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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名半晌,點了部鬼片。 雖然國產鬼片必是爛片是個不成文的定律,但比起那些莫名其妙笑了又哭哭了又笑的愛情片,似乎這個更加合適。購完票,又是如常例般,買了兩桶小份的爆米花,兩人一人捧著一桶,進了觀影廳。 縱然有聲效和莫名其妙的人影加持,但這部鬼片還是無聊地出了個新高度,覃樺看得直打呵欠,看一會兒發一會兒呆在偷偷瞟一眼傅延遇,倒還依稀看出來這部戲的女鬼相當執著,追著一個渣男追了三世,尤其熱衷于在渣男與此生的女友卿卿我我之時出來嚇一嚇他們。 這鬼,也不是個有出息的鬼,足見得在頭世時她會被渣男騙得有多慘。 “覃樺,”傅延遇叫她,視線卻還正對著大熒幕,幽暗的光線讓覃樺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你相信人有前生今世嗎?” 覃樺以為他也是看得無聊了,隨口答了句:“怎么可能,人死了就什么都沒了,哪里會有前生今世?!?/br> “如果,偏偏有個人與你說,他還記得前世的所有事情,你信嗎?” 覃樺終于嗅到了些不大對勁的地兒,她慢慢端正了態度,好好想了會兒,說:“大概會覺得他,腦洞有點大,想得有些多吧?!?/br> “嗯?!备笛佑鲚p聲應了下。 電影里,渣男被女鬼剜除了心臟,奔赴了黃泉,站在奈何橋上卻不肯吃孟婆湯,撒潑打滾地要讓閻王出來見他。熒幕的光線亮了點,可以看到傅延遇捏著顆爆米花,手懸在桶上,好像在回憶,又好像在思忖著什么。 “我也這樣覺得?!彼涯穷w捏了許久的爆米花扔進了嘴里,側過臉對著覃樺笑,說,“真好,我們想到了一塊兒去了?!?/br> 覃樺不再理會熒幕里放著的亂七八糟劇情的鬼片,半側過身子,問傅延遇:“你是不是想說什么?” “沒有?!备笛佑龌卮鸬煤芸?。 “可你為什么突然說這些,偏偏又是這樣鄭重其事的樣子?!瘪麡宀恍?。 “只是隨便聊聊?!备笛佑鲱D了頓,說,“我看到下面有很多服裝店,你要不要買些合適的衣裳,我瞧你最近又瘦了好些?!?/br> 覃樺對傅延遇說的話將信將疑,可傅延遇偏偏又把話題給移開了,不給覃樺絲毫追問的機會,覃樺便也沒了法子,只當自己方才是多心多想了,傅延遇果真只是隨口問了句,便無他意。 “以前的衣裳還是可以穿的,不用著急添換?!瘪麡迦缡腔卮?。 ☆、第十七章 傅延遇離開的時候,覃樺因為在學校里上課,并沒有送著,只是等周六回家時,見來接的人是外婆,便知道了。 外婆看到覃樺時,嘴巴張開又合上了好一會兒,才說:“幾天不見,怎么瘦了這么多?家里的衣裳還能穿嗎?” “冬衣還可以,不用添換?!瘪麡寤卮?,“努力了一個學期,總算瘦了些,也不算辜負我這些天一直跑步跳cao?!?/br> “太瘦了?!蓖馄糯蛄恐麡?,卻也不乏欣慰,“不過比起先前好多了,你原先那樣我還真擔心你會得肥胖癥?!?/br> 覃樺彎起了眉眼,笑著應了聲。 祖孫兩個走了一趟路,覃樺終于還是問了外婆:“傅老師回去了嗎?我還想好好謝謝他呢,他走得快,我倒是謝不上了?!?/br> 外婆說:“你不是有他的電話嗎?打個電話道聲謝就可以了?!?/br> 覃樺又問:“傅老師還有幾年博士才畢業?” 外婆想了想,說:“還有一年吧,雖然理論上該讀三年的,但其實兩年傅延遇的話兩年就可以了?!?/br> 覃樺點了點頭,雖然已經暗暗下定了決心,就把這場初戀當作一場風,吹過了,散了,也就罷了。但舌頭總是不大聽的使喚,不自覺得想要打探些關于傅延遇的事情。 外婆看著灰蒙蒙一片的天空,說:“好好讀書吧,好好準備高考,離開了越城,去過新的生活?!?/br> 覃樺咬唇,說:“我知道?!?/br> 高三最后一個學期的時候,覃父與覃母總算是離婚了。法官宣讀完了判決書,出庭的覃母,外婆和律師還沒有離開,覃父已經從被告席上沖了出來,揪著覃母拿起律師放在席上的一沓辯護詞和證據就要打。民事案子沒有法警陪同,事情又是突發,等在座的人反應過來時,覃父已經扔了資料,按著覃母的手往桌子的邊角撞去。 外婆嚇得尖叫,她慌忙去拉覃父,覃父抓著覃母頭的雙手發緊,青筋暴起,他一把推開外婆,抬腳把已經軟在地上的覃母踹在一邊,正踢在心窩口。兩方的律師一個抱著他的腰,另一個正不知所措,法官拍著桌子說:“快,你去叫法警,我打救護車電話!” 覃父正處于暴躁狀態,力氣大得很,他的律師本就因為辦公室坐得多,身子孱弱了些,縱然雙臂用上了力氣,摟得緊緊的,但很快就被覃父掙扎了開來。覃父拎起實木的椅子,二話不說,往覃母頭上砸去。 爺爺暴怒:“畜牲!” 覃樺接到消息的時候,她剛剛從藝考的考場出來。覃樺的才藝在一眾考生中落了下乘,但卻把老師出得題目演得很好,那位主考的老師本是昏昏欲睡,有一搭沒一搭得寫著評語打分,等看到覃樺時,眼前一亮。等大家都表演完了劇目,那老師方才沉吟地說:“首都藝術學院和別的同專業院校不一樣,我們學校專注于培養演員,而不是明星。我希望能通過這場考試進入首都藝術學院的同學都要記得我今天說的話,你們踏進表演系,是為了當演員,而不是做明星?!?/br> 這話,她雖然沒有點名,可卻也是看著覃樺說的。 覃樺離開考場后,和外公簡單地說了下考試的情景,便接到了外婆的電話。覃樺以為外婆是要與她報喜,告訴她離婚的案子也進行得順當,兩邊結局都很完美,一大家子正好可以找個日子去哪家酒店好好吃一頓權當慶祝。 可卻未想到,電話那頭是撕心裂肺的哭聲,喜字換了喪,紅色褪去成了蒼茫茫的白。覃樺握著手機,淚花的眼睛對上正一臉疑惑看著自己的外公,整個人便這樣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覃母被覃父,在法院上,當著法官和書記員的面,靠著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活活地打死了。人是當場沒的,救護車烏拉拉地開到后,便聽到有個蒼老的聲音哭得慘凄透徹。圍觀的人群中發出幾句可憐的感嘆,便見得另一個老人一直跟在法官的身后,說:“法官,我兒子有病的,他精神不正常的!不信,我們立刻可以去做精神鑒定,你別抓他啊,我會帶回去好好教育的,你相信我。我是人民教師,我很會教人的!” 法官才被這場血案嚇得心悸,回頭又見爺爺這樣的脾性,一股怒氣火燒火燎的:“你教育?你怎么教育?教育就可以了,要法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