的忌日?!?/br>沈鳴微挑唇角,弧度卻顯得冰冷漠然,“他死后這么多年,我來看他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清?!?/br>“嗯,你們關系似乎不太好?!?/br>沈鳴瞟他一眼,對他語氣里的猶豫頗有微詞,“沒有似乎,是真的不好——我媽的死跟他有直接關系,他對不起我媽,我會做好應盡職責,但卻不可能原諒他?!?/br>“……哦?!?/br>“你肯定奇怪我為什么帶你來?”殷凜順著他的話,“為什么?”“你猜?!?/br>“…………”荊父荊母雖被葬在同個墓園,但墓碑卻隔了幾條蜿蜒小徑,他們先去了荊母的墓前,雖然不是忌日,但沈鳴準備的卻比忌日還充分,甚至還幫殷凜預備了一份,他將鮮花等供奉品放在墓前,又讓殷凜跟著磕了兩個頭,輕聲道:“媽,我今天順道來看你,你看我遂了你的愿,把你跟他葬在一個墓園,但我真不想把你們葬在一起,那樣我每次來看你都得想起以前的煩心事,你能聽得見吧?”“他叫殷凜,是我看上的人,以后肯定也要過一輩子的,你放心,我看人比你準,心比你硬,絕不會吃虧的,我們還有兩個孩子,你以前見過,等下次我們一家人再來看你……”殷凜悄悄抓住沈鳴的手,“阿姨,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沈鳴的,我們會好好在一起,永不分開?!?/br>沈鳴耐人尋味的拉長調子,“還叫阿姨呢……”“媽?!?/br>“這才對嘛?!鄙蝤Q就著下跪的姿勢看向殷凜,“親我下?!?/br>殷凜沒問為什么,他已經在沈鳴臉上看到了答案,他們經歷了太多的坎坷,就愈發顯得現在彌足珍貴,他捧住沈鳴頭,慎重虔誠的吻在了唇上,有力卻無曖昧,更像是一種不容后悔的承諾。沈鳴回親了他一下,不顧旁邊有人好奇看過來,他向來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只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向他媽證明,他們都是認真的,以后也永遠會認認真真的過下去。“你就別擔心我了?!鄙蝤Q摩挲著墓碑,“如果還有來世,你一定要投個好胎,好好的對待自己,別再為了任何人忍讓低頭,不值得?!?/br>殷凜本想跟沈鳴一起去祭拜荊父,但等到了墓前,沈鳴卻堅持只身前往,他手里提著祭拜用的物品,視線凝聚在墓碑上,許久才緩緩移開。等沈鳴走近,殷凜便道:“我應該去祭拜一下的?!?/br>“不用……”沈鳴本能說完,想了想覺得似乎也有道理,“那就去吧,鞠一下躬就行了,反正他也不在乎虛禮?!?/br>殷凜過去鞠躬,又將剛才跟荊母說的話重復了一遍,末了壓低聲音道:“你后悔嗎?”后悔嗎?妻子死去,被小三破壞了家庭,被親生兒子埋怨,直至死后,連個來掃墓的人都很少,但這些都無從得知了。沈鳴心情有些沉重,“他當年為了離婚沒少折磨我媽,但死后安娜跟荊為勝卻連給他掃墓都不愿意來,我查過,他們一共就來過兩次,還都是來罵人的,指責他為什么把家產全留給我,你覺得他是后悔內疚嗎?我爸那個人太自負了,我寧愿相信他只是不想敗掉荊家,他知道我會怎么做,真他媽可笑!”殷凜試圖讓他冷靜下來,“那些事情都過去很多年了,你早就應該放下了?!?/br>沈鳴抬頭深吸一口氣,他用力抹了一把臉,朝殷凜露出一個笑容,“你知道我媽是怎么死的嗎?”據殷凜所知,荊母是病死的,她那時候病得非常嚴重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卻一直拒絕吃藥,這樣拖著身體總是熬不住的,她沒多久也就過世了。沈鳴在墓園臺階邊坐下,他這個位置能看見城市的輪廓,風恰好從正前方迎面吹來。他低聲道:“我媽那時候拒絕吃藥,是因為她懷孕了?!?/br>殷凜愕然看向沈鳴,卻見對方低著頭,神情難掩落寞,“她真傻,都那個時候了,還想著幾乎沒成形的孩子,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是真愛那個男人,愿意為她付出自己擁有的一切,她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卻還奢望能支撐到孩子出世,這其實也是可能的,如果那個男人沒有因為離婚跟她發生爭執的話……”“那天我親眼看見她血流滿地,看見她惶恐害怕,看見她像個瘋子一樣求任何人救她的孩子…………后來她的孩子沒了,她也沒了,我更遠離那個所謂的家,但那個男人卻沒有收斂,他在我媽剛過世沒多久,就急著把那個女人接了回來,還連同他們比我不小幾歲的兒子,這實在太他媽荒唐了!”殷凜不知道該安慰些什么,他抓著沈鳴的手,以最沉默的方式告訴對方自己的存在,他沒猜錯,沈鳴心里的確有一道過不去的坎,但現在沈鳴既然愿意說出來,就意味著橫貫在他們中間的那道溝壑,終于開始被平復了吧。他會陪在沈鳴身邊,在他需要自己的時候站出來。但殷凜相信,沈鳴遠比自己想象的堅強,他不會過度幻想沈鳴的脆弱,因為這是能夠站在他身邊的男人,他講述的所有事情都不是為了喚起自己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