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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 晚餐送到時,傅延遇把茶幾上的書本都抱開,這才挪開了個位置,把打包好的菜一樣樣的放好。叫覃樺時,她已經看書看得入迷了。 傅延遇從她手里把書抽走,看了眼封面,合上放在一旁,說:“吃完飯可以接著看?!?/br> 覃樺瞥了眼他胳膊上的刺青,說:“我歷史學得不大好,現在才知道原來南秦有個公主名字叫覃樺,恰好與我同名,也與你的心上人同名?!?/br> 傅延遇掰開一次性筷子,剔去筷子上生出的倒刺,遞給覃樺:“南秦王室從國姓,公主本姓秦,‘覃’字是后世人改的?!?/br> 覃樺不解:“是因為犯了誰的名諱嗎?” 傅延遇說:“史書里的公主,魅惑君上,荒/yin無度,牝雞司晨,這才把一個偌大的南秦給折騰沒了。直到后來,到了近代,女性地位提高,談起女性從政,不再像從前那般敏感。也直到這時,大家才發現,其實公主也是有本事的。南秦現有的史料有限,但讀起末代史,每讀深一點,對公主的印象就改觀一點?!直緛砭陀猩畈豢蓽y,延伸之意,于是大家在平時的稱呼中就擅自改了名字,算是一種尊重吧?!?/br> 覃樺點了點頭,說:“外公大概很喜歡她,不然不會把我取成這個名字?!?/br> 傅延遇咬著筷子笑了,說:“其實,我的名字也是有典故的?!?/br> 覃樺瞪大了眼睛看他。 “稗官野史中,公主幕下之客數不甚數,唯有一人得盛名。那人與我同姓同名,也叫傅延遇,字情長?!?/br> 覃樺愣了一下:“面首?” 傅延遇側過臉去,頭上暖黃色的燈光柔和地從眉骨,鼻梁骨上傾灑下來,打下了陰影:“不是,是南秦末代丞相。這人也是難得,被罵了上千年,甚至得過‘千古第一jian相’的名頭,佞臣做到他這個地步,也算是功德圓滿了?!?/br>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句話,改編自徐志摩的。 蕭蕭肅肅,爽朗清舉,是描寫嵇康的(為嵇叔夜瘋狂打call?。。。。?/br> 男女主角的名字不是隨便取的,看下去后,你們大概就能明白為什么要取“覃”姓,要叫“延遇”,取字“情長”,不就是為了把前生吐得血今世都補回來嗎??? ☆、第七章 覃樺的確不大知道這些,又唯恐傅延遇說話冷場,不好看,便只好努力搭話,說:“一個王朝覆滅,總有幾個歹人,否則滿朝都是忠心文武官員,也鬧不到分崩離析的地步?!?/br> 傅延遇偏頭看她,說:“吃飯吧?!?/br> 飯菜很豐盛,都是烏雞湯,當歸紅棗排骨湯,爆炒豬肝,小米紅糖大棗粥這些補血補氣效果不錯的菜肴。顯然,是傅延遇顧念她的傷勢特意點的,覃樺握著筷子卻不知道該先吃哪道,她心里在發愁著,傅延遇忽然結束了方才的話題,可是覺得她說得不好。 只是,她當真是不懂這些的。 覃樺捧著塑料飯盒喝燉的濃稠的大棗粥,食不知味,雖則一直低頭喝得認真,可是眼角的余光卻不住地瞥向傅延遇。只見傅延遇坐在燈暖處,整個人卻蕭索寂寥得很,他的心思亦不在飯菜上,吃兩口,便會游神般頓住,好半晌,才醒過來又吃一口米飯。 覃樺更覺羞愧。她喝著粥,看著傅延遇,卻覺得二人中間隔著一條珠簾,簾內是燈火幢幢,心思各異。簾外是低眉順眼,戰戰兢兢。 “我……”覃樺艱澀地開口說,才頭個字便被剛剛回神的傅延遇打斷了。他皺著眉,幾乎帶著責備的語氣,說:“怎么不吃菜,不能光喝粥?!?/br> 覃樺轉了轉筷子,說:“我在吃的,倒是你,并沒有吃多少?!?/br> 傅延遇說:“這些都是給病號補身子的,你多吃些?!敝链?,傅延遇便結束了這頓飯,起身離開,留著覃樺一人對著滿茶幾的飯菜愁眉苦臉。 覃樺吃完了粥,又吃了半碗當歸烏雞湯當真再也吃不下了,抽了張紙擦完嘴后,將已經空了的飯盒裝在塑料袋里,打好結放在一邊,沒有吃完的,蓋上塑料盒,也一個個碼齊了放在茶幾上。 她怕驚動了站在書架前翻書的傅延遇,做事時都是小手小腳的,不肯鬧出大動靜來。 傅延遇翻了兩本書后,終于挑定了其中一本,拿過來遞給了覃樺。書本的外殼腰封都被拆的干凈,最末只剩下外面硬板紙綠紋的封面上用篆文寫著“南秦史”三個字。 覃樺猶疑地看著傅延遇。 傅延遇輕輕把書放在覃樺因坐著而并攏的膝蓋上,說:“這是正史的記載,諸多譯本中,這本古譯最好,是國內有名的漢語言大師翻譯的,還是很值得一讀的?!?/br> 覃樺忙起身,說:“謝謝你,我什么時候看完還給你合適?” “這是送給你的,不必還?!备笛佑鍪植逶诳诖?,低下頭指給她看出版信息,“零幾年出版的,不算舊,也不是絕版圖書,我有好幾本,送你一本也無妨?!彼栈亓耸?,說,“好好看一看吧,總有些事,是我們不知道,又該是知道的?!?/br> 覃樺點了點頭,把鄭重地放進了書包里。 傅延遇從行李中翻出了一件吊牌尚未摘掉的襯衫遞給覃樺,說:“我還沒穿過,權且送你當睡衣穿吧?!庇忠灰恢该髁讼匆聶C,烘干機,深怕覃樺不知道該如何使用,充當了回活體說明書。 覃樺聽得仔細認真,可漸漸的,卻記不清他究竟說了些什么,只覺聲音清冷,泠泠如暖玉,干干凈凈。 傅延遇又把新買的牙杯牙刷毛巾給了覃樺,叮囑她晚間睡覺記得反鎖房門,關好窗戶,知道覃樺沒有聯絡的手機,用便利貼把他的號碼貼在了座機的話筒上。 “明天八點,我帶早飯來見你,怎么樣,這個允許賴床時間要不要再長些?”囑咐完所有的事情,傅延遇站在門口與覃樺道別,眉眼溫潤,低低笑說,“晚安,以及,好夢?!?/br> 好夢乘風千里,余月光滿綺戶。 覃樺笑著收下了這個在旁人聽起來似乎有點隨意,順口,習慣的祝福,輕輕掩起放在了心上。 覃樺在浴室里收拾好了自己,拆掉襯衫上的吊牌,換上襯衫時,臉微微發燙。不單是因為她穿著傅延遇的衣裳,其實這件襯衫傅延遇還沒穿過,意義倒也不算大。只是叫覃樺很不安的是,她上身時,才發現這襯衫穿著剛剛好。覃樺有些發愁地捏了捏肚子上的小肥rou,長嘆了聲,在心里念念叨叨地要再花些力氣去減肥,這才拿著上床。 的編纂者赫然寫著“傅延遇”的名字,國籍不稱南秦而稱秦。覃樺掠過前頭的引言,翻到正文開始看第一頁,誰知也是一大頁空章,唯印刷著一句詩詞“惟將