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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唉……”老爺子重重嘆了口氣,牽著二寶去了廚房。張欣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醒來時已經是半夜,自己合著衣服躺在床上,四周漆黑一片,身上蓋著的被子散發著陌生的氣味,動了動身體,第一感覺是詫異,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這時旁邊突然一個人坐起身,“醒啦?”是二慶的聲音。“二哥?”晚飯時看信的內容又全部鉆回了張欣的腦袋,一瞬間他有些支持不住,低下頭,眼睛開始往外冒眼淚。“哎,等會,等會再哭,你晚上也沒吃,不餓么?”二慶起身,摸索著火柴,把油燈點亮。昏黃的燈光讓張欣感覺到不適,哭了很久的眼睛腫的老高,眼圈一片通紅。張欣捂著眼睛,低著頭提不起半點興致。二慶起床,捧著油燈出了房門。屋子里重新回到一片黑暗,這時浮現在張欣眼前的全部是都是母親的面容,小時候母親的寵溺,大時和jiejie爭寵,母親總是一手攬著jiejie一手擁著自己,說女兒是mama的貼心小棉襖,兒子是mama心口的一塊寶……張欣一想到這些就開始止不住地流淚。二慶捧著油燈重新回到房間,另一只手端著一個盤子,里面盛了些鍋巴,放下之后又轉身出去,端回來一大碗冒著熱氣的rou湯,放到了床邊的小凳上。“吃一點吧。要說是為你做的你又不高興,我家過年也才吃的上這些?!倍c站在床邊對張欣說。“吃不下……”張欣抽噎著說。“怎么也要吃飽了再哭對不?”二慶說著,冬天下半夜的寒冷讓二慶瑟縮著身子,張欣抬頭望了望,“二哥趕緊上床,別給凍壞了?!?/br>“你睡外面來,吃點東西,我陪你說說話,不難過了,???”“嗯……”張欣一邊應著一邊坐起身往外邊移,兩人蓋的是一床被子,自己睡了半夜被窩里還是冰涼的,二慶這邊暖和許多。二慶輕輕說了句真冷,便脫鞋上床,披著上衣半靠在床頭,隨手輕輕掖了掖張欣這邊的被角,之后便睜眼望著前方一句話也不說。“好歹你吃點,老子大半夜給你搞吃的……”二慶愣了一會神之后看張欣一下都沒動,有些惱怒。“謝謝二哥?!睆埿榔祟^對二慶苦笑了一下,“我真吃不下?!?/br>“我不是說叫你吃過了再哭么?你別廢話趕緊吃一點,這鍋巴我還用油鹽煋了一會,小那會子就想吃這個!”“煋是什么東西?”張欣不解地問。“就是把鍋巴上的米飯刮干凈,撒一點點鹽,然后灶里再添一小把火,蓋上鍋蓋煋一會,然后你掀開鍋蓋,那個香啊……”二慶一邊說著一邊咂舌,仿佛正在回味天下第一的美食一般。“嗯……”聽著二慶說的張欣漸漸有了點食欲,隨手拿起一小塊鍋巴放進嘴里,一咬嘎嘣脆一聲,滿嘴咸香,張欣嚼著嘴里的鍋巴,回頭對二慶彎起眉眼一笑,“是挺好吃。二哥你也吃?!?/br>“我吃不下,你趕緊吃,別哽著,喝湯?!?/br>“嗯?!?/br>張欣一邊嚼著脆香的鍋巴一邊大口咽著rou湯,胃里面填進了東西,渾身暖和起來,情緒也好了許多,雖然一想到母親便會黯然,不過馬上又被另一種積極向上的情緒所取代——mama不在了,我更要好好地替她活!一想到這些張欣本想努力咧著嘴對坐在旁邊的二慶笑一下,感謝他半夜為自己弄吃的,一轉頭眼淚卻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飽啦?有勁了?那行那哭吧,哭會睡覺?!?/br>“二哥……”張欣喊了一聲便嗚嗚地哭起來,二慶雖然嘴里強硬,心里到底有些不舍,他想起小時候的自己,母親餓死的時候的樣子,自己都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悲傷或者哭泣;想起幾年前二寶他媽離開的時候,二寶天天哭天天鬧,自己也是堅定著一路走了過來。二慶伸手攬住張欣,懷里消瘦的肩膀隨著抽噎不停顫動著,二慶抬頭望著油燈昏暗的燈光投射在墻上的巨大的重疊著的影子,嘆了口氣。☆、第21章第二天張欣醒過來時就剩自己一人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樓板,腦子里亂成一鍋粥。屋外老爺子逗二寶玩耍的聲音不時傳進屋來,張欣起床,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大爺?!?/br>“醒啦?來,洗洗,吃早飯?!崩蠣斪硬[著眼睛對張欣笑了笑。張欣徑直走到二寶跟前,彎腰抱住二寶,額頭抵在二寶額頭上,二寶望著張欣柔軟的寵溺眼神咧著嘴笑,口水從嘴角流了出來。“蘇蘇好不好?”“蘇蘇好——”“嗯,二寶也好?!?/br>張欣緊緊抱著二寶,下巴輕輕磕在二寶破舊的棉襖上,瞇瞪著眼竭力忍著眼里的淚水,老爺子搖搖頭轉身去了廚房。冬天的太陽曬得張欣有些迷糊,坐在二慶家的院子里一整個上午沒有去出工,老爺子就陪張欣說了一上午的話。從二慶小時候沒了娘說起,說到二十多歲救了落水的春蘭于是娶回家當了老婆,又說到后來生了二寶之后生活倒有些模樣了,二寶卻突然發病變成了現如今這般模樣,再說到后來春蘭離開了他們爺三,一直到現在,二慶小時候是個很調皮的孩子,大了之后卻再沒見他怎么開懷過,有時候幾個大老爺們一塊喝酒,喝多了他就一個人悶在房里哭。老爺子一根接著一根地抽煙,最后對張欣說:“人這輩子,有些苦處,只有自己咽,你能跟誰說去,誰能聽得懂?欣欣啊,你還年輕,今后那么長的路,你是見過世面的,比慶強許多,將來肯定會好的,你可要好好的啊?!?/br>“嗯!”張欣鄭重地點頭。二慶中午回了一趟家,帶回來幾個白面饅頭,說是上午隊里伐樹,村里幾個壯勞力都去了,累了一上午,就換回來這幾個饅頭。二慶敞著棉襖,進了家就咕咚了幾口涼開水,身上的舊老布棉襖有幾處被山上的樹杈給刮漏了縫,里面的棉絮探了出來。張欣眼尖,走過去幫他把棉襖脫下來,說:“二哥去把你們家針線拿來,我給你補補?!?/br>“你還會這個?”二慶有些不相信地笑問。“去拿來,我給你補補?!睆埿啦焕頃?,拿了棉襖走回院子里太陽剛好曬得很好的角落里坐下。張欣倒沒有想其他,認認真真縫補著衣服上的口子,一針一線,針腳整整齊齊,密不透風。老爺子從廚房出來看到這場景,突然笑著說了句:“欣欣要是個姑娘,就嫁給慶了?!?/br>一句話惹得張欣有些不好意思,本來就低著的頭更低了。二慶撂下一句“父你瞎說甚么,誰稀罕娶這么個愛哭鬼!”就回了屋。張欣一聽到說自己愛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